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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是丫鬟,方才那样场合自然没她说话份儿,早憋了一肚子气了,这会子见只有自己主仆二人了,因忙也压低了声音道:“那两位沈小姐和邓小姐可真是讨厌,明明她们就是与容家表小姐不合,却偏要拿小姐作筏!还有三小姐也是,不帮着小姐也就罢了,反倒还当众挤兑小姐,给小姐难堪,难道小姐没脸,她便很有脸吗?倒是金小姐许小姐与丁小姐三位小姐真很不错,小姐若是能与她们长长久久交往,以后也能多几个说知心话儿人!”
主仆两人一边小声说着话,一边往前面长廊走去,因见那里安静,打算去那里歇会儿再回厅里去。
及至近了,二人方发现,那长廊极是宽敞,回环曲折,两旁还遍植各色花卉,回廊头,则是一座由太湖石垒成假山,湖石莹润,还有水流自其下蜿蜒绕出,确是个极好所。
“早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我一开始就该找借口躲出来,省得……不过还是那句话,要是一早便躲不出来,也不可能认识金家妹妹她们了。”君璃小声与晴雪说着话。
晴雪点点头:“有得必有失,这也是没办法事……”
话未说完,冷不防就听得一声娇吟自假山后面传来,还带着细细喘息,“爷,您轻一点嘛,奴婢怕疼……”
随即是一个稍显熟悉男声调笑道:“这也叫疼了,疼还后头呢……”
君璃一下子来了精神,擦,想不到来了古代,竟也能看到某岛国爱情动作片,且还是现场版,真是不枉穿越一场啊!
她忙小心翼翼循着声音方向走去,后面满脸通红晴雪见状,试了一下想拉住她,却无功而返,只得小心翼翼也跟了上去。
就见假山之间竟有个洞,刚好能容下那对**男女,阳光打二人身上,将二人脸照得很分明,女是个生了一双跟后世某位被大家称为“x爷”女明星一样狭长狐狸眼尤物,男则很熟悉,正是君璃“老朋友”花孔雀容湛是也。
君璃心里霎时恶心得不行,暗自骂道,KA,容渣男,你还敢渣一点没有下限一点吗?
君璃可没有看认识人活春宫爱好,吐槽完毕,便要转身离开。不想举步时,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小石头上,整个人都向后仰去,以致她本能“啊”了一声,虽然她已飞捂住嘴,依然被人发现了。
“是谁?”容湛大喝一声,随即自洞里钻出来,就见面前人竟是熟人,眼里不由闪过一抹慌张,随即冷冷道:“你怎么会这里?”
跟他后面从洞里出来那个狐狸眼美女则趁机以袖遮脸,飞逃离了事发现场。
“今天事你要是敢对第五个人说起,我就告诉大家,与我这里幽会人是你,我看到时候大家是信你还是信我!”不待君璃开口,容湛又冷声说道。
君璃当即大怒,冷笑道:“难道你出门从不照镜子?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我会跟你幽会?啊呸,我就算跟一条狗幽会,也不可能与你幽会!至于你这些龌龊事,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告诉旁人,不是因为不敢,而是怕脏了嘴!”
“你……”这下轮到容湛大怒了。
只可惜君璃半点不买账:“我什么我,你难道还敢把我怎么样不成?你大可以试试,看到底后是谁吃亏!”
容湛见君璃是真半点也不害怕他,无奈之下,只得恨恨扔下一句没什么杀伤力威胁:“你好信守承诺,不把方才之事说出去,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拂袖而去。
余下君璃看他躲躲闪闪走远了,才向晴雪道:“啧,就没见过这么渣男人,将来哪个女人要是嫁了他,可真是倒是八辈子,哦不,应该是十六辈子血霉了!”
晴雪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小声谴责道:“难道小姐以为方才您自己行径就很光彩吗?要是让谈妈妈知道……”
‘知道’后面话还未及说出口,冷不防又听得一个压低了女声道:“……记清楚了吗,就是戴足金灵芝头长簪那位小姐,夫人说了,事成之后,一定让你如愿以偿!”
‘戴足金灵芝头长簪小姐’?君璃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忙四下里打量起来,见除了方才容渣男与狐狸精躲地方以外,实没有其他地方可躲了,只得强忍着恶心,拉着晴雪躲了进去,忙乱中还不忘捂住晴雪嘴,以免她一时惊惧之下本能失声叫出来。
很又听得另一个同样压低了女声道:“奴婢记住了,是那位戴足金灵芝头长簪,簪头还坠了三条细细金链,金链尾部是水滴状金珠小姐,妈妈放心,奴婢一定不会弄错!”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不多一会儿,便见一个着素绫比甲,梳圆髻戴赤金双股金钗背影越走越远,据身形判断其应有四十来岁,当是方才后一个女声口中那位‘妈妈’,只不知后一个女声主人此时去了哪里。
直至那背影彻底看不见踪影后,君璃方放开了捂住晴雪嘴巴手,晴雪早已是目瞪口呆,片刻方回过神来,白着脸颤声道:“小姐,这里是姨夫人地盘儿,您头上这支簪子又是夫人给,只怕……这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目!”
君璃这会儿也再顾不上去想渣男究竟能没下限到哪个地步了,一脸冷然沉声道:“我就说她何以会巴巴儿非要给我什么簪子,敢情是这里等着我!不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她早猜到杨氏姐妹今日不会轻易放过她,却至今不知道她们到底打算如何算计她,但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如了她们愿!
君璃默了片刻,正想着要不自己就先回去,这里毕竟是大杨氏主场,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留得青山不愁没柴烧,以后等她占据了主动地位时,她再来报仇也不迟……忽一眼却瞥见又一个身影自方才那个身影离开地方走了出来,瞧着像是个丫鬟,一边往前走,一边还不忘鬼鬼祟祟四下里打量,显然正是方才说话另一个年轻些女声主人无疑了。
火石电光中,君璃心里生出一个大胆主意来,她飞将这个主意脑中又过了一遍,觉得可行,因忙附耳如此这般与晴雪说道起来。
晴雪听罢她吩咐后,虽青白着脸浑身止不住发抖,却咬牙重重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过身,朝着那个丫鬟离去反方向包抄而去,很便截住了那个丫鬟。
但见那丫鬟十七八岁样子,生得十分水秀,着一身水绿色比甲,戴赤金镶珠花钿,当是宁平侯府比较得脸大丫鬟。只不知是不是应了那句“做贼心虚”老话儿,那丫鬟一见晴雪,便立刻白了脸,厉声叫道:“你是哪处当差丫头,不知道今儿个来了好些贵客吗?就这样不管不顾园子里乱逛,万一冲撞了哪位贵客,你担待得起吗你?”只是话虽说得严厉,却色厉内荏,透着一股子心虚味道。
晴雪闻言,结结巴巴道:“我不是宁平侯府丫鬟,我是跟我们小姐来,因一时内急,却找不到恭房,这才糊里糊涂来了这里,还求姐姐给指一下路,不然再不回去,回头我们家小姐又该骂我了……”
那丫鬟听罢,这才注意到晴雪身上穿确不是宁平侯府丫鬟惯穿服饰,不由暗松了一口长气,暗想方才话就算让她听了去也不打紧,况她并不熟悉这里地形,十有**应当没有听见方才她们话,因忙道:“你顺着前面这条回廊一直走,走到头,便能看见今日宴客群芳洲了……”
‘了’字尾音还未落下,忽然被人自背后勒住了脖子,紧接着一根尖尖细细东西又抵到了脖子上,不由本能叫起来:“啊……”只可惜依然是一个字没喊完,已被捂住了嘴巴,被不由分说弄到了一旁僻静角落里去,不由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得筛糠一般。
君璃自背后一手勒住那丫鬟脖子,一手拿簪尖抵着后者脖颈大动脉,——那簪子正是杨氏给她那支,冷声问道:“适才你与那婆子说什么‘戴足金灵芝头长簪小姐’,还说什么‘事成之后’,你们到底打什么坏主意,说!你好不要回头,否则我一个不小心,指不定这簪子便扎破了你嫩生生脖子!”说着,手下加了几分力。
那丫鬟被君璃自背后箍制住,本来还想回头看一看君璃到底是谁,闻得她后一句话,又感受到那簪子似是又扎进了自己肉里几分,当下端是又痛又怕,再不敢动一下,只能颤抖着声音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这里这般敞亮,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有人经过,你好赶紧放了我,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不然一会儿真有人来了,你可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很好,还挺嘴硬,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君璃冷笑一声,手下又加了几分力,那簪尖本就锐利无比,如何经得起这般大力?当即便扎破了那丫鬟脖子,渗出了一股鲜血来,“我是不是只剩下死路一条不用你担心,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好,我手上可没个轻重,你若再嘴硬,指不定我簪子就要扎穿你漂亮脖子了,你大可以试试到底是你脖子硬,还是我簪子硬!”
鲜血流皮肤上热热痒痒感觉,再加上颈间传来尖锐刺痛感,让那丫鬟抖得越发厉害了,到底不敢再嘴硬,因带着哭腔哀求道:“我说,我说,只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君璃冷嗤:“这就对了嘛,你若一早便肯说,又何至于受方才皮肉之苦?还不说!”
那丫鬟抖抖索索道:“是我们夫人,吩咐我待会儿进去奉茶时,一定要装作不小心将茶碗打翻,将茶数洒到一位戴足金灵芝头长簪小姐身上,然后假意告罪讨饶,并请那位小姐去旁边厢房换衣裳……等将那位小姐‘请’出来以后,便将她带到园子里九曲小竹桥前,趁机将其推入水中,之后自有一位少爷会‘碰巧经过’英雄救美,我则趁机将事情嚷得人皆知,之后那位小姐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嫁给那位少爷了……”
敢情杨氏还不死心,还打着将她随随便便嫁个阿猫阿狗,然后好谋算她嫁妆主意!
君璃怒极反笑,继续问那丫鬟:“那位少爷是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若说你不知道,便是我信,我手中簪子也不肯信!”
那丫鬟性命尚捏人家手上,又岂敢再隐瞒?只得颤声道:“那位少爷是侯爷兵部一位下属主事儿子,素日里有些那个……呃,风流,不学无术,内宠颇多,男女通吃,且听说还、还爱动手打女人……我知道就只这些了,求小姐大慈大悲饶了我……”
风流、不学无术、内宠颇多、男女通吃、还爱动手打女人,重要是,这个烂男人老子还是大杨氏老公下属,宁平侯让往东,他不敢往西,宁平侯让打鸡,他不敢撵狗……杨氏对她可真是有够深情厚意啊,竟然给她找了这么一位“多才多艺”夫婿,真是感谢她八辈祖宗!
君璃气得七窍生烟,不经意瞥见地上有一块拳头大小鹅卵石,不待那丫鬟把求饶话说完,已飞速弯身下去将那石头拾起,猛地砸了那丫鬟后脑勺上,顷刻间后者便软软瘫到了地上,人事不知。
一旁晴雪早被君璃方才这一连串彪悍举止震撼得言语不能了,然见那丫鬟直直栽倒,却还不忘第一时间蹲下身去探后者鼻息,直至确定后者没死只是晕过去后,方直起身来,颤抖着声音问君璃:“小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君璃冷然一笑,“自然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杨氏不是一心想着将君琳嫁入高门,君琳不是一心想着要当侯府少夫人吗?她偏不让她们母女如愿,偏要让杨氏自食恶果,生受下她精心挑选出来这位“好女婿”!
晴雪立时便明白了君璃意思,忙白着脸道:“可这丫鬟都被咱们砸晕了,一时半会儿间醒不来,只怕事情会临时生变……”
君璃却是一脸笃定:“不会,这个丫鬟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