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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前后这几件事,荣妈妈与大杨氏一样,也算看透君伯恭是什么人了,所以才息了往日心,不再撺掇着杨氏背着君伯恭做这做那了,就怕哪一日杨氏再惹恼了君伯恭,须知后者连亲生儿女死活都不当一回事,谁知道杨氏再惹恼了他,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午时初刻,君伯恭便领着君珏与君琪回来了,一回来便将家里上下人等全召齐了,当众宣布自即日起,君珏便是二房大少爷了,大房大少爷则变成了君琪,但大房与二房本就是同枝一脉,所以排行仍按以前来,君珏仍称大少爷,君琪仍称二少爷,又因二老爷君仲谦早逝,并无家宅产业,所以君珏仍住家里,等将来成亲后再说要不要单过话。
此话一出,君璃正想出言反对,君珏先站了出来,拱手恭恭敬敬向君伯恭道:“大伯父爱惜留住,侄儿本不该辞,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大伯父虽疼爱侄儿,只家中终究还有大伯母和各位弟弟妹妹们呢,侄儿不愿意大伯父为难,所以已经决定这便出去赁一间屋子,就这几日便搬出去了。”
不待君伯恭说话,又道:“再就是家下人等称呼问题,侄儿意思,还是让大家称呼侄儿为‘大爷’,称呼琪弟为大少爷好,如今二房就只侄儿一个人了,侄儿便算是二房家主,顶立门户人了,哪里还能做以前那不知稼櫍枘衙裆部啻笊僖康比唬舛际侵抖坏阕忧臣粗蟛敢庀蛉绾危俊�
君珏话说出口,场所有人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君璃将众人各异反应收眼底,就忍不住悄悄笑了起来,想不到自己能想到,珏弟也都想到了,看来自己以后可以少操好些心了。
方才君伯恭话音刚落,君璃便已想到,若仍任由君珏住君伯恭眼皮子底下,就算君伯恭已经不能再搬出父亲名分压他,但伯父也是长辈,君珏仍不能顶撞于他,仍得听他话,那样一来,这场过继便白过继了,还有什么意义?自然还是搬出去好,到时候关起门来清清静静过自己小日子,不知道多好呢!
至于称呼问题,就重要了,若仍任由下人们唤君珏大少爷,那就意味着君家一家之主仍是君伯恭;唤大爷则不然,意味着撇开长辈身份不谈,君珏便是与君伯恭一样平等二房家主了,以后二房就他一人独大,便是君伯恭也不能随意再过问二房,也就是过问他事。
君伯恭虽自来不喜君珏这个长子,但见他这般自然便唤自己为“大伯父”了,心里还是多少有几分不痛,等到再听完君珏话,明白他这些话背后所隐藏意思后,他这几分不痛就是瞬间上升为了恼怒,暗自冷笑道,哼,小兔崽子,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想飞了,不就是仗着有几个你那个无情无义娘留给你臭钱吗,且先让你得意几日,以后有你哭着求着想搬出来,想再被下人们称为大少爷时候!
君珏忙应了,心里暗自打定主意,等明日容家来下过定之后,他便搬出去,就搬去姐姐四条胡同宅子里,以后除了安心念书备考外,也量多为姐姐分忧解劳,总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任由姐姐一个人单独面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以后都要与姐姐一起面对!
君璃也是这般想,等过几日便让珏弟搬去自己陪嫁宅子里,到时候一应陈设乃至服侍之人都是现成,他也好安心读书,不必为那些个琐事烦心。
而君伯恭虽约莫能猜到姐弟二人打算,却也管不着了,毕竟君珏已不是他儿子,而君璃陪嫁他又无权过问,说不得只能强压下满心郁卒,暗自心里发狠,等他谋划事情变成真后,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第二日,容家请媒人领着容家人来下聘,计有金戒指三十二对、金耳环十六副、金镯子八对,给娘四季衣裳四十八套、绸缎四十八匹,衾褥十六具,外加五千两聘银,还有给亲家四匣金银首饰、双鹅双酒、羊腿、肘子及各样蒸食,龙凤饼、水晶糕及各样喜点并各色干果鲜果,前前后后,共有五十八抬礼,倒也符合容家侯府身份,引得左邻右舍都跑出来观看。
君伯恭觉得很有面子,让管事将连日来命人急着去买来翁姑郎鞋袜、衣袍等物满满回了过去,因怕杨氏从中使坏,坏了他大事,又怕潘氏觉得这门亲事不好,便既没让杨氏也没请潘氏来管此事,而是直接命管事们去办,好众管事不久前才经手过寇家来下定还礼之事,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双方又议定了成亲日子为二月十二龙抬头那日。
君珏大是不爽,倒不是为容家聘礼远远比不上君璃嫁妆,毕竟宁平侯府家底子摆那里,能置办出这样一份聘礼已经算有诚意了,他不爽是,作为准郎官容湛,竟没有随媒人一道来君家下聘,虽说时下并没有人硬行规定郎官必须随媒人一道去娘家下聘,但夫家为了表示求娶诚意,一般都会这样做,——当然,之前寇家来下聘时寇冲没有一道来属特殊情况,如今容湛却也没有来,岂非是大张旗鼓告诉大家,他不满意这门亲事,不满意自己姐姐这个妻子?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不过比起容湛,君珏不爽还是君伯恭这个罪魁祸首,若不是他,姐姐又怎么会这般委屈自己,嫁给容湛那个风流成性浪荡子?他以后若胆敢对姐姐不好,惹姐姐生气,他一定即刻接回姐姐,再不让姐姐受那样气!
相较于君珏激愤,君璃却很淡定,她本来就没对宁平侯府,对容湛,对这门亲事抱过任何期望,如今面对容湛轻慢,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失望或是不爽,反正她一开始便打定了主意,将来与容湛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所以,又何必为一个无关紧要人而影响自己心情呢?
她心思多放了猜度君伯恭这般大费周章将她嫁到宁平侯府,到底有什么目上,若说君伯恭只是为了毁掉她后半辈子幸福,他应该知道她有大笔嫁妆,就算嫁去容家后夫婿和婆婆乃至夫家所有人都不待见,她日子也不会太难过,那么,他真正目到底是什么?
昨天我们这里搞环中国自行车赛,抱儿子出去打预防针,结果,被堵大街上几小时,差点儿没热死累死过去……
、第八十九回 君琳出嫁(上)
章节名:第八十九回 君琳出嫁
容家既已下了定,君珏也没什么好放不下了,于是正月初七一早,便收拾了东西,辞了君伯恭,欲即刻搬出君府。
君伯恭见君珏竟是一刻也不愿再多待样子,不由一阵气闷,强忍怒气劝他道:“好歹等过完正月十五元宵节再搬出去不迟,不然旁人见了,还当我多不容下你这个侄子呢,大节下便等不及要赶你出去;况外面如何比得上家里,茶也是现成,饭也是现成,你姐妹兄弟们难得见你,也正好趁此机会大家乐呵乐呵,难道你如今不叫我爹爹了,就不是君家人了不成?”
君珏面上带笑,嘴里却道:“大伯父爱惜留住,本不该辞,但只明年便是大比之年了,侄儿虽不才,却也盼着自己能光宗耀祖,为君家光耀门楣,早些个搬出去,也好早些个专心念书,不是连孟圣人都云成大事者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吗,侄儿若只一味贪图享乐受用,岂不辜负了伯父这么多年栽培,将来也无颜告慰父亲于九泉之下?至于旁人议论,清者自清,大伯父又何必放心上,横竖侄儿知道您待侄儿好就是了!”
好说歹说定要今日搬出去,且只带了少数自己近身用惯了物品,随侍之人就是只带了一个打小儿伺候小厮芝兰,自此与君伯恭划清界限意图很明显,让君伯恭又是一阵气闷兼恼怒,暗想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小畜生,老子养你十八年,你便是这般回报老子,老子还没死呢,你就说起什么‘告慰于父亲九泉之下’来,岂非摆明了是咒老子呢?
偏这话还不好说出口,毕竟从礼法上来说,他确不再是君珏父亲,君珏也确不再是他儿子,说不得只能强忍下满心怒意,近乎咬牙切齿般同意了君珏出去住:“罢了,你既有这个志向,我难道还拦你不成?你要搬便搬罢,只记得一点,要时常回家来,就算你如今不再是我儿子了,这里也永远都是你家!”
说完又命人去账房支五百两银子来给君珏,“……外面毕竟不比家里,你拿了这些银子去好花销。”本以为君珏心里正恼着他,不会收他银子,不想君珏却一口应下,“长者赐不可辞,既是如此,侄儿便却之不恭了!”
弄得君伯恭心里越发恼怒,也不耐烦再见君珏了,不过只略再说了几句让他照顾好自己套话,便打发了他。
君珏却是礼数周全给君伯恭行了礼,又请他务必保重身体后,方告辞离开了君伯恭书房,径自往垂花门外走去。
那里,君璃领着晴雪早早便候着了,一见他出来,便迎上前笑道:“可以走了吗?”
君珏一见姐姐,脸上也不自觉带了笑,点头道:“可以了,姐姐等很久了罢?”
君璃笑道:“没等多会儿,况等我重要人,便是等再久,我心里也高兴。我们走罢!”说完就着晴雪手,先上了候垂花门马车,她如今虽将管家大权又交还给了杨氏,可因着有君伯恭亲自下令让府里众人都不得怠慢她,是以一听说她要出门,早早便有人将马车准备好了。
君珏随后也上了马车,晴雪放下车帘,马车便缓缓驶出了君府。
待马车驶出君府后,君珏方把方才收了君伯恭五百两之事告诉君璃,面有羞赧之色,“姐姐,我要了他嗟来之食,会不会太没有骨气了?可一瞧见他满脸后悔之色,我又实觉得痛……”
话没说完,君璃已道:“你干得漂亮,他银子不要白不要,怎么就没有骨气了?拿了这银子施舍给街边乞丐都好,总好过留着白白便宜那几个小,况你不也说了,瞧见他满脸后悔之色实痛?要是我,就再来一句‘侄儿搬出去,要添置东西实不少,只怕五百两银子远远不够,要不,大伯父再借我一千两,待我周转得开了,便立刻还与大伯父?’,只怕到时候他就不只是后悔,还会深恨自己多事了!”
君珏闻言,扼腕道:“早知道姐姐会这样说,我方才就真该拿了那五百两不算,还该问他再‘借’点,就算后借不来银子,能一睹他后悔懊恼之色,也值了!”
君璃点头道:“是啊,他不是历来喜欢找人‘借’银子吗,也该让他尝尝被人借银子滋味儿。”
姐弟二人吐起君伯恭槽来,那是毫无压力。
一时到得四条胡同宅子,李掌柜早已领着人侯大门外了,——李掌柜老家就京城,不像欧阳总柜和侯掌柜老家都旁边郊县须回去过年,是以这段时间宅子这边事由李掌柜总领。
李掌柜引着姐弟二人去到正房厅里,先领着这边众服侍之人给姐弟二人拜过年,打发了众人后,方看向君珏笑道:“老朽已是好些年不见大少爷了,记忆里大少爷还不到老朽肩膀高呢,如今已轮到老朽不及大少爷肩膀高了,时间可过得真是!”
又赞君珏出落得俊俏挺拔,听说书也念得好,老太爷和夫人泉下有知,一定很欣慰云云。
君珏一直极有耐心与李掌柜说话,又谢了这么多年来李掌柜等人对君璃忠心,一旁君璃见二人寒暄得差不多了,方把今日来意说了:“……如今珏弟已不是老爷儿子了,自然不能再住府里,我意思,以后珏弟就住这里,还要请您老费心安排一番。”
“大少爷被过继到了君家二老爷名下,什么时候事?”李掌柜被这个突如其来消息弄得当即怔住了。
“就是昨日事,您老还记得年前我忽然要你们准备六万两银票之事吗?”君璃遂将过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