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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拂,能遇见你真好。”岁栎听着,心中暖意大盛,忍不住将拂芷轻轻地搂进了怀里,感叹了一句。
“……但是我可能没那么快能看见你了。”拂芷任由岁栎将她搂紧,隔了一会儿,她不自觉地抓紧了岁栎背上的衣衫,带了点郁闷地说。虽然众人都道将加身的福气归还给六道便可以圆了因果循环,但拂芷却很清楚地知道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哪怕她有信心能熬过还福于众生的过程,还得看看珠玑天镜随后算出她的劫数是什么,如果又是像元修那种劳什子情劫的话,拂芷还真不一定有信心能破劫飞升。
“拂拂既然如此信任我,我又怎能让你失望?”岁栎笑意加深,安抚地拍了拍拂芷的背后继续说,“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真的?”拂芷听此,抬头看着岁栎,眼中星光点点。
“真的,只要拂拂不嫌弃我,我都在这里陪着你。”岁栎轻轻地点头,然后印了一个吻在拂芷额间。
拂芷脸色微红,却扫去了之前一脸郁闷的气息,变回自信明丽的灵秀帝姬。她抬头看了看同样在看着她的岁栎,刚想感叹一句岁栎是越来越好看了,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了一张相似的脸,那个男孩穿着上古神祗的衣服,身旁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想及此拂芷忍不住开口:
“我们小时候,是不是已经见过了?”
“拂拂终于记得了?”岁栎倒是没有预料拂芷会忽然记起来他们小时候见面的场景,却还是十分高兴地点头道。
“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拂芷惊讶地问。从未想过原来她与岁栎很早以前就见过了。
“拂拂当时还很小,我也没想到你会记得这件事。”岁栎解释了一句,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接着对拂芷说,“其实我也不是很老,当年见你的时候,我也才被封为上神。”
拂芷闻言忍不住笑了几声,这人居然还记着她说他老牛吃嫩草的事啊,只是岁栎当时那个年纪已经位及上神了,难怪如今他成为了神君。拂芷记得一位仙尊告诉过她,并不是所有人一飞升便能即位上神的,若无功勋贡献,很多人都只能在神使的位置待着。
果然,她看上的男人都是极优秀的。拂芷忍不住在心中称赞了自己一句。
明显拂芷再次忘记了她当初是打算将还是一颗无辜的蛋的岁栎吃掉的,并且岁栎从蛋中孵化了以后,拂芷还嫌弃他老跟在她身边所以残忍地把他赶到了妖界。其实如果岁栎不是一条由上神界来的蛇,跟着拂芷这么一个粗心大意得难以置信的仙,恐怕早就死过很多遍了。
“拂拂,因为之前从未有过六道中人被福兆加身过,因此隋瑛说的破除六道加身的方法也未必可行,我也询问过他人,虽然他们都说受六道主宰的术法攻击便能将福气散去,但对于受术法之时的状态却有不一样的说法。而且我也未听闻要将心换心,因此我还是认为拂拂应在我的结界里避过六道的因果报应,待六道大劫过后便不会再有此因果要报了。”岁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对拂芷说。
“岁栎,你是否也认为此次六道大劫,六道必亡?”拂芷听了岁栎的话却并不舒心,一脸严肃地问道。
“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哪怕仙界能独善其身,也很可能是惨胜。”岁栎眼神带了怜悯之意,却还是没有欺骗拂芷,道出了事实。
“难道就没有一个保住六道的方法么?难道就因为凡界的人没有灵根所以他们就理应在这场浩劫里死去?这世间有强者就会有弱者,哪怕六道消失了,在远古世间里难道就没有弱者么?那他们也要被消灭么?”拂芷眸中眼光稍黯,低声问岁栎。
“拂拂,其实很久以前师尊就与我提起过,这六道与远古本就是同一个世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分开了,才成了如今我们所知道的六道世间和远古世间。连接六道之间之所以有混沌界,是因为六道是被拼连起来的,这么说来,很可能在很多年以前远古就是连接着六道的一个地方,也就是说很久以前,这个世间有七道。”岁栎伸手抚了抚拂芷颦起的眉心,然后与她解释说:
“但这事实在是太久远了,知道当时情形的上神、神将们都已经散神于天地了,因此如今的上神界恐怕也没有能将这次大劫消弭的办法。但是拂拂,你若是想护着凡界,我可以尽力一试将凡界的人藏在我的领域里,待大劫过后,再看情况将他们放回到这片大地上。只是他们也未必能在那个时候存活下来罢了。”
拂芷听了岁栎的话后只静静地看着她,如夜空般漆黑的双眼平静无波,一时让岁栎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当然了,妄想揣测灵秀帝姬想法都是要受到月亮的惩罚的!
于是拂芷对岁栎的惩罚便是狠狠放(推)倒。
放倒的姿势十分利落迅速,先是用力一推,在对方反应不过来向后倒之际,双手勾住对方脖子将人重新拉近,然后带着对方慢慢浮起来,再用腿夹住对方的双腿,锁技成功施展。而岁栎呢,他对于拂芷这么一气呵成的动作自然是要表示十分合作的态度的,既然她的手勾住了他脖子了,那么他就顺带搂住她的腰了,于是两人便双双搂着优美地在空中慢慢翻转着,一圈接着一圈,藕色与天蓝色的衣袂跟随着两人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其实老天作证拂芷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是觉得岁栎在处处替她着想着,心中一热,就这么出手了。但是推倒人就算了,还一个激动就飘起来了,如今她与岁栎几乎是脸贴着脸,虽然脸似火烧,但拂芷却又不想松开手,心情十分矛盾。
“谢谢你。”拂芷声如蚊蝇。
“我们之间无需言谢。”岁栎以额抵着拂芷的额,浅浅地笑着说。
“那……”拂芷微微抬头,细声地说出一字,然后她柔软的唇就毫无征兆地贴上了某人的唇。
岁栎对于这忽如其来的奖励是十分吃惊的,以至于他还来不及反应,拂芷就已经一把推开了他,欲往室外飘去。只是嘛,虽然岁栎是一条来自上神界的蛇,但也是一条来自上神界的雄蛇,对于异性的接近(勾*引)自然也会引发他作为雄性动物的本能的,于是经过他眼疾手快地挽救,拂芷没能逃出魔掌。
“拂拂……”语出深情。
“唔……”语出……不来。
第三十八蛋
仙界大营,两名不应该会碰面的人却出现在了同一个的地方。
“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事情的厉害关系了,但是她若决意不让他离开,谁也奈何不了他们两人。”隋瑛站在元修房间的露台,美丽的脸上冰色依旧,一双银灰色的眼眸里虽并非有怒气,却依旧隐藏了不耐的情绪。
而站在她跟前不远处的,身穿一套火红色散发着无比狂妄气息战衣的,不是元修又是谁?
听见了隋瑛的话,元修的眼神稍黯,他比谁都清楚隋瑛这句话的正确性,拂芷脾气倔强,而陪在她身边的那一位神君,也是存了坚定守护拂芷的心,除非他们其中一人先放弃,否则这上天下地还真的没什么人能分开他们。只是元修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修并无冒犯之意,但拂芷对你有防备之心,大概不愿相信又或者是不愿意跟随你所说的去做,这也算是是她的一种逆反心性罢。若我再去跟她说,把道理剖析得更明白了,说不定能将她劝服。”元修看了隋瑛一眼,一番话说得十分中肯。
“你到底为什么希望元武神君离开她?”隋瑛听了以后并没有觉得冒犯,她心中对拂芷有一定的戒心,因此她一点也不惊讶拂芷对她也会持有相同的态度。只是对于眼前这个人,隋瑛反而是有点看不透他的目的。
前不久,当她以感应之术召唤元武神君之时,显然也让元修察觉到了。因此他凭借那个机会私底下找到了她,向她表明了他也希望拂芷离开元武神君的意愿。隋瑛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因此她并没有追问元修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反正他们目的一样便可。
可是如今,隋瑛不禁好奇当元武神君离开了拂芷以后,元修又会有何打算?守在拂芷身边陪她度过六道加身的劫数?但是隋瑛却清楚拂芷这次将要面对的劫数并非普通的上神就能将她护得周全,哪怕是元武神君也需用尽全力且以他最为擅长的结界术才能让拂芷避过这一劫,那么元修这位新升位的上神,又有什么能耐去护住她呢?就凭他是朱雀神君的关门弟子?
当然,隋瑛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拂芷与元修在之前的一些关系,隋瑛看不清元修的心意,却看的很清楚在拂芷的眼中,已经没有元修的身影了,起码没有关乎情爱的意思了。
同样作为女子,她很清楚如今的拂芷心中眼里只有元武神君一人了。
而让她感到忧伤的是,元武神君亦如此。
隋瑛自飞升至上神界以来,自第一眼看见元武神君后,便一直心心念念着他,然而他素日深居简出,清心寡欲的模样,却让隋瑛选择了默默守在他身边。于是她一直在等,在他身边守候这么多年,到头来却居然是让他等到了另外一人,另外一个他愿意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隋瑛心中有一股不能抑制的不甘与酸苦在蔓延,但是她却知道她不能做任何伤害拂芷的事情,因为这样只会令她失去留在元武神君身边的位置。
“我的目的比你简单多了,我只是想把拂芷照拂好,然后守护她飞升上神界。”元修听见隋瑛这么问,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对隋瑛说。
而一向高傲的隋瑛被他这样看似了解一切的目光看着,反而觉得心中一慌,不自觉地就移开了视线。
是的,她的确不能做任何伤害拂芷的事情,但是如果这件事没人知道会对拂芷造成伤害,甚至这件事能让拂芷更安稳地渡劫,那么当事成以后,哪怕元武神君要怪罪下来,她也不用负上全责。
更何况,在隋瑛看来,当拂芷将她现今的心剜出,换上另一颗心的时候,当她不再记得她心中最爱的人的时候,她或许能更心无旁骛地飞升成神,因此这根本不能算是伤害。
想及此,隋瑛挺了挺背脊,再次坦然地迎上了元修的目光,然后清冷的声音响起:
“如此甚好。我们既各有所需,便望你能将灵秀帝姬劝服了,让元武神君早日归位上神界。”说罢,隋瑛黑白相间高挑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消失在元修眼前。
而看着她消失的元修则久久没有动,只负手站在窗门前,看着远处一片虚无的混沌界,眼中的火光一明一灭地,仿佛在暗示他不安稳的心情。
“这么做……她可能会恨我一辈子啊……但是如今在她心中,我又比那样好得了多少呢?”隔了良久,元修才苦笑着低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话语随即便飘散开去了,没任何人能听见。
……
“这么多天了,郁华仙君他们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莫非他们终于知道了天帝是不可能出面将我救回去,所以放弃了?”盘腿坐在蒲团上,拂芷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姿态优美地喝着茶的岁栎,然后轻声问了一句。
已经过去十天了,本来气势汹汹说要报复天帝的郁华仙君却仿佛消失了一般,没有再出现过在拂芷面前,但是拂芷却不敢松懈下来。同样地,他们也逃走不了,因为她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好几双监视着这边的眼睛。若非岁栎结界之术太过了得,拂芷甚至都不能让岁栎留在身边,因此这般状况已经算是十分不错了。
反观岁栎,当拂芷说话时,他正以杯盖拨开茶叶,抿了一口凡界的茶后,然后轻轻叹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