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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说有什么不方便,大概只有在她“大姨妈”来时,必须将用过的“苹果面包”妥善处理罢了。
“妳从昨天晚上就很不一样,为什么?”他盯着她,像要看进她心底去似的,“该不是我做了什么惹到妳吧?”
她摇摇头,“没有。”
“那么是为什么?”
“因为……”她低头不语。
“喂……”他伸出手推了她肩膀一下。
此时,她觑见他手腕上的表,分外刺眼及痛心。
“不要碰我。”她退后两步,反应显得激动。
她心底有一种不知名的痛楚,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深刻,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啃蚀着她的身体般。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察觉到她眼底的困惑及迷失,他可以确定她是遇到了某些她解决不了的事。
“没有。”她断然否认,“就算有也不关你的事。”话罢,她旋身就要冲进浴室里。
他一个箭步上前,攫住了她的手。
她一转身,激动地将换洗衣物全往他身上扔。“不要管我!”
她失常的反应更激起了他对她的关心,“我怎么能不管妳?”他火热的眼睛注视着心慌的她。
迎上他犹如火炬般的双眼,她发现自己竟打从心底颤抖了起来。
是的,她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但是……她怎么能喜欢他?
“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会帮妳的。”
看着他充满诚意的脸庞,她心里一酸。
“我才不要你帮我,不要……”她颤抖着声音,幽幽地说道。
“妳一定有事,”他凝视着她,打定主意要问个水落石出,“告诉我。”
“不要。”她秀眉一牛
他眉丘倏地隆起,神情变得冷肃而深沉,“妳再不说,我就亲妳。”
她惊羞地瞪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妳再不说,我就亲妳。”他唇角一撇,带着种毫无顾忌的笑意。
她一震,“你敢……”话未说完,他的唇便吻上了她的。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的唇竟给了她无法形容的抚慰及温暖,而那正是她最需要的。
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滋长。
余光一瞥,她看见挂在他手腕上的表。
心一抽,她猛地推开了他。“我讨厌你!”她大叫,然后冲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讨厌我?”他敲着门板,“昨天以前,我觉得妳还挺喜欢我的!”
里面没有响应,他顿了顿。
“怪了,平时都会回我两句的……”他闷闷的,“难道我真的做了什么事惹她生气?”
※※※
隔天起床,他已经出门了。望着安静的屋内,乃梨突然觉得寂寞。
不过她也庆幸他已经出门,要是他还在,肯定又追着她问。
下班后,她懒懒地踱到了车站,准备回家,可她心里却有点不想回去。
她在逃避,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喜欢又不该喜欢的他。
“唉……”坐在站内的椅子上,她轻声一叹。
当初真不该跟他一起住的,要是没有开始,结束就不会这么的艰难、这么的揪心。
翻腕看表,已经快九点了……
“九点?”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件事。
她从包包里翻出了言行淳的名片,想起他要她去见他的事情。
要是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忘记这样的大事的,都怪这两天她心里只惦记着谷川谦次的事情。
抓起包包,她冲出车站,赶往名片上的地址所在。
九点二十一分,她赶到这栋新武公寓楼下,按了门铃,立刻便有人响应。
“谁?”
“呃……你好,我是永山乃梨。”迟到近半小时,不知道人家还给不给她机会。
正忖着,门开了。
她怔愣了几秒钟,走了进去。
搭上电梯来到五楼之二的门前,正巧门也开了。
“妳终于来了。”穿著休闲服的吉行淳探出头来,“我以为妳不来了呢!”
她朝他一欠,“真抱歉,我……我刚下班。”
他一笑,“没关系,快进来吧!”
“打扰了。”她脱了鞋,尾随着他进入屋里。
“妳坐。”他笑容满面,看起来既亲切又可敬,“喝什么?”
“不用了……”她恭敬而小心,“关于你说的那个演出机会,我……”
“不急。”他打断了她,然后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她本能地往旁边一挪,有点尴尬。
吉行淳不以为意地一笑,“妳自我介绍时说妳有在剧团待过,是吗?”
“是的,我现在还是剧团成员。”
“噢?”他挑挑眉,“那么妳应该有过不少演出经验啰?”
她点头,“是的,吉行先生。”
“唔……”他注视着她,沉吟片刻,“我觉得妳的条件很好,只是演出有点生涩。”
关于这一点,她知道;因为知道,她沉默不语。
“现在的电视剧多半是感情戏,如果妳太生涩,恐怕演不来……”说着,他点了烟抽着,完全不管坐在一旁的她是不是可以忍受。
谷川从不在她面前抽烟……忖着的同时,她心头一震。怎么又想起他了?
“妳目前有男朋友吗?”突然,吉行淳问道。
她微顿,摇摇头。
“那么以前总有恋爱经验吧?”
她咬咬唇,“不算有,我一直是一个人……”
他挑眉一笑,“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妳在演技上显得生涩?”
“我不知道……”
“没关系,”他撇唇一笑,“我会慢慢教会妳的。”
乃梨一震。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也教她头皮发麻……正觉得不对劲时,他忽地伸手搭住了她的肩。
“你做什么?”她惊骇地甩开他的手。
“教妳埃”他笑着,而那笑意教她脚底一凉。
那一瞬,她明白了。说要给她机会只是个幌子,其实他是想占她便宜。
“想功成名就,总要有点牺牲,妳懂吧?”他嘿嘿笑着,然后伸手抱住了她。
她气愤地挣扎着,“放开我!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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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来他所说的“牺牲”就是指肉体的付出,虽说她想成为一位演员,但她还没疯到拿自己的尊严及身体去换。“放开我!”
“别装矜持嘛!”他将嘴巴噘起,迎向了她,“来,乖乖的……”
“不!”她尖叫一声,膝盖一弯,正中他的要害。
“啊!”他痛得眼冒金星,跌下了沙发。
乃梨抓起包包,冲到门口,在她拎起鞋子的同时,背后传来吉行淳不甘心的吼叫--“我会让妳一辈子当不了明星的!”
第七章
拎着鞋,乃梨惊慌失措,像只落难小猫般地逃出了吉行淳的公寓。
怎么会这样?就连那种知名的制作人,都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坏事!
什么牺牲?什么成功?她才不要这种牺牲所换来的成功呢!
“好脏……脏死了……”坐在公园里,她余悸犹存,却又气愤难平。
用身体换演出机会的事,她不是没听过,但是她总认为那不过是这个生态里的其中一环,就算有一些害群之马的存在,也不可否认有些人是真的认真而尽心的在这一行打拚。
为什么她那么倒霉,居然遇上了这种害群之马?
“小姐?”突然,一名约莫四十几岁的警察走了过来,“这么晚了,妳在这儿做什么?”
“啊,我……”一见到警察,她倏地从椅子上站起。
“妳在做什么?”警察以怀疑的眼光睇着她,像是她在这儿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般。
她嗫嗫地说道:“我没做什么……”
“最近常常有青少年在这儿吸毒嗑药,还有女学生在这儿找援交对象,妳该不是……”
“不是,不是!”她急忙撇清。开什么玩笑!吸毒?援交?她像吗?
“那妳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回家?”警察盯着她。
“我跟家人吵架了,有点不想回去。”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说出这些话,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是真有睁眼说瞎话的潜质?还是在她的潜意识中,已经将谦次归纳为“家人”了?
警察上下打量着她,“我看妳也不像是坏孩子,没事的话,早点回家吧!”说罢,警察便旋身而去。
“警察先生……”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他,只觉得他或许可以帮助现在的她。
警察回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
“我……我想问你,哪里可以免费让我待一晚?”这个问题好蠢,但是她无计可施。在她的心情未乎静,也无法厘清之前,她不想面对谦次。
花子那边,她不能去,不只因为花子跟男友同居,也因为她不想花子为她担心。
“对不起,我……”看见那警察正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睇着自己,她越觉不安。“我随便说说的……”
正当她觉得警察不会帮她,而准备作罢离去之际,他突然开口了。
“跟我来吧!”他说,然后转身就走。
乃梨沉默的跟在他身后,虽然心中难免忐忑,但她想……应该不会再遇上什么倒霉事了吧?如果连警察都不能信,那这个社会会不会太黑暗?
再说,这位警察伯伯虽不苟言笑,却有双善良的眼睛--像她父亲一样。
※※※
乃梨突然彻夜未归,严重地影响了谦次的工作情绪。
她不像是那种会在外面鬼混不回家的女孩,除非遇上了什么事。
那天他该问清楚的,就算当时必须把她从房间里揪出来,也要问个明白。
下班后,因为要为一位即将退休回乡的工头饯行,他跟着其它人到一家居酒屋聚餐。
只是,人虽然坐在居酒屋里,他的心思却飘得老远。
“老弟,干嘛心不在焉?”工头拍拍他的肩膀。
“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大概失恋了吧。”一旁有人开着玩笑。
谦次蹙眉苦笑,“没有的事……”
“别害羞,感情的风雨,我们都有过。”
已经六十五岁的工头一笑,“该不是为了上次到工地找你的那位小姐吧?”
谦次没承认,也没否认。
“真的是她啊?”工头哈哈大笑,“年轻人斗嘴,很快就没事的。”
“说的也是,像我跟我家那只母老虎,哪次不是床头吵床尾和?”一名中年工头附和着。
“没错,没错,回家给她“惜一下”就没事了,哈哈……”
说着,几个中年男人都笑了出来,不自觉地又多喝了几杯。
在这群工人当中,谦次是最年轻的,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别扭。
跟这些人在一起,他觉得很自在,因为他们很真、很直,一点都不像在商场上的那些人,尔虞我诈、迂迂回回。
不过关于他跟乃梨的事,实在太难说明,而且就算说了,他们这些老大哥也未必能帮上忙,所以他选择一笑置之,不作响应。
突然,坐在他们后方两个男人谈话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前天那个妞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妞?”喝得满脸通红的吉行淳顿了一下,“噢,你说那个叫永山乃梨的女孩子?”
“就是她,”同行的广田似笑非笑的,“你后来不是约了她吗?怎么样?”广田斜睨着他,笑得有几分邪狎。
“什么怎么样?”号称“泡遍天下无敌手”的吉行淳,早已习惯迎接他人羡慕的目光,自然说不出他未得手这样的话。
“看她那个样子,还是“那个”吧?”广田笑问。
“当然,百分百的处女。”虚荣心作祟下,吉行淳顺着他的话继续说谎,“我说要给她一档戏演,她就自动宽衣解带,主动得很。”
“吉行淳啊吉行淳,你这家伙真是教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