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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白衣运用滇国祭祀的神力,将金印从墓中拿出来给我们的举动触怒了它,一举冲上地面意图报负。
好笑的是,汤胖子一直勒在头上的额绳居然是修蛇口中的信子。
最早白衣的估计里,我们三个至少得有一个在此行中留下生命——那就是汤胖子,因为和小米相比,明显他的力气要大很多,适合击鼓这个项目。
不要怪白衣心狠,只是长达三天的亢奋,任何人都不可能从死神手中夺回自己。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巧爹巧妈巧儿子,汤胖子当初在神柱底下被饥肠辘辘的修蛇卷到,本想像之前那样拖进洞府塞牙缝,可惜零食没拖来,倒还丢了自己一根长信子。
正是这根信子,不但在击鼓中借到了修蛇的神力,令他在之后的大战中体力不济,还直接破坏了它的感观系统。
众所周知,蛇的感觉系统完全来自它的蛇信,蛇信尖端分叉,便于它更敏感的吸收外界信息。
我们看到蛇总是不停的把它的蛇信吐出口外挥动,不是示威,而是要将周围空气中的各种气味颗粒沾到其上,然后再收回口中插进某个特定通道,靠通道中的神经网来解晰得来的信息。
一条没有信子的蛇,等同于瞎子聋子,白衣才能拼尽全力获得与它同归于尽的机会,不然现在我们三个早也成了冤魂三只,哪里还有他们打牌的时间。
不过,即便是一条失去各种感观的蛇,也足以让白衣魂飞魄散,他不让我看到他最后的那瞬,一定也是觉得我会不忍。
汤胖子说那真是一场旷世奇战,交战双方都不是人类,力量之强,破坏范围之广,他只在神话小说和影视作品中见到过。
再一次表达了对我的滔滔敬仰,终于将我跟小米划在了同等级,说,一个是手贱惹祸体质,一个是八字贱招灭体质,他怎么尽碰这种人,得亏还活着,不然做鬼也不会让我太安省。
我心想你成鬼的时候,八成我也快了,到时候鬼吓鬼,还指不定谁会碰一鼻子灰。
现如今,滇皇城没有了,在白衣跟修蛇大战中永远沉入湖底,而留下的那些城镇也十之毁去**,这跟后世的滇池周遭十分相似,故事,也许到这里也该告一段落。
“木头,那家伙说没说咱们怎么回去?”
“怎么可能有,他最多也只去过青铜古门那里,还不如咱们逛得多”
“我去,该不会还得原路返回吧”
我乐道“估计要如你所愿了”
“干噢!”
“什么什么,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小米从山的另一面跑过来,脸颊粉红“看我找到了什么?”
汤胖子一掌盖过去,吼道“不是说你不要乱拣东西吗?次次出事”
小米脖子一缩躲过,又一扬回道“会不会聊天,什么叫次次出事,十分之一的比例好不好?”
“十分之一也够人受的了吧,够悲催了,你不添乱会死啊”
又吵,我对他们两个真是无奈到极点,成一句“小米拣了什么?”成功分散两人注意力。
“这个”小米献宝似的捧到我面前“袖珍版的”
我一看,原来是当初米女用来靠腰的那种U型青铜器,不过这个要小很多,大约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大。
不过却实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丢了吧”
“啊?”
“你一定不会想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汤胖子本来还两眼放光,手都快要摸在上面了,听我这么一说,忙一把拍到地上“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手贱!”
“唉喂”
当时我们不知道,还背过它很长一段时间,用来抵抗密獾的追逐,但在白衣的记忆里这种东西叫‘巴空’,是用来装祭祀中砍下的人头,每一个成型的巴空里都有一个被精心处理过的人头,长久不腐,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我们想办法弄开这个东西,看到的东西一定能保证新鲜。
密獾善寻味追踪,之所有怕巴空,是因为巴空里面的防腐材料对它们有害,这种气味微弱到在人的嗅觉里根本感觉不到,但动物不同人类,往往要精细太多太多。
“在哪找到的?”
“林子后面,有很多,我挑了个最不一样的”说着话就要带我们过去看,被汤胖子一把拎住后脖,以防万一。
这里是附近最大的祭祀台,有这种东西也算正常,但数量多到这个地步就有点令人发指,一层叠一层,堆起座山一样的存在。
“嘿,说不定这里面藏着好东西”汤胖子经过最初的愕然,兴奋道,顺手也放开了小米。
但事实是这里除过巴空什么也没有,汤胖子挖很久也没见到其它东西“下山去吧,天快黑了”我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劝道。
正说着,小米突然在看不见的地方哎哟一声,汤胖子两耳一竖,以我见过最快的速度找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口井?”
“不知道。。。。。。小米,小米你还好吧”
“还好啦”井下传来小米嗡嗡的声音“不过这个井有点奇怪”
“什么意思?”
“这里,好像有个人被封在井壁里了”
我跟汤胖子对视一眼,同时朝井下大叫“不要乱动。。。。。。啊。。。。。。”
、第一章 鸠摩舌塔
第一章 鸠摩舌塔
事情就是这样,从起点回到原点。
当我将白衣的生平细细篦过一遍后,正好也被黑洞从井口抛出,落地那瞬,我心中长长吁出口气,似乎终于平安回家了。
至于古滇,留给我最后的印象就是跟在身后无数被吸入的东西,类似包裹有人头的青铜器、铜鼓、玉石台,应该金莲山上没留下什么东西。
那才该是最后现于世人面前的古滇国,没有异类,没有诡悚,只有莫明消失的阵阵谜团。
我在井口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汤胖子跟小米没能像我那样被长长抛出,虽有疑问但不执着,拍拍屁股上的灰土,猜测可能还有其它出口。
城中跟我离开时一样,事过月余,这里依旧被死气笼罩,定格的人群,毫远流动感的空气,我独自一人行走在空荡荡的城市街道,无悲无惧,心中安平。
有衣服穿在身上的感觉果然不同,但鞋。。。。。。没关系,慢慢就能把脚感找回来,当初猿人进化到人类,不也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吗?
去了连接城外的高速公路口,或许谁也没想到我还活着,城外的人显出惊喜和欢悦,丝网一样盘错罗结的各种仪器,冲着我哗哗闪个不停。
大体交待了一下我的去向,却没能细说,大屏幕上流动着我的经历,纵然当时再苦再难再惊险,到了这里,也不过草草数十行的内容。
告诉他们我还会离开,但不知道会有多长时间,让他们也关注一下国内外有没有相似事件发生,如果需要,尽可能的为我多提供一些信息。
然后提出想见见母亲的愿望,他们虽有犹豫,但还是痛快答应,让我明天这时候过去。
我点点头,开始返城做些准备工作。
上次吃亏就吃在准备不足上,如果可能,我再也不想光着脚走路,当然这不是主要,主要是我再也不想光着膀子让小米摸来摸去。
提起小米,又不禁想到米女,也不知道她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脚好些没有。
就这样边想边找,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我还在找一个可以大到把所有东西都装下的登山包,但没能成功,不得不将装备一分为二,胸前后背各负一只。
说起来武威到底还算二线小城,很多东西只能找替代品,我非常想再弄一台枪,但这基本上没什么可能,好不容易在中行银库的办公室里找把几把,却没子弹,也只能放弃。
夜越来越深,我在自己的小屋里劈掉家具烧了些开水,当舒舒服服的泡进热水里,才有了回家的真实感。
第二天我如愿见到了母亲,她对我的处境有些不敢置信,面目扭曲在胶体之后,慌急的在说些什么,听不动,连想摸摸她都做不到。
看来他们并没有把这里的事情对外公布。
我承认我有小小私心,完全也可以不叫母亲过来,还记得那时出事也只打了安板让他们代为照顾,但现在不一样,我永远也不知道下一次活着出现是在什么时候,我希望他们能更多的关注到我母亲,而不只是口头上的敷衍而已。
当母亲知道一些事情后,相关部门哪怕只是为了保守住这个密秘,都应该会为母亲安排另一种生活。
总比,一个人在家空等的强。
接下来就是无限的查阅时间,这很奇怪,明明身边都是人,但偌大一个书店,哗哗翻书的却只有我。
特意查了一下有关古滇的介绍,最多的几个字眼还是神秘消失,时间段在二千多年前,提到一些相关人物,比如司马迁,汉武帝,某任滇王,还有。。。。。。庄喬,但却没有他。
白衣的忧伤并非只因个性,而是果然,这个世界将它遗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还好,现在至少有我记得他,记得他那些付出与经历过的爱恨情仇,找个机会找人替他写本书吧,如果我能一直活下去的话。
无论怎么说,古滇国对我来讲也算是过去式,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一些生存知识,大致了解了一下我的装备有没有出现问题,或者有没有十分必要,却漏带的东西。
还好大体没错,在补过药品之后,我再一次来到汉墓,但下井后才发现跟自己想的有些出入,井成了死井,无论我怎么掏弄都没再吸我进去。
闷闷的从井里爬出来,只得另寻其它。
鸠摩罗什塔,位于武威市北关大街中段,地处繁华,交通便利。
是世界唯一一座用高僧命名的佛教寺院,院内有塔一座,高32米,八角十二层,塔内供有印度高僧鸠摩罗什的舌舍利,举世无二,相当珍贵。
而,鸠摩罗什,西域龟兹高僧,前秦苻坚的国师,七岁出家,九岁从师修习佛法,曾在当时的后凉,也就是现在的武威城前后宣扬佛法十七年之久。
其人精通梵汉语,毕生翻译三藏经论七十四部凡三百八十四卷,史称四大翻译家之首,并将大乘佛法带入内地,声名虽在唐朝高僧玄藏之下,功绩却远远在其之上。
最终以70岁高领功得圆寂,留世三寸不烂舌舍利,遵照其遗愿,将舌舍利送回后凉供奉。
以上这段,就是我对眼前这座高塔的认识,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跟汉墓一样,虽然就在身边,但过来的次数真没几回。
我仰头看了半天,十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找对地方,照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古人经验,只好打起精神找路进去。
塔门关着,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开,一层一层爬上去并没出现什么特殊情况,身上两个大包犹如两座大山,压得我连气都喘不匀。
又不敢放下,天知道什么时候再被吸走,在此之前只能做到人包不离。
不过一直爬到最顶层,也还是找不出什么异样,难道真走错了?东摸西摸了半天,确实没发现什么,只好原路返回。
下楼比上楼轻松太多,心情却有些黯然,拖着沉重的步子,脑里不停思索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直到下到最底一层,我都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而当我推开塔门抬眼的那一瞬,惊了,下一个动作就只剩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第二章 时间不多
第二章 时间不多
我对于沙漠的理解,更多是停留在书本上的那些个别字眼,比如一望无际、不毛之地,和干旱少水,诸如此类。
我是北方人,但不代表到达过真正的沙漠,最真切的一次是由学校组织大家一起去武威沙漠公园玩,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沙丘,给当时的我留下深刻印象。
可惜后来再去,就没了那种感觉。
沙漠这东西也有野性,放养和圈养完全不同,看似差不太多,但只需要光着脚试试柔软度,你就能体味出个中失望。
推开塔门那一瞬,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