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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又笑了,“不知道?其实,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瞧着欧阳伯伯这三年连连高升,仕途畅顺,我就明白了……”
欧阳澈像是被电击了般猛地站起来,慌张的看着她,动了动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阿澈,你也是因为这个才逃走的吧?”苏然定定瞧着他,声音轻柔,却将他彻底冷冻。
欧阳澈脸色惨白,她的话字字戳进他的心窝,让他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他尝试着开口,最终极为艰难的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我、我先走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转身,疾步走出去。
望着那抹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然慢慢敛了笑,再慢慢躺回病床上。
过往已经结痂的伤口,如今又拿来狠狠地撕裂,这样的感觉还真不好受。
不过,这样也好,也好。
这段往事,是该有个了结了。
夜色浓郁,窗外的雨滴不减反增,哗啦啦的洒落。
苏然闭着眼睛,没有发现有人正朝她走来。
突然有只大手落在脸颊上,为她拂开凌乱的发丝。苏然猛地睁眼,那张天妒俊颜赫然映入眼帘。
“怎么是你?”她诧异。
凌子轩抚弄她如绸的发丝,挑眉笑道,“你生病了,我能不来么?”
苏然沉默不语,方才耗费了太多的精气神,此刻她不想再与他做无谓的纠缠。可他却不打算放过她,瞧着她苍白的容颜笑道,“我过来时见到欧阳家那小子了,事情解决了?”
她默了默,轻轻地“嗯”了一声。
凌子轩笑了,俯在她耳边低低说,“做得不错。”
“凌先生,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觉了。”苏然开口下逐客令。
可他没有理会,径自将她扶起,温声道,“乖,吃点东西再睡。”
苏然这才瞧见已有人端着托盘站在床沿,里面有一个小巧精致的瓷锅以及配套的瓷碗汤勺,那人将托盘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打开锅盖,糯糯的香气扑鼻而来,竟是流质的小米粥。
凌子轩挥了挥手,那人便退了下去,他拿起盛好的一碗,递到她面前,“来,吃了会舒服点。”
她没有接过,“我不饿。”
小米粥是很香,可她着实没有胃口。
“乖,吃了。”他再次开口,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苏然无法,只好接过作势吃了几口,表情很是牵强,再好吃的美食此刻对她来说都是索然无味。
“这是什么表情?叫你吃饭还委屈了你不成?”凌子轩瞥着她,慢条斯理的说道。
苏然默默的又吃了几口,而后将碗放下,“我吃饱了。”
可他像是硬要与她作对,“吃完。”
“吃不下了。”她蹙眉。
凌子轩双眸瞬间转冷,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沿,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那小子才走多久,这就食不下咽了?”
这人真是不让人安生,不吃完还没完没了!
苏然薄怒,冷冷的目光扫过他,二话不说重新拿起瓷碗,迅速将里面的小米粥吃尽。
她将碗放回去,尽量平静道,“吃完了。”
凌子轩却不满她的行为,冰冷的目光默默瞧着她,脸上笑意更深,“怎么着?还置气了?这是要闹哪门子的脾气?”
她保持沉默,没有理会他。
忽然瞧见眼前有不明飞行物闪过,随之而来的便是“砰”的一声巨响。
他竟撂起托盘,狠狠地甩向墙壁!
瓷罐应声而裂,小米粥与碎片交杂在一起,洒落一地。
凌子轩冷冷笑道,“不想吃就甭吃,谁拿刀逼着你不成?”
苏然心中冷笑。
瞧瞧,这人又犯病了。
他是没拿刀逼她,却比拿刀更可怕。
她径直躺下,看也不看他,闭上眼睛漠漠道,“凌先生,东西已经吃了,我现在要睡觉,你请自便。”
好半响没有听到回应,苏然以为他已经离去,心顿时一松,却在下一秒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塌陷了下去,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人拉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苏然也顾不得胃部的疼痛,用手撑床便要起来。凌子轩伸手阻止了她的举动,将她禁锢在怀中,悠悠笑道,“你这问的是什么话?不是说要睡觉么?”
她浑身紧绷,不敢随意乱动,“我是要睡觉,可你上来做什么?”
“我说你可真傻,这都看不出来?我在陪你睡觉啊。”他语气轻佻,说得漫不经心。
苏然怔了怔,什么东西?陪她睡觉?
看来,今儿这人的病犯得不是一般的严重。
“我不需要人陪。”她忙道。
“哦,那就你陪我睡吧。”
“我不习惯和别人睡。”
“慢慢习惯就好。”
“我真的……”
“你存心和我杠上了是吧?”
凌子轩突然冷声低喝,吓得她将本要出口的话语生生咽了下去。
苏然咬了咬牙,果然安静了下来,乖乖闭上了眼睛。她的背脊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耳边是他低低的呼吸声,只觉全身僵硬,根本无法入睡。
忽然凌子轩的大手顺着她的衣摆伸了进去,她猛地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温热的手已落在她的胃部,随之而来的是低沉的声音,“记住了,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别乱折腾自己。”
苏然一愣,难道他知道她是故意发病?
他搂紧她,低低道,“睡吧。”
这两字他咬得极低,醇厚好听的声线,像是要将人催眠。
凌子轩不再说话,可她却感觉到那双温热的大手轻抚着自己的胃部,似要赶走那阵阵的痛楚。
苏然尽量保持清醒,却有股淡淡的幽香自他身上散开,将她缠绕,竟有种清心宁神的效果,她心里想着这是什么香气,可是脑子昏昏沉沉,意识越来越不清晰。
在陷入睡梦前一秒,她突然就想起了那是什么香气。
哦,原来是紫檀香。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凌先生是来送温暖的,可惜啊,他不懂得表达。。强势惯了。
咱别跟他一般计较,让他慢慢改,慢慢进步O(∩_∩)O~
、初吻
“啊——”
次日早晨,苏然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中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白诺站在门口,小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显然是刚推门而入。
苏然困惑的望着她,还没弄清楚她尖叫的缘由,就听到白诺边关门边急急道,“我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不要介意,就当做没有看到我,你们继续,继续……”
“哎,诺诺……”
苏然愣愣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有些反应不过来,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单字。
“早。”声音沙哑好听。
苏然怔了下,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凌子轩正看着她,双眸含笑。她又是一怔,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胃还在疼痛。
终于知道白诺为什么尖叫,她竟然在这人怀里一觉睡到三竿!
凌子轩慢条斯理地起身,炙热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似笑非笑道,“现在倒是跑得远了,刚才不是还抱着我不放么?”
虽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苏然的小脸微微泛红,吱唔一声道,“那个……我去洗漱下……”说着,就直奔洗浴室。
待到她洗漱出来,屋里已没了凌子轩的影子,只有傅琪站在那里。
“苏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苏然微笑,等待她的下文。
傅琪微笑地望着她,口中传达那人的旨意,“凌先生说了,您需要住院治疗,电视台里已请了假,您可以安心养病。在这段时间里,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有劳了。”苏然笑道,没有丝毫讶异。
傅琪一头利落短发,行事作风严谨却又不失温和,事情都安排的井条有序,倒是让苏然有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悠闲得可以。
白诺来的时候,苏然正躺在床上看着电影。
“我靠,竟然住这样的套房!我说苏然,你是在住院还是在度假呢?”白诺刚进来就惊叹,左瞅瞅右看看,像是个好奇宝宝。
苏然笑了,“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她搬进了一间极其奢华宽敞的套房,里面浴室沙发地毯冰箱,凡是能想到的都有,甚至还配有小型的家庭影院。
白诺舒服的倒在沙发上,望着苏然,贼兮兮的问道,“你家大款呢?”
“什么?你说谁?”苏然眨巴了下眼睛。
“小样儿,装什么装,不是凌子轩还能是谁?我都看到你们俩睡一块了,甭给我装傻!”
苏然只笑不语,反正已经说不清了。
白诺蹭到她身前,拉着她的手臂问道,“苏然,你是不是在和凌子轩谈恋爱?”
“你去问他吧。”苏然微笑,又是那句话。
白诺不满哼声道,“我要是有机会问他,也不会来问你了。”
苏然果断转了话题,“诺诺,我跟我妈说我去出差了,你记得不要穿帮了。”
“知道了。”
白诺望着她,犹豫地说,“苏然……我听说欧阳他执意不和陆家结亲,都和家里闹翻了,他家老头一怒之下,下令封杀他……你也知道,他家老头的权势和手段,说到做到,我看他现在的日子肯定是水深火热……”
苏然沉默不语,她当然知道他父亲的手段,狠起来可是令人胆寒的。
“这样也好。”她突然道。
白诺诧异,“什么?”
苏然笑了笑,“这样也好,至少能够知难而退,他是斗不过他父亲的。”
白诺有些不明所以,“可是,他所做的这一切不是因为爱你么?”
她不由苦笑,低声叹道,“诺诺,你知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
白诺摇头,只听到苏然淡笑道,“因为他知道,我和他没有可能。”
“为什么没有可能?”
苏然沉默了半响,幽幽吐出两字,“家仇。”
白诺震惊,再也说不出话来。
***
出院那天,苏然随着傅琪走出医院,刚到门口便看到那辆黑色林肯停在马路对面。
傅琪笑容亲切,“苏小姐,凌先生正在等您。”
苏然点了点头,迈步朝那边徐徐走去。
打开车门坐上去,凌子轩正在通电话,似是在与人商谈,眉目微敛,俊颜沉静,一口流利的英文,纯正的美腔,一个个单词伴着那醇厚的声线迸出,低沉好听。等了许久,见他依然没有挂线的趋势,她觉得无趣,不由望向窗外。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人生百态。
凌子轩终于挂了电话,微微侧头瞥去,只见她凝神专注的侧脸,碎发微垂,线条柔美,冰清玉洁,安然静怡。
他默默瞧了许久,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低声问道,“胃还疼不疼?”
苏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瞬间紧绷,不敢乱动,口中轻声应着,“不疼了。”
他温声道,“以后注意点,养好胃。”
她怔了下,“嗯。”
凌子轩将下巴放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她微微侧脸,避开他的气息,又听他问道,“欧阳家的那小子有没有再来找你?”
“没有。”她面色坦然。
凌子轩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妖冶的双眸盯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靥,“哟,他居然没来找你?外面可是盛传欧阳公子拒与陆家千金订婚,可见他对你一往情深呢!”
苏然默了半响,直直望向他,悠悠笑道,“一往情深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么?”
凌子轩一怔,听见她漫不经心道,“反正我不知道。”
他又是怔了下,才低低笑道,“果真是个冷情之人。”
苏然笑了笑,神情却是黯淡,无所谓地说,“如果一往情深会有背弃,那我无话可说。”
凌子轩双眸骤然一紧,原本那抹笑容渐渐散去,妖冶的眼底黝黑深邃。
这样的俊颜分外陌生,苏然不由蹙眉,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他却在下一秒猛地箍住她的头,蛮横地将她扯进,目光彼此平视,她清晰看到他眼底燃起一簇火焰,心中骤然一惊,他的唇却忽然覆了上来。
温热的唇,狂妄的气息,残酷的味道,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