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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我偷袭啊,直接下点迷药什么的,等他醒了就会发现自己被绑在小黑屋里,你想给他灌辣椒水让他坐老虎凳往他脚趾甲里钉牙签都可以。好不好?”他的手依然不老实。
“好什么好呀,你把我当小狗哄啊!”
吴邪突然一捏我的鼻子,笑得很是贱兮兮的:“狗狗快叫一个~”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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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照陈老爷子的安排,是他们小队背食物,我们背装备,这样一来谁也别想甩下谁独自行动,可是在继叶成这个意外之后又出了张起灵这个意外,我们小队平白就多了两大包食物。他们把食物和饮水集中起来交给我,装备是潘子负责,其他男人则将背包塞满了明器——胖子最狠,不仅背包里装满了大件儿的金器,连每一寸空隙都被他从别的器皿上扣下来的宝石塞满了。这其中唯一理智一点的大概就要算顺子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们,最后随手捡了两个小件揣进兜儿里,表示要把自己父亲的尸体背回去。
我们虽然都觉得跟一具干尸一起赶路挺说模捕急硎纠斫狻淙晃颐歉傻亩际切┪シㄈ钡率拢寥肆昴雇等饲疲颐且簿醯盟涝谡庵植患烊盏囊醢到锹淅锸翟谑翘伊耍慰鏊匙铀餐皇歉鑫薰嫉南虻肌�
胖子最后又是留恋又是贪婪地看了金光闪闪的明器堆一眼,深情地给了它们一个飞吻,咬咬牙,率先迈出了玉门。才一出墓室,他就“咦”了一声,喊我们赶紧出去。
看到甬道墙壁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就往吴邪身后缩了一步:原本墙壁上绘着的朱砂壁画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个有着巨大脑袋的人的影子!
吴邪也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腾出手来捏了捏我的手心:“别怕,有我在。还有,你不觉得这情形很是眼熟吗,别忘了这里的设计者和建造者是谁。”他信心满满地一笑,跟叶成他们几个解释了当初我们在海底墓推敲出来的“电梯”原理。最后他建议我们既然不知道原先的墓道何时才能转回来,不妨先走一走这条新的墓道,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
“恐惧来源于无知,汪藏海这老狐狸终于也有失算的时候,他大概不会想到在自己的墓里设计的那些阻挠盗墓者的机关反而成了破解此处谜题的关键。”他如是说。
他说得很有道理,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二十年前的那支考古队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而且他们也进过汪藏海的海底墓,如果这里布置真与海底墓中如出一辙他们没道理会被困死在这里啊?
半个小时后,我内心的不安变成了现实——我们在墓道的尽头发现了一扇与我们刚才走出那扇一模一样的玉门,玉门的下面同样有个被炸出的洞,玉门内的墓室里同样堆置着多如市场上大白菜的金银珠宝,而明器堆里依然蜷缩着五具干尸。
“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我们这是……走回了原地?”胖子惊呼起来,旋即他非常嫌弃地看了顺子和他背上的干尸一眼,说道,“顺子啊,跟你爹说说,别玩儿我们啊!”
吴邪赶忙拉住了想跟他对呛的顺子,他的声音听起来也不是那么自然,透着一丝紧张和烦躁:“都别贫了!那条墓道明明就是笔直的,没有岔路没有弯道,我们这里有六个人,如果走了回头路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发现……”他长叹一口气,“再走一遍吧。所有人都别说话了,集中注意力注意脚下。”
再走一遍,我们依然回到了那扇玉门前。
再走第二遍,我们觉得方才那些令人狂热到甚至足以丧失神智的金色是如此的刺眼。
再走第三遍,我们脸上的表情不比那几具干尸的神色好多少。
除了绝望,依然是绝望。
“再走!”吴邪狠狠地一圈砸在玉门上,咬牙切齿地说。
“小三爷!你冷静点!不能再走了!那条墓道不可能回来了!”见吴邪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潘子终于在他完全崩溃之前喊了一嗓子,终于让他即将崩断的神经恢复了常态。旋即,他稍微放轻了些语调,扫了精疲力竭的我们几个一眼,劝阻道,“大家都累了,先休整会儿吧。”
我的各项机能刚刚恢复正常,所以我可以算是整个队伍中身体素质最差的那个,这才走了几个来回我就已经有些负荷不了了,却又不敢跟他们说——我不想拖累他们变成他们的负担,更不想让吴邪重复体会短暂希望后的失望,暂时让他们还以为我是那只经久耐操的粽子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既然此时有潘子帮我提出来了,我也乐得轻松一会儿,于是也拍拍吴邪的肩,勉励挤出一丝嬉笑半是玩笑半是撒娇地说:“是啊,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吴邪你先别急嘛~”
可吴邪却大力挥开了我的手,愤怒地冲我吼道:“你不会死你当然不着急!”
这句话把我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吴邪在吼完这句话的瞬间似乎也后悔了,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愧疚。最后,他眼睑一垂,闷声说:“抱歉,我……我情绪太激动了。那句混账话你当我没说。”说完,他不敢看我,甚至都不敢回应叶成的那句“你有病啊把气撒在女人身上算什么”,自己找了个角落颓唐地坐下来,把头深深地埋在手臂与膝盖圈成的世界中。
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一下子却不知所措的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半晌,我才愣愣地说:“吴邪……其实我也是会死的。”
“都不用刀枪,都不用妖魔鬼怪,你一句无心的话就能让我满身伤痕甚至是死掉。”
良久,我听见他说:“那有没有话能让你‘痊愈’或‘复活’的咒语?”
我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尝试一下。”
“对不起。”
“短期之内我不想听见这句话。”
“那……我爱你?”
“一点诚意都听不出来。”
他又沉默了片刻,最后抓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紧扣,看着我说:“有部电影……里面的男主角是个绝世好男人,他说过的台词我一直记着,想着也许哪天可以跟我女朋友说——我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你开心的时候我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着你开心。”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凶你,包括我自己。”
“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为了未来那个想要宠你一辈子的人,原谅此时此刻尚未来得及改变、不够完美、口不择言的蠢货?”
“……我勉强考虑一下吧,哼!”
》》》059 有鬼
》》》忘了我。
也许是因为刚恢复的身体还很虚弱的缘故,我靠着靠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赶紧一捂,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我身边的人却非常不给面子的使劲儿在我面前摇晃袋装压缩饼干,沙沙沙,沙沙沙——非常明显的作死的节奏。
我瞪他,他却依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吃吗?”他摇得更起劲了。
我没好气地去抢,却没想到吴邪那厮居然还玩上瘾了:我伸手他就缩手,我不抢了他又故意来逗我。我炸毛了,冲他呲牙:“很好玩吗?你有本事就变个毛线球给我玩啊你!”
他“诶”了一声,怔住了。
我被他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心说不会吧,这情节怎么这么像柯南之类的侦探剧里路人甲无心的一句话戳到了整个事件的核心,吴邪下一句话该不会是“我知道了!原来真相是这样!”吧……我、我也没说什么啊……我不安地转转眼珠,用肩膀碰了吴邪一下:“怎么了吗?”
吴邪看着我,非常认真地说:“狗也喜欢玩毛线球的吗?”
三秒钟后,我终于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走开!!!”我咬牙切齿地使劲儿一推已经大笑出声的吴邪,却没料到他在倒下去的瞬间一伸手,揽得我也倒在了他的身上。死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满脸都写着“矮油大爷你欺负奴家”,只是他的脸上越是无辜勾在我腰上的手就越是扣得紧。到底是谁欺负谁啊……明明我才是被戏弄的那个……好吧,我也必须承认自己就是个没骨气的贱骨头,每每望进他那双深邃无边的眼睛里,所有的气都会化得一干二净。
“还气呢?”吴邪志得意满一副“小爷我就是吃定你了”的表情。
“废话!你老爸当年怎么没给你起名叫吴赖啊!”
“不好意思,我老爸也想来着,可我爷爷说我天真无邪~”
“啧啧啧啧啧啧啧……”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在旁边不断咋舌,扭头一看,就见叶成怕冷似的不断地搓着自己的手臂,脸上具现化出的“嫌弃”二字简直要从发际线抵到下巴尖,“恶心死我了,唱卡拉ok那还有预设的四个点儿呢,你俩要肉麻能不能先打声招呼,我和顺子出去回避一下,免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经他这样说,我才发现室内好像少了些什么,我瞅了瞅,问他:“潘子和胖子人呢?怎么没看到?”
叶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俩一眼,不正经地说:“他们俩在做跟你们俩一样的事。”
我看着被我压在地上的吴邪,突然觉得……新世界的大门冲我打开了……
“想什么呢,”叶成嗤笑立即捂嘴啃指甲的我,“我、是、说,潘子跟吴邪一样,在遛狗呢!”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捡了手边任何可以甩出去的东西一股脑朝叶成砸过去,直砸得他求爷爷告奶奶四下乱窜:“谁要是再说我是小狗我宰了谁!听到没有!!!”被我死死盯着的叶成躲在顺子后面鸡啄米式点头,我又回头一瞪吴邪,吴邪立即敛起了看热闹的表情,非常郑重地一点头。
得了他的保证,我才哼哼一声坐了下来。
“每天跟个河豚似的,戳一下就……”吴邪颇有些无奈地戳了一下我的脸颊,而我也非常配合地瞪圆了眼睛鼓起腮帮子,他反而说不下去了,看着我直笑。笑了好一会儿,吴邪摆摆手,清了清嗓子:“好,不笑了,说正事。”他告诉我在我睡着的时候,他们几个对造成现状的原因做了一个具体的分析,从机关到错觉,再到空间折叠最后到有鬼,几乎所有方面都涵括到了,胖子经常会有些出其不意的好点子,他直接用子弹否决了分析一和二,现在正被潘子拿绳子拴着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测试第三条推论。
潘子胖子胖子潘子,吴邪说着说着自己也老鼠老虎傻傻分不清楚了:“跟绕口令似的,干脆大家都叫‘某子’算了,潘子、胖子、顺子,叶成可以叫叶子也可以叫‘橙子’,我呢……嗯,我是‘鞋子’,而你嘛……”他故意拖长了音,在我期待万分的时候却收回了手指,不说了。
“干嘛干嘛呀,小心我变河豚扎你哦,我是‘粽子’,怎么了,很难说出口吗?”
吴邪看着我,摇摇头:“你不是‘粽子’。”
“我不是‘粽子’那我是什么?”
他不说话了,一脸“来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的得意劲儿。
片刻之后,倒是叶成憋不住了:“说你蠢还不信,你看我叫叶成,按照吴邪的理论我不叫叶子就叫橙子,你叫粽娘,不叫粽子还能叫什么?”
我还能叫……
我偷偷瞟了一眼吴邪,想看看他什么反应,没想到他似乎也作此打算,目光一对上,然后我们俩都立即撇过了头看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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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胖子他们回来了,我们互相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安心和失望——安心的是大家没有走散,失望的是推论三也被否定了,这条路依然是个无解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