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椎闹负邸K湔诺鼐袅松眯以掷只龅挠锲担骸澳愕牧吃趺戳耍坎换崾前ご蛄税桑坎豢赡苎剑兴岽蛭衣璧男母伪Ρ茨兀俊�
程知瑜下意识就想捂住自己的脸,没想到钟美芝却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让她手背的血管也微微地凸显。她想起钟美芝以往的所作所为,终于不再冷静,用力地将那只手甩开。
那股力道使身体轻微地晃了晃,钟美芝站稳以后,冷冷地俯视着她,“哟,这么久不见,我家知瑜倒是长本事了。”
手腕上那层薄薄的留下了几个指甲的掐痕,程知瑜将衣袖拉低,然后才说:“我没什么本事,就算真的有,也是美芝姐亲自教出来的。”
钟美芝轻轻地笑了声,倾身靠近她,用极低微的声音说:“你的底气这么足,该不会是找到了男人替你撑腰了吧?”
程知瑜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胸腔内的怒气汹涌得几乎失控。她的手握成了拳头,说话时连声音都在颤抖:“美芝姐,做人真的不能太过分,不然的话,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钟美芝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错愕,继而便认认真真地端详着程知瑜的脸,就连最细微地表情都没有放过。沉默了片刻,她才说:“我做人做事也用得着你教么?”
程知瑜抬起头,看向她时眼中闪过某种复杂的色彩,“我只是提醒你,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好欺负的。”
忽然间,一把男声从远处传来,“二姐?”
认出了是钟卓铭的声音,程知瑜倒平静了不少。她挪开了一步,与钟美芝保持正常的距离。
因为腿长,钟卓铭很快就走了过来。他看了看钟美芝,又看了看程知瑜,问道:“我看到你们聊得很兴起的,你们在聊些什么?”
钟美芝收起了刚才那副不友善的神情,她颇有深意地看了程知瑜一眼,转头对弟弟说:“女人之间的话题,你是不会懂的。”
他长长地“哦”了声表示理解,接着又问程知瑜,“我正要回学校,要不要载你一程?”
程知瑜连连点头,要跟钟美芝多呆一秒,她也觉得浑身难受。
上了车以后,钟卓铭突然说:“我姐给脸色你看了?”
程知瑜突然明白了过来,刚才钟卓铭是特地过来给自己解围的。她点了点头,“女人每个月总有心情不好的几天。”
钟卓铭知道她在开玩笑,想了想还是说:“你别放在心上,我姐最近的几个方案都被卡了。公事不顺,她的心情应该很糟糕。”
“嗯。”程知瑜无心搭理,扭过头看着窗外的路况。
这个时间路上的车辆不多,钟卓铭开车也开得很轻松。他单手撑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闲闲地搭在窗框上。程知瑜看着就觉得不安全,于是提醒他,“诶,你小心点。”
钟卓铭挑眉,看着她很轻佻地说:“怕什么,有什么事都有我帮你垫底。”
“别乱说话。”程知瑜没好气地说,“你就算想死也别拉上我。我还没过上好日子,我还不想死。”
他马上接话:“你别说笑了,据我所知,我家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
话刚说出口,程知瑜就后悔了。幸好钟卓铭也没有继续琢磨,她松了口气,接着随意换了个话题。
下午有课,程知瑜不跟他一起吃午餐。他懒得调头,于是只将她载到学校对面的马路。她刚把车门打开,钟卓铭就叫住了她,“对了,我这周六有个比赛,今年就不陪你回临高了。”
安葬着程知瑜父母的墓园在临高市,那里也是她长大的地方。每年的清明和父母的忌日,她都会回临高市拜祭他们。
因为路途比较遥远,程知瑜以往回临高都是钟卓铭陪同的。这周周六正是她父母的忌日,她也不让他为难,“没事,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钟卓铭想了想,又说:“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找我。”
程知瑜自然不会找他。一方面,她并不想麻烦他,另一方面,最近发生的事情混乱又复杂,她真的觉得身心疲惫,能独自静一静应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很久没有一个人出远门,程知瑜在出发前的一晚居然兴奋得难以入眠,于是又起床检查了一遍行李。
抵达临高时,天正下着毛毛细雨。程军很早就在机场等候,程知瑜看到小叔的时候十分不好意思,“小叔,天这么冷您就不用特地来接我了,我乘计程车也是很方便的。”
程军憨笑着,“没事,你一年都不回来几次,我就算想接你也没有机会。”
多得钟家的照拂,程军三兄弟都在钟家的几家子公司谋了不错的职位,这几年的日子都过得很滋润。还记某次,程知瑜还撞见过钟卓铭塞了个大信封给她的爷爷,信封里头放的东西自然是钱。她想这应该是曾莉宁吩咐他的,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这种事。
自从以后,他们对程知瑜的态度比以前要好得多。尤其是钟卓铭在场时,他们简直是以贵宾之礼相待。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她自然明白这些转变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军把程知瑜载回了自己居住的小区,他的妻子还没有回来,他接完机以后才去接她下班。他的收入比哥哥们都要高,因而程家两老都随他住。
两位老人家已经大半年没有见过程知瑜,他们一见她就问她的近况。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因为他们的耳朵都不怎么好。得知她近来过得不错,他们都很放心。她的奶奶一直拉着她的手,脸上那深深的皱纹也因微笑而微微抖动。
在程知瑜的印象里,她的爷爷奶奶都是很淳朴很善良的老人。他们大半辈子都是乡下辛劳耕作,后来才被儿子接到这边养老。其实她很感激这两位老人家,他们虽然知道内情,但一直也把她当作亲孙女对待。就算她母亲嫁入程家以后不愿再生育,他们也没有计较。
虽然钟卓铭没有一同回来,但他们仍执意要带她到临高市最高档的酒店吃饭。程知瑜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但程军却非常坚持。
由于儿子和儿媳妇都没有空,于是程军便带着自己的两岁大的孙子一起过来。程军的妻子也是位和气的女人,程知瑜跟她的往来比其他两位婶婶也密切一些。
她的堂侄子的乳名叫小乖,今年才一岁半。他看着就是精力过剩,一会儿趴在她腿上仰着脖子看着她,一会儿又扭着胖胖的身体挤到她们之间,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
难得有新面孔,小乖一直要黏着程知瑜。他还不怎么会讲话,任她怎么教他叫姑姑,他也发不出准确的音。他玩着玩着就跟程知瑜混熟了,下车的时候一直要让她抱。
程知瑜没有抱孩子的经验,但抱起来还算是像模像样的。她低着头用脸蹭了蹭他的小脸,柔声问他:“小乖饿了没?”
那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没有应她,只是拉着她的头发傻傻地笑。
正要步近酒店大门时,一辆加长的林肯缓缓地驶过她身边。她匆匆地往内挪了几步,再度抬头,那辆车已经停在了酒店大堂前。酒店的门童将车门打开,接着便有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内下来。
在星级酒店碰上这种场面也不是值得出奇的事情,程知瑜托了下小乖的屁股就准备前行。那方传来闷闷的关门声,她下意识地循着闷响移目,之后便愣住了。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酒店的前庭灯火通明,程知瑜一眼就认出了许宥谦。今晚他穿得很正式,就连领带也系得中规中矩的,看上去倒少了几分邪气。他明显也看见了她,此时正站在原地,一边扣着袖扣一边光明正大地审视着她。
两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对峙,直至他的女伴从轿车的另一端绕过来,温顺地挽着他的手臂时,他才收回了视线,在众人的簇拥下步进了酒店。
程知瑜记得那样的眼神,那晚他碰见她跟钟厉铭在一起,临走之前就是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站在身边的婶婶察觉她脸色不对,于是便叫了她一声:“小瑜,你怎么了?”
耀眼的车尾灯照得她不自觉把眼睛眯起来,被她抱着的小乖伸出小指头兴奋地指着渐渐驶远的林肯。她朝婶婶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我没事。”
这顿晚餐十分丰盛,但程知瑜却吃得不滋不味。这家酒店的粤菜做得很不错,就连一向挑剔的钟卓铭也赞不绝口。程军很热情地往她碗里添菜,她不好意思拒绝,只能默默地把它们吃完。
小乖吃饭的时候很不合作,大家停筷时,他的奶奶仍在艰难地给他喂饭。华贵的桌布上洒满了米饭和碎菜,那孩子的脸蛋更是像花猫一样脏。他挨着程知瑜坐,偶尔还把油腻的小手伸到她那边,吓得他家奶奶连忙将他捉了回来,“小乖,不许调皮!”
程知瑜拿起餐巾替他擦了擦小手,抬头跟她的婶婶说:“没关系啦。”
“知瑜很喜欢小孩子吧?”程军笑着说。
将餐巾放到一边,程知瑜很老实地说:“不是很喜欢。”
她的婶婶很似乎深有体会,“你还小,所以不懂。要是到了年纪,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程知瑜看着小乖,浅浅地笑了。
“还小?”程军明显不赞同妻子的说法,“知瑜已经二十二岁了,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怀着家明了。”
听丈夫这么一说,她转向程知瑜,问道:“对了,你跟钟家那小儿子发展得怎么样了?”
没料到婶婶会这样语出惊人,程知瑜瞬间就愣住了。钟卓铭确实是陪她回过几次临高,但他们一直都规规矩矩的,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过分亲密的行为。她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们产生如此怪诞的猜测。
由于程知瑜的沉默,席间的气氛骤然变了些许。
程军表面上似乎对此不感兴趣,但实际上却在凝神静听。奈何程知瑜一直不说话,他只好出来打圆场,“别八卦了,知瑜会有分寸的。”
本来程知瑜并不想解释,但看见他们一副了然的神情,她又不得不澄清,“我跟钟卓铭的关系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的。”
她的婶婶瞪大了眼睛,明显不相信她的话,“钟家将你当作儿媳妇养着,你居然和他没有关系?”
心中冒起几分怒意,程知瑜不自觉地沉下了脸。
程军也觉得妻子的话有点别样的意味,于是连忙说道:“知瑜,你婶婶没什么文化,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直至离开酒店,程知瑜的脑海里仍然回响着那几句话。汽车在马路上奔驰,她背对着同坐后座的婶婶和小乖,盯着车窗外一盏又一盏的路灯。渐渐地,灯影洇成了一滩模糊光圈,她的眼眶已经盈满了泪水。若是母亲尚在身边,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受这样的委屈。
虽然程军很热情地让程知瑜到他那边留宿,但她仍是坚持回了自己的家。
从包包里找到了钥匙,程知瑜发觉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很多年前,家里总有人为自己等待,而时至今天,她就算回了家仍是孤身只影。
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程知瑜无法压抑,靠着门板蹲了下来。她把脸埋在膝盖,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最后哭得双腿都发麻了,她才拖着脚步回房间洗漱。
屋内还算整洁,因为她的婶婶会定期过来打扫。从柜子里拿出床单被子铺好,程知瑜就打算休息。或许是哭累了,头疼得厉害,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也睡不着,挣扎了片刻还是爬了起来。
随便披了件衣服走到厨房,程知瑜从橱柜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个坛子。
坛子里头装着的是方璇生前酿的黑糯米酒,程知瑜自小就血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