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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有位看管极严的母亲,程知瑜以往的成绩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可是后来发生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生活的重心渐渐偏离,她已经难以一心一意地学习和进修。她不是没想过奋斗,但很多时候却力不从心。
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与新书无异的课本,程知瑜无奈地说:“还没,正准备做。”
“昨晚我本来想跟你一块做的,你又没回来,我去只好看剧了。”陈舒边说边从床上爬了下来,拖着懒洋洋的脚步去洗漱。
程知瑜虽然成绩不好,但学习方法却很有一套。她很有技巧地在网页上查阅了相关资料,然后一一保存。
室内只有她们点击鼠标的声响,陈舒口里嚼着木糖醇,突然惊呼了一声。
思路被她打断,程知瑜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陈舒将笔记本转了过来,指着屏幕说:“姜廷居然接了一部民国电影。”
姜延是当下人气最火爆的男演员,由于样貌出众且演技突出,一出道便受到大众的追捧。数不清的导演都想找他开戏,但他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大牌,碰不到合心意的剧本绝不参演,因此他已经两年没有出现在大屏幕。
网络上时常传出姜延接拍新戏的消息,影迷总是翘首以待,可惜结果都让他们失望。陈舒也经常关注姜延的新闻,看到这条官方发布的消息让她惊喜万分。
“是吗?”程知瑜随口应了声,抬头扫了一眼陈舒的笔记本。她没有看过姜延演的电影,对他的认识程度也仅是能辨认他的脸,得知这个消息也没有兴奋可言。
这篇报道的标题很大,程知瑜很诧异地在上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于是便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姜延两个字,点进了姜延接拍新戏的新闻。她果然没有看错,他所接拍的电影正是冼宏图即将开拍的电影《下一站天国》。
陈舒打开了所有相关的网站,把各种的八卦小道消息都浏览了一遍,感慨地说:“这部戏的噱头真多。”
默默地将网页关闭,程知瑜问她:“这电影还有什么炒作吗?”
“前段时间公开选角已经把电影炒得很热了,你还不知道吗?”陈舒想了想,又说,“我们学校表演系那几个很出名的师姐也去了,不过剧组现在还没有公布结果,真是故弄玄虚。”
“没怎么听说。”程知瑜并没有过分关注这部电影,她连剧本都弄丢了,更别说再花时间去留意这些新闻。
“学校的论坛上有帖子说,那副导演出的考题都十分变态。”陈舒干脆放下手中的鼠标,专心地跟程知瑜分享八卦内容。她自顾自地将了十来分钟,最后才感慨地说,“原来要跟姜延这样的大牌搭戏,难怪要把选角弄得像选妃一样了。”
听陈舒说了一大堆,程知瑜的心思已经不在作业上了。她干脆把文档也关了,心里正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再拿到一本剧本。除了钟厉铭和张少轶以外,能帮上忙的人就只有钟卓铭了。她从来都不介意麻烦他,因为他麻烦自己的几率要高得多。
程知瑜给他打电话那会,钟卓铭正好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里看球赛。酒吧里的音响震耳欲聋,他听了很久都没有听清楚,最后只能走门外接电话。听了她的要求,他骂了她一句,说:“这事我可帮不上忙,不过我帮你告诉我哥。”
其实程知瑜已经掐准了点给他打电话了,可惜她只考虑到他上完课而没有预测到他今晚会在外面风花雪月。她听了他的话就跟他急,“去死,你这样也算是帮忙吗!”
喝彩声一阵又一阵地传出来,钟卓铭也着急了,“那行,你要我怎么帮?”
她想了想,说:“你就说你拿了我的剧本,不小心弄丢了。”
钟卓铭哭笑不得,他心里惦着正直播着的球赛,随便说了句话就挂了她的电话。
周二的中午,程知瑜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被告知自己有快件需要签收。她乐滋滋地出门,心里盛赞钟卓铭的办事效率高。
正是午休时间,经过校道的学生并不多。宿舍楼下没有快递员的踪影,不过校道的对面却有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他戴着头盔跨坐在机车上,他身后还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当她还在左右张望的时候,那个男人摘下了头盔,扬声叫道:“程知瑜。”
那男人的身上没有哪一处是像快递员的,程知瑜很警觉地看着他。他没有在意她防备的目光,只是将车尾的盒子递了过去。
在原地犹豫了半秒,程知瑜还是过去接了那个盒子。那盒子挺沉的,并不像是一本剧本的重量。她刚想问快递单在哪里,那男人就已经启动了机车,如风般离开。
程知瑜很耐心地把盒子一层一层的胶带撕掉,打开以后,她不禁愣住了。
盒子里放着的东西,正是她落在许宥谦车上的手袋。她翻了下手袋,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少,包括她那本崭新的剧本也安安静静地躺在里头。
这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但程知瑜却感到莫名的不安。她把手袋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一个牛皮信封却跟着掉了出来。
信封里装着一叠照片和一张卡片,程知瑜快速地翻着照片,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没剩下多少血色。
第九章
第九章
照片不过十来张,有的是程知瑜和钟卓铭一同在餐馆用餐的照片,有的是她跟钟厉铭在公寓地下停车场下车时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抓拍得很有技巧,画面中的程知瑜跟他们都表现得十分亲密,看上去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将压在最低的卡片打开,程知瑜以为里面写着一些威胁或者恐吓的语句,但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日期。
那笔迹苍劲有力,卡片的背后也映了个模子。
这十来张轻飘飘的照片就已经把她某些不愿视人的隐秘揭露于眼前,程知瑜既难堪又愤怒,许宥谦这样做分明就是在跟自己示威。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但她却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
距离卡片上写着的日期尚有一周,程知瑜并不觉得那是许宥谦好心给自己的宽限期,因为在这未来的七天她都要活在未知的恐惧里。
或许这就是他的乐趣所在。猎人在擒获猎物之前都希望能有一场激战,这样方会满足他的征服欲,让他更有成就感。
程知瑜心烦意乱,一个劲地把那些东西塞回盒子里。她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把午睡中的陈舒吵醒了。她说了声抱歉,然后轻手轻脚地将盒子放到了角落。
钟卓铭送来剧本时,程知瑜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边道谢一边收下了剧本。他又带她去学校附近的餐馆吃饭,等餐时他向他抱怨:“我按着你那借口给我哥要了剧本。剧本是拿到了,我白白地挨了他一顿骂。”
放下水杯,程知瑜毫不客气地回敬他:“我替你背过的黑锅多得数也数不清。”
钟卓铭伸长了手臂作势要打她,“臭丫头,不许翻旧账。”
“男子汉就应该敢作敢当。”程知瑜笑嘻嘻地避开他的手。她跟他互相调侃了几句,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这顿饭,程知瑜吃得十分有节制,她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吐得一塌糊涂。钟卓铭没有看到她大快朵颐的样子便问:“你也要减肥吗?”
程知瑜很敏感地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谁要减肥?”
他被噎了下,好半晌才应:“没有谁,我随口说的。”
她给了他一记极度怀疑的眼神,之后便低头吃着饭后甜品。
钟卓铭差不多吃饱了,闲着无聊便舀了一勺她的冰糖炖木瓜。他将木瓜放在眼前观察了几秒,说:“以前的木瓜不长这样子的。”
这家餐馆的冰糖炖木瓜做得非常不错,程知瑜每次来吃饭都会点。她托着腮说:“现在的木瓜全是转基因木瓜。”
钟卓铭不怀好意地在她胸前扫了一圈,很正经地说:“难怪一点效果都没有,原来如此。”
程知瑜很快就反应过来,红着脸恶狠狠地瞪他。
有的时候,程知瑜觉得自己与同龄的女生无异。她会讨厌新冒出来的青春痘,会担心正渐渐变差的皮肤,更会在意那不够完美的身材。只是,当她站在天际集团的办公大楼前,她才发现那些青春的烦恼简直不值一提。她所处的境地,比绝大多数的同龄女少要复杂得多。
由于不熟悉路况,程知瑜比约定的时间还要迟了十分钟抵达。
傍晚时分,寒风凛凛。马路两旁的路灯默默地发着光,伫立在原地照亮着往来匆匆的行人和车辆,与这个繁华都市一同迎接黑夜的到来。在这个巨大的钢筋森林里,天际大厦仍是一枝独秀,那冰冷的玻璃外墙在夜幕的映衬下越发的盛气凌人。在旋转门前犹豫了几秒,程知瑜才迈出了脚步。
大堂的装修富丽堂皇,程知瑜没有心思欣赏,她走到咨询处跟值班的员工说明了来意。
那名员工偷偷地打量着程知瑜。她看上去应该是刚出来工作不久,脸上还保存着学生时代的清纯和稚气。她拨了内线,得到回复后对程知瑜说:“程小姐请稍等,杜特助现在马上下来接待您。”
几分钟以后,空旷的大堂里响起了电梯突兀的提示音。电梯门缓缓打开,有个男人从里面出来便朝程知瑜走去,彬彬有礼地说:“程小姐,这边请。”
来人并不陌生,程知瑜还记得他。她随他进了电梯,沉默地看着他拿出智能卡然后按了六十八层。杜坚不是话多的人,他也同样沉默。
幽闭的空间里只响起了低低的机器运作声响。看着显示屏的数字越来越大,程知瑜的心也越来越沉。
杜坚替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时,许宥谦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直到办公室内完全地恢复安静,他懒洋洋地才回头。
程知瑜走到了巨大的办公桌前,她看着他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已经冒出薄汗的手心越来越黏。他停在了自己跟前,说:“你还真是勇气可嘉。”
眼前的光线被他的身影遮挡了一部分,程知瑜越发地觉得有压迫感。她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才说:“你这样费尽心思,要的不正是这个结果吗?”
许宥谦轻笑了声,“你每次都来得不情不愿,我会觉得很没意思的。当然,如果今天来的人是钟厉铭或者钟卓铭,我也不会介意的。”
两人相隔不过半米的距离,程知瑜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脸上那不加掩饰地讽刺和轻蔑之意。
在这过去的一周里,她从来没有打算让他们来解决这件事。那些不可愈合的伤患已经让她痛不欲生,她不想让仅存的一丝尊严和骄傲得不到保留。她宁可独自舔舐那丑陋的伤口,也不愿再让它暴露在别人眼前。她垂下眼,轻声地说:“如果那晚……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可以郑重地向你道歉。”
她虽把话说得如此隐晦,但许宥谦马上意会过来,她所指的那晚,正是他把她压在身下肆意享用的那个晚上。眼前闪过她当时的媚态,身体某处的血脉猛地跳动了一下,他粗鲁将将她抱到了办公桌上,身体强行卡她双腿间,倾身贴在她耳边赞美道:“没有,我很满意。”
双腿倏地腾空,程知瑜骇得揪住了他的西服外套。被他用力地按在了办公桌上,她挣扎不得,惶恐之感铺天盖地地袭来。他霸道地朝自己逼近,专属于他的气息紧紧地将她萦绕,让她无处可逃。她竭力维持的平静神情终于分崩离析,连声音都在微微地颤抖:“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了什么?”许宥谦语气轻佻地开口,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