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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事了。”六道骸看着别扭的属下,眼底有些好笑的神色。然后他对仍在警戒线外的千种点了点头,对方推了推眼镜,从彭格列人员让出来的通道走了进来。
“骸大人,您刚刚吩咐的船只已经准备好了,古伊德正在港口等您。”千种这么说着,推了推眼镜语气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装作毫不在意却偷偷地瞄向城堡里面的犬,继续道:“库洛姆需要人照顾吧。”
六道骸点了点头:“嗯,麻烦你们照顾库洛姆了。”
之后简单地为二人指明了方位,踏着有些急促的步伐搭着彭格列的车离开。车子横穿整个市区将六道骸送到了港口。古伊德正站在一艘船的甲板上来回张望着。他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护栏外,看上去十分危险地样子,甚至在见到六道骸的身影后,他只用一只手抓紧护栏,另一只手则大力挥舞着力图吸引六道骸的注意。
六道骸也抬起手挥了挥算是回应,这才止住了古伊德这样危险的行径。
船很快转舵向太平洋驶去。
船头劈开海波一上一下地起伏着,不时有海浪冲起来拍到他身后的甲板上,把地板弄得湿滑。六道骸站在船首,一手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着。古伊德有些难过地跌跌撞撞地走到他身后,声音在不绝如缕的浪涛声中有些虚弱:“骸、骸大人……请让我跟着您……一起上岸……”
六道骸放下望远镜,走到古伊德面前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最后总结道:“你在晕船?”
“不是!唔……”古伊德一听六道骸的语气,就知道如果自己一旦承认,就无论如何都没法跟着六道骸上岸了。不过他才刚说完,一股恶心感袭来。他脸色一变,甚至顾不得六道骸还在的面前,赶快转身朝着湿滑的护栏那边冲去——“呕!”
“……”六道骸看着趴在栏杆上吐得昏天黑地的古伊德,顿时有些失笑。他摇摇头,也不管之前自己多么小心避开海水,就这么迎着拍在船恻飞溅起来的海水的水珠走到少年的旁边,轻轻地替对方拍着背。同时调笑道:“你这样可不行啊。”
“我没事的……呃……”古伊德闻言立刻高高抬起一只手表示道,不过正好一个不小的浪头袭来,撞上船身,让整艘船又是一阵颠簸。这惹得古伊德又是一阵难过。
“和我一起上岸这件事,绝对不行。”六道骸看着少年有些苍白的侧脸,斩钉截铁道。然后在少年又抬起头想要继续逞强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帕塞到对方手里,然后抓着孩子一路将他拖进船舱,按在唯一一把椅子里:“乖乖呆在船舱里,这样会舒服点。”
正说着,一个船员从门口探进头来:“骸先生,已经可以看到那个岛了,不过好像没法直接过去。”
“知道了。”他点了点头,然后将要站起来的古伊德按回了座位里,有转头对着船员道:“我坐小艇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你们带着他直接回去。”
他原本计划着要做这艘船在岛的附近一直等到战斗结束,不过现在看来只要船还在岛周围留着,古伊德就会想方设法地跑到岛上去。
在经过刚刚一战,六道骸已经完全回想起前世的时候遭遇西蒙家族时的事情。当时他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从库洛姆的视野中可以稍微感觉得到对方的强悍;而这次亲身经历了一次,他也深深地感觉到对方的棘手——尤其是当对方其实是斯佩多的时候。
皮筏艇随着海浪一路漂流到了沙滩上,他踩着有些湿泞的沙子走上岸。
沙子向里延伸着很快变成了泥土,奇形怪状的树木林立着向岛屿内部延伸,连成一大片树林。在这里看不到任何人烟,甚至连小路都没有——这里是岛屿的背面。
他抬头看了看岛正中唯一的山峰,眯起眼睛在层层叠叠的绿色间寻找着可能的路径。几秒之后,他有些无奈地轻笑了一下,然后幻化出三叉戟的有幻觉向树林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沢田纲吉等人也到达了岛屿的正面。
狱寺隼人第一个从皮筏艇上跳了下来,他摆出一副环顾四周,神色有些戒备。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稍微向外挪了挪,给其他人让出地方。
笹川了平抱着蓝波也上了岸,蓝波还没从皮筏艇的乐趣中得到满足,正挥舞着手脚不满意地大叫着“不要抓着我!蓝波大人还要玩皮筏艇!”
被五岁孩子的拳打脚踢的笹川了平并没有生气,而是真的像一个哥哥一样安慰道:“好啦,等我们办完正事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真的?”蓝波止住了无理取闹的行为,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
“啊,当然!”
沢田纲吉则是看着安静下来的蓝波松了口气。他费劲地从皮筏艇上翻了过去,然后拍掉身上黏着的沙子看向身后有些摇摇晃晃地起身的库洛姆伸出手:“库洛姆,把手给我。”
女孩闻言愣了愣,然后将手搭上沢田纲吉的,借着男孩的力总算从皮筏艇里爬了出来。她微微红着脸颊说道:“谢谢BOSS。”
“啊,没、没事。”沢田纲吉这才后知后觉地赶快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为了掩饰这种不习惯和尴尬,他将话头转到了一个并不明智的话题上:“对了,库洛姆你能感觉得到么?”
库洛姆摇了摇头:“不行。我感觉不到骸大人。”
“骸没有来吗……”沢田纲吉说着,脸上不自觉地有些失落的情绪。
“不是这样的。”库洛姆否认道,她看着前方残破的大门,说道:“在这里我无法感知任何东西……好像是被什么隔绝了。”
“这样啊,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沢田纲吉说道。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已经等候已久的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就连蓝波也难得安静地趴在人的肩膀上看着他,Reborn则是站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距离,恪守着“不再这场战斗中插手”的准则。
没有山本的笑容。
沢田纲吉突然觉得心情有些压抑,但在此刻他不能泄气。于是将心情赶快转向西蒙圣地的大门,他故意换上一种比较轻松地语气道:“既然有大门,说明这里一定有人居住过!”
他话音才落,古里炎真的声音就突兀地从一旁:“啊啊,纲吉君你们来得比预想的要早啊。”
狱寺隼人脸色一变,迅速从口袋里拿出炸弹摆出防御性极强的姿势,一脸戒备地看着方才还光秃秃的岩石上突然多出来的一队人马。
“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古里炎真说着,拳头慢慢地握紧。他看着沢田纲吉,已然不是那个颓废又没用的男生。目光里带着森然的冷意,他扬了扬拳头,语气里带着不屑:“不过你应该独自来应战的。这样只会多制造几具尸体而已。”
加藤朱利用他圆滑的声音插话道:“哎,我说炎真,最后能把那个可爱的女孩留下吗?”
“朱利!”青叶红叶扶正眼睛低声喝道。
露出无趣的表情,加藤朱利双手背后抱头,向一边努着嘴抱怨了一声:“切。”
此时,比西蒙家族所在的突出的平台更高的一处岩石上突然传来一丝异动。加藤朱利眨了眨眼,没有说什么,可看向一边的表情却有些戒备。Reborn则是猛地抬头望向那个地方,喝道:“等等。”
空气被凭空撕裂成一个开一个黑色的狭缝,在一种不知名的力量下慢慢扩大,它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那个应该空无一物的裂缝中变出了几个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穿着过长的黑色风衣,无论冬夏都在领口围着白色的围巾,脸上连眼睛的地方都缠上厚厚的绷带,带着高礼帽,手持长长的铁链——这正是令所有黑手党都闻之色变的黑手党的秩序代言,复仇者。
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用冷硬不带一丝感情地声音缓缓陈述着自遥远的彭格列一世生活的年代就签订下的条约。
“彭格列Giotto和西蒙科扎特之间有强烈的羁绊联系着,因此彭格列和西蒙是不能刀剑相对的。然而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制裁失败者就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会将战败的一方永远关在我们的牢狱里。
Giotto和科扎特的后裔啊,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滚动。让战斗再次开始吧!”
只有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那个复仇者的声音才染上了些奇怪的波动。这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话说完,复仇者的身形渐渐隐去在雾和又一次出现的裂缝里,只留下最后的话才慢慢散开在空气中:“我们不会干涉战斗,只会在失败者出现的一刻予以制裁。
“这场战斗的赌注是荣光!荣光丧失的那方,将会被视为败者。”
沢田纲吉和古里炎真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讶。但是谁都没有道破。古里炎真将目光在沢田纲吉的守护者们的身上转了一圈,突然说道:“你的雾之守护者换人了嘛,还是临阵脱逃了?”
“不,他只是现在有要紧的事情。”沢田纲吉捏了捏拳,朗声答道。他声音没有一丝动摇,是完完全全地信任着自己的雾之守护者的。
“那样最好。那么我们恭候你的大驾。”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着听似谦卑的话,古里炎真燃起火焰,将所有同伴包裹起来。在这灼目的火光熄灭的时候,西蒙的七个人已经不知所踪。
沢田纲吉死死盯着古里炎真消失的地方几秒,深吸了几口气平息了内心波澜壮阔的思绪。他率先迈开了步子,同时说道:“走吧,去找炎真。”
Reborn这才从复仇者的突然出现中转移注意,他跳上沢田纲吉的肩膀,压低的帽檐下嘴角翘起——总算有了首领的自觉了啊,阿纲。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收藏评论掉得令人略惊心动魄 ……
作者的心脏好疼
☆、荣耀
六道骸自觉穿着靴子爬山是一件傻到家的事情。尤其是这里刚刚下过雨,山上的土地湿滑而泥泞。正走着,他一不留神就脚下一滑,若不是手疾眼快赶快扶住旁边的树干,一定是会摔得满身是泥。
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沾满了泥的高跟靴子,六道骸小心地站稳,然后环视四周。他需要找一条更好走的路。很遗憾的,他没有成功,不过他倒是发现远处一处不正常突起的岩石。
眉心微微蹙起,他看着明显人为做出来的岩石断面,觉得有些蹊跷。而且那个地方,似乎距离岛屿正面盘山路不远。
没有犹豫,六道骸决定去看一下。
等他走过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并不是因为挡了道而被切断的岩石,它除了边缘处,已经被从中掏空,向山体内一直掘出了一条一人多高的通道。只是岩石的墙壁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而且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虽然能看出是不正常的断裂,却又不像是人为。
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墙壁,六道骸试探地向里面看去。此时太阳并没有从洞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