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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向水房,我打水。
手深入水盆里的水中,虽然是夏日,可因为是夜晚的关系,很凉很凉。
我打了一个寒颤,褪下中衣,拆开缠绕在身体的绷带。
让我很意外的是,绷带下的肌肤光洁白皙,最多,就是有适才被苏轻羽抽的几个红痕。
我这身儿肌肤好的一点儿也不像“传闻”中被苏轻羽打的半死不活,抽了不知多少下的悲剧身子。
我挠挠头,事实上,我挺怀疑,苏轻羽是不是全把暴力施加到我脸蛋儿上了?
我一定很帅,比苏轻羽更帅,比苏轻羽更有脑子,更有法术头脑,要不,他干嘛专抽我脑子,打我脸蛋儿,把我弄成一个猪头?
我以着凉水胡乱擦了擦身子,穿上紫维的衣裳,紫维的鞋子,跑回了落梅居楼下。
爬上绳子,入了厢房。
紫维并没有睡下,而是坐在椅上看着“渊源”。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后放下书本,揪住了我的耳朵。
我小心肝儿颤了一下,小声说:“我有洗干净。”
他轻轻一笑,皮笑肉不笑,道:“你所谓的干净,就是用水冲一下?”
“……”我心虚地捏了捏衣袖,不敢说话了。
他在我脑门儿上拍了一下,带我“光明正大”地出了落梅居。
到了落梅居的大厅时,我发现落梅居的舍监打着呼噜,顺便傻笑两声,激动时来一句“八条,胡了!”,睡得那叫一个销魂。
走出落梅居,笔直走向水房,他让我打几桶水。
我打了三桶水,撒在了木盆里。
他念动咒语,用火烤热了水,把我丢进了水里,冷眼看我,说:“洗干净了。”
我抽抽鼻子,褪下湿漉漉的衣裳,用手搓肉,不时瞥他几眼。
我说:“我很干净,搓不出脏东西来。”
他挑起半边儿的眉毛,冷笑着走近我。
我心里有些害怕,讨好地看着他。
他走到我的身畔,搀起袖子,一手捏住我的胳膊,一手在我的胳膊上狠狠地搓。
“啊!”第一下,我忍不住疼地狼吼出声。
苏轻羽拿藤条抽我,都没有这么疼,紫维那手给我搓灰,搓得我鬼哭狼吼,半活不死。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一下子就红了的胳膊,又以着惧怕的目光看向紫维再一次要落下的手。
我嘶哑着声音,说:“哥们儿哥们儿,你住手你住手,我自己洗我自己洗。”
他眉毛都不挑一下,第二下就落下了。
他不把我当人,他把我当货物一样洗,左边儿洗干净了,洗右边儿,右边儿洗干净了,洗上面……
我一直嗷嗷叫,从最初的求饶到了碎碎念,最后成了诅咒。
我怨怼地看着紫维,心里巴不得把紫维千刀万剐。
此时,紫维已经把上面洗干净了,那双瞳带上厌恶看着我的下面,心里似乎在纠结,是不是要把下面儿也给一起洗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双手立刻护住下面,以着惊恐的视线看着紫维。
下面也让他一起洗,一定给他弄残,以后一辈子不举了。
我说:“我,我下面自己洗。”
他说:“你确定,你能洗得干净?”
我含泪说:“我绝对能洗得很干净!”
他嗤笑一声,一双漂亮的瞳孔看向水里沉淀的灰,说:“你适才也说洗得很干净,搓不出什么东西。”
我想哭。其实,我觉得你刚才搓的不是灰,是我这一层皮。我说:“我保证,这一回,我绝对绝对会搓出东西来。”我搓不出来我对不起你。
他沉吟一番,允许了。
我两手小心翼翼地洗下面,洗一次不够又洗一次。
从上辈子来说,洗下面,手碰触什么的,总会有反应,这一回,当着紫维的面,哪怕我“性”趣再高,也疼的没什么感觉了。
……我现在就不举了,真让他碰了,我一辈子都没法子翻身了(轩轩:=口=,原来你还想翻身。。。)。
终于洗干净了,紫维又让我打了三桶水,还洗一遍,再打三桶水,又洗,继续打三桶水,继续洗……
我洗了七遍,冲了十四遍。
紫维嘲讽地说,我是从泥土堆里长大,一辈子没洗过澡。
我半死不活地穿上衣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紫维挑起漂亮的眉毛,说:“再打一桶水。”
我驼着背,又打了一桶水。
紫维用法术烧热了水,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慢条斯理地侵入水中,从指尖开始慢慢地洗,慢慢地洗……
这一洗,足足两刻钟……
我想,紫维真的是把我当脏孩儿,碰了我的身子,就这样洗手。
两刻钟后,紫维带着我回了落梅居。
他睡里面,我睡外面。同盖一个被子。
今儿累了一天,能好好儿睡一个觉,我忽然觉得好幸福。
紧紧地抱着被子,我幸福地阖上眼。
隐隐约约中,我听到紫维说:“月桦,不许流口水。”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傻笑了一声,然后,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嘴角缓缓流下。
我用手擦了擦嘴巴,心里想着,要泯灭流口水的证据,便随手蹭在了布上。
恍惚间,我听到紫维说:“月桦,不许弄脏我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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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我听到紫维说:“月桦,不许弄脏我的衣裳。”
我想应声,可是,我发现身体很沉很沉,应不了声。
意识很浅,可是,我又感觉我很精神。
我觉得,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感觉上像是真实,又像是虚假的梦。
梦里,我在一座环山饶水的山林。
双足笔直地踏进山林里,我看到了一层以着水雾形成的结界。
我试着把手伸入水雾之中,手,确实跨入了水雾内。
小心翼翼地步入水雾之内,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写着“祭祀府”三字的牌匾。
跨入祭祀府内,我总感觉,有人在呼唤我,一直不停地呼唤我……
我不知道,是谁在呼唤我,是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为何要呼唤我,可是,他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我想,我得走过去,走过去……
迈开步伐,双脚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去了祭祀府的中心。
沿路中,我看见了几个丫环,几个仆人。
我最初躲躲藏藏,后来,我发现哪怕我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晃过,他们眉眼也不眨一下。
仿佛,看不见我。
祭祀府的中心建立了一座水上三层小楼,楼层的牌匾上写着“圣雪居”三个大字。
水上楼层的四处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一群又一群的人,身穿铁甲,手拿冰剑,似乎在守护这里的某个东西。
我心里挺好奇,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多人守护。
踩上与水上楼层链接的吊桥,步入圣雪居的大厅,里面一片的沉寂。
踩着阶梯到了第三层,我看到了不少人。
不同于楼下的空荡,三楼站满了人。
大体分类为两种人。一种是着着一身白,一种是着着一身黑。
着着黑衣的人那一双双的目光写满了贪婪,双瞳瞬也不瞬地看着楼层的中心。
这里供奉着神像,神佛像之下放着一座白莲,白莲上托起一枚暗紫色石子。
很漂亮的一枚石子。
这时,身为黑衣人代表,披散着一头长发的男子说:“月祭祀,你们家族保管了紫水晶数百年,可依旧不见紫水晶之主出现,我看,这紫水晶也要换人来保管了。”
月祭祀双瞳微微眯起,道:“紫水晶为祭祀府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宝物,哪儿是你说拿去便能拿去的。”
散发男子“咯咯”笑出声,那张略显阴沉的男子一笑,让人显得毛骨悚然。他说:“今儿,你愿也得交出紫水晶,不愿,依旧得交出紫水晶!”男子说得极为阴沉。
我小心肝儿颤了一下,觉得这个男人挺可怕。
这之后,黑白二队打起来了。
火光水光风芒雷电四散,黑色的烟雾包裹住整个圣雪居,不足片刻,地面摇晃,四处塌陷。
瞬间,耳中传来无数人的呻吟声,哀叫声。
那之后,散发男子念动咒语,挥了一下衣袖,地面不在摇晃,而是腾空了。
散发男子很厉害,他的法术要比月祭祀厉害,这,是压倒性的胜利。
月祭祀……应该,是我的父亲吧?
其实,我觉得月祭祀是不是我的父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的梦。既然是梦,一切应该都是空想,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我看着散发男子一步步地走到紫水晶前,那一张小人脸上有着一抹露骨的邪笑。
当男子伸出左手,那只手兴奋地微微颤动,就在他要碰触到紫水晶时,一白衣女子飞快地走近,一双白皙漂亮的素手紧紧地护住了紫水晶。
我眨眨眼,双手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以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个女人。
柳眉,凤眼,翘鼻,朱唇。
这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这一张脸,我认识了十多年,她,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记挂在心里,一想到,就心痛的女人。
她,是我上辈子的母亲。
她生下我的时候,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她和父亲为此大吵了一架,没过半年,两人离婚。
那个时候,她独自一人照顾我。
生活很苦,她告诉我,在最艰难的环境中要学会快乐,这样,我会变得热爱生活。
她告诉我,生命是短暂的,让我学会珍惜,否则,当我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笑笑,我说,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珍惜我身边的人,我珍惜我的母亲,我珍惜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
她告诉了我很多道理,直到她离开我的时候,也给我上了一节课,让我心痛一辈子的课。
那一年,我十五岁,那时候心脏病发,住在医院里。
医生说,除非做心脏移植的手术,否则,我没有存活的希望。
那一天晚上,她握住我的手,跟我说,没有人是不可替代,没有人是必须拥有。只有看透,当你失去了你最爱的,或者,最爱你的……你才不会活在过去……
那之后,我的病好了,可我,却失去了她。
我的命是用她的命换的。
就像她说的,我珍惜着我的生命,直到两年后,因为心脏不合,死亡的那一刻,我依旧欢笑地面对最后的生命……
其实,我一直想对她说,我一直在享受着生命,一直在欢笑着度过生命,无论任何时候……
我以为,我这辈子也见不到她了。
眼眶有些发热,我一步步地走向她,想要碰触她,却发现,这一双手穿透了她的身体。
她说:“紫水晶,谁也夺不走。”
散发男子挑起一道眉,说“凌公主,你阻止不了我。”
她说:“紫水晶是月桦的。”
就好像听到一天大的笑话一般,散发男子仰天大笑三声,讥讽道:“月桦?就是你那不成器的儿子?”
她抿了抿双唇,不说话。
散发男子嗤笑,道:“他,启动不了紫水晶,不是吗?”
她说:“他可以。”言语中带着绝对的信任。
散发男子以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她,说:“凌公主,紫水晶我是势在必得,若是有人阻挡我,我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散发男子微微抬起双手,念出一道咒语,一团团地黑雾从他的周身散发,向她冲去。
潜意识里,我知道,只要她被黑雾沾到,就会成为灰烬。
身体下意识地跑到她的身前,推开了她。
5、第 5 章 。。。
然后,我惊愕地发现,我碰触到了她。
她跌倒在地,避开了黑雾。
散发男子眯起眼睛,那一双瞳孔笔直地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