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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起离校,接送他上下班,还一起吃宵夜,有时还到老师家做饭共餐,却仍旧持续著。
事实上,这老师脾气糟糕,性格恶劣,总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完全就是他无法招架的类型,但有时候突然出现体贴却令姚钦完全拒绝不了。
不知不觉,姚钦陷入了此种莫名的安逸之中。
所以,当周闻傍晚送他去甜品屋,他又叨叨絮絮说著班上或打工的事情时,周闻的状若随意的一句句“明天我要出差,一周之後才回来”,让姚钦瞬间呆住了。
他怔怔看著周闻,在等红绿灯时,不经思考脱口而出:
“不能不去吗?”
回应他的,是周闻惊讶的神情。
见之,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说了多麽任性的话,忙闭上嘴。
而果然,周闻扯了扯嘴角,讽刺道:
“你以为我是你们当学生的,想不上学就不上学?”
姚钦垂下眼睑,咬著下唇。
两人相处姚钦这种表情已经很少出现,有时面对周闻的讽刺,还能反驳几句。
因此,周闻见他这样,烦躁忍不住又上来了,沉下脸来。
二人的沉默,持续到车子到达目的地。
“哢嚓!”
在周闻的瞪视中,姚钦默默打开车门,下了车。
首先沉不住气的,是周闻。
只见他恼怒似的喊住了他:
“喂,小鬼!”
姚钦半垂著头,停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
周闻嘴角抽搐了下——他妈的,这小鬼现在都敢给他闹脾气了!更可恶的是,他现在还得哄回来!
一字一句的,仿佛从牙缝中憋出来:
“出差为的是私事,我会尽快赶回来。”
姚钦一愣,快速转身。
正要说什麽,却发现周闻已踩油门,驾著车子快速远离了。
有点怔然看著渐行渐远的车子,半晌,姚钦才抿抿唇,缓缓扬起嘴角。
一周,应该很快吧。
只是,事情并非这样。
、第十一章 下 (师生)
变化,在姚钦班主任宣布周闻将缺席一周的课後发生。
首先第一个,便是再一次被扔到他桌面的纸条。
当姚钦看到被揉成一团的纸条扔在自己摊开的课本上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之前被欺负、被孤立的记忆因为老师的出现,而变得遥远,就像上一辈子的事。
可现在,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并非如此。
寒意,自背蔓延,直至全身。
姚钦深呼吸一次,手握紧纸团,好一会,才慢慢打开。
——XX年XX月XX日晚上7点,XX饭店。
姚钦怔了怔,脑里闪过什麽,接著脸色一白,捏著纸条的手猛然使力,纸张被撕去了大半。
……那天晚上,他和老师正是在那家饭店吃饭,也就是说,有人跟踪他们。
姚钦有点惶然四周张望,却发现张兴易一夥人均一副百无聊赖模样,要不在涂鸦要不在睡觉。没有迹象表明,是他们扔的纸团。
那到底是谁……
心底,仿佛有某个声音告诉了他答案——他怎麽能够忘记,之前还有一个人特地到他家楼下等著呢?
然而,姚钦却不敢回首。他就怕见到的,正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魏升脸上充满恶意的笑。
接下来一天的课,姚钦都无法专心听课,心里一团乱。
傍晚,姚钦低著头快速收拾书包。
“啊,魏升,你等一下要去KTV吗?我们这边有几个女生哦!”附近传来一个女生的唤声。
“不用了,今晚有事,你们玩得开心点。”身後,是魏升爽朗的声音。
姚钦动作一僵,接著加快了收拾的速度。
“哎呀,魏升总是这样,前两次也是这麽说的。”女生娇声抱怨。
“呵……”魏升笑笑。
“诶诶,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的魏少晚上节目可多了,比如今晚,就有一个有趣的节目。”却在此时,在教室最後面的角落,传来张兴易的声音。
姚钦此时收拾的动作已经有点乱了。
“哦?什麽什麽?什麽节目?”
几个女生纷纷饶有兴趣问。
後面他们如何回答,姚钦已经没在意听了,只管把背包拉链一拉,甩上背,便快速走向教室门口。
只是,就在他半只脚才踏出门槛,身後却传来魏升的叫声:
“喂,姚钦!”
姚钦动作一顿。
“掉了东西。”
说话间,魏升已经追了上来。
接著,只见魏升状若随意的,把一团东西塞到了僵住的姚钦手里。
当姚钦抬头时,见到的,正是魏升表面温温的,眼里却充满恶意的笑。
、第十二章 师生
第十二章
终于没能逃过。
这一次,没有人来救他了。
“最近我看你被周闻护得紧,脸都长肉了呢。”张兴易边说,边饶有兴味端详著眼前人。
接著,围著的人再次起哄,特别上次被起哄亲他的青年,叫:
“怪嫩的?”
张兴易闻之,笑笑。
下巴被捏得生痛,姚钦却只是半垂著眼,唇死死抿著。
然而其颤动的眼睑,泄露了他心中的害怕。
同样是那些人,只是这一次,站在不远处的,还有一个人——魏升。
与在班上面对同学时的爽朗亲和不同,此时魏升的脸上阴沈而冷酷,扯了扯嘴角,冷笑:
“都被包养了,能不长肉吗?”
姚钦没擡眼,脸色却是一白。
而仿佛见著了什麽有趣的事一般,张兴易松开了手,往後退了退,从头到脚打量了姚钦一番,困惑似的道:
“我真不知道当老师的那麽有钱,竟然可以带你出入那些高级的地方。”
姚钦咬著下唇。
“想必……应该给了不少零花钱你吧。”张兴易双手插袋,笑眯眯道,“那你应该不介意借点给我们花花?”
姚钦霍然擡头,愕然看著对方,直觉摇头——别说他一个学生没什麽钱,就是有,他们在场那麽多人,他怎麽可能付得出!
而他这个动作一下子惹怒了旁边嬉笑的青年。
只见其中一个突然上前,毫无预警的,一拳袭向姚钦腹部!
突然的剧痛让姚钦惨叫出声,弯了腰,踉跄了好几步,全身微微颤抖,不断咳嗽著。
“应该有的吧!”而张兴易仿佛没发现他惨状一样,仍旧笑笑问。
疼痛让姚钦双眼一下子便红了,擡眼却是看向站在一旁的魏升,其中含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求救色彩。
只可惜,令他失望的是,魏升表情仍旧那麽冷酷。
甚至,直视著他的双眼,轻飘飘道:
“你那麽常去他家,一晚总得收点吧,还是月结?”
姚钦浑身一颤——魏升跟踪他!
而其他人则一下子回过味来,想到了什麽,脸上露出怪异的笑,接著看姚钦的眼神也变得猎奇起来,甚至吹了口哨,嚷:
“啊啊,兔子诶!”
“过夜费呢……”
……还有一些正如从前姚钦无法理解的,不堪入耳的话。
姚钦垂首猛烈摇头,可否认的话却无法说出,说去老师家煮饭,他们信才怪。
不知谁突然提了句:
“要不尝尝?”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接著好几个又哄然怪叫起来。
“对对,亲一个!”
……上次的情形,仿佛重现。
姚钦脸色犹如死灰。
一开始只是戏谑地凑近,然後是好玩的拉扯,到了後面,却是饶有兴味逗弄。
终于无法忍受,姚钦开始剧烈挣扎。
而他的挣扎,却越发挑起腥说男送罚既轮翱熳プ∷氖帧薄八稀敝嗟幕啊�
眼看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冷著脸的魏升,表情一僵,接著冷冷道:
“男人有什麽好亲的?”
这话,令兴致正浓的腥算读算叮幌伦颖涞泌ㄚā�
张兴易对此只是耸耸肩,只是走近有点狼狈的姚钦身边,拍拍他的肩,道:
“喏,小兔子,我们这里这麽多人,数目你就自己看著办,怎麽样?”
一副有商有量的语调。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在这里等你……嗯,如果你不来,你知道後果的,现在周闻可不在。”
姚钦没说话。
张兴易好像也不在乎,拍拍手,示意腥耸鞘焙蛞吡恕�
然刚转过身,却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凑近姚钦的耳边,低声道:
“如果你不乖,下一次说不定就没人阻止他们了……”
姚钦瞬间瞠大了眼。
张兴易笑笑,若无其事转身,领著那些仍旧眼睛乱转的青年走离小树林。
尾随最後的是,是魏升。
“……爲什麽?”微不可闻的声音,自其身後传来。
魏升停了步,转头。
姚钦擡起头,眼眶盈满了泪水,几乎决堤。
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真的在质问,姚钦哑著声音低声问:
“爲什麽你要那麽做……明明我都避开你,转来这里了……爲什麽你还要来……”
这句话,仿佛一下子刺中了魏升。
只见他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现出几乎是扭曲的怒意,高声指控道:
“是你先背叛我的!”
姚钦愕然。
“而现在,你竟然还跟那个周闻……恶心!”
最後那句话中,带著如无法忍受的厌恶。
说完,他扭身快速走出小树林。
泪水再也无法忍住,决堤而出。
、第十三章 (师生)
第十三章
姚钦虽然每天晚上都去打工,但也仅仅够他自己的日常开销罢了,要匀出点钱实在勉强。
而且,张兴易并没有明说他们要的“零花钱”到底是多少,但想也知道肯定不会少,加上他们人数不少,数目自然倍增。一开始姚钦还能够勉强把往常省下钱的上交,还得一日的平安。然第二天,第三天,“零花钱”越来越少,张兴易和魏升倒没说什麽,可那些青年明显不满意了,每次点了下就骂骂咧咧的,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暧昧不明。
好几次若不是张兴易阻止,他不知道会被怎麽对待。
今早,姚钦在房间翻箱倒柜了好一阵,才翻出好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可合算一下,只有一开始给的数目的一半!
……怎麽办?
“小钦,还不去上学吗?”
经过姚钦房间的中年妇女,惊讶问捏住钱呆呆站著的姚钦。
姚钦浑身颤了下,回过神来,张了张嘴,然当他目光落在妇女头上几丝白发上时,硬是把话吞了回去,摇摇头,低声道:
“嗯,现在就去了。”
话落,胡乱收拾收拾。
中年妇女微微一笑,点点头,扭身出客厅。
“我去上学了。”临出门,姚钦对在客厅里做著手工活的妇女喊了声。
尽管不足五十,可已戴上老花眼镜的妇女抬了抬眼镜,笑著点点头。
出了门後,姚钦去上学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但仍旧是往前的。
不是没想到过问家里要,然这想法刚一生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家里靠的就是两母子的零活和他母亲的退休金,根本没什麽储蓄,而且,要得一回,要不得第二回,更重要的是……养活他已经很不容易,他不想增加她的负担。
且……她本就不用对他负责。
而果然,在下午第二堂课时,姚钦从抽屉中摸出一张纸条,内容跟以前的大同小异。
放学後,仍旧是那处地点。
“啧,这点钱连买包烟都不够!”张兴易身边的青年点了点手上的钱,抬头恶狠狠说道。
张兴易则是挑了眉,笑:
“周闻给你的钱应该不止这麽少吧。”
而魏升则是冷漠看了他一眼,便偏头看向旁边。
姚钦半垂著眼睑,嗫嗫道:
“我今天没带那麽多……下一次,下一次我……”
却是这时,张兴易骤然靠近。姚钦惊了下,往後退,却被张兴易一下子抓住了手臂。
姚钦几乎是惶恐地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轻轻颤动。
张兴易目光从他的双眼落在他红豔的唇上,笑笑,用只有两人的声音道:
“钱很容易赚的吧……就像你跟周闻,不也可以跟别人吗?”
瞬间,姚钦双眼瞠得不了能再大。
而张兴易还继续说:
“……如果你没门路,我不介意帮忙拉一下线。”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