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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无问尚是能带来许多乐趣吧,却不料我那传言足不出户的孩子似乎更是有意思啊。
此事过后,我依然是看账本。一本账看完,窗外天色已有些暗了。
中午嫌热就未用饭,现在有些饿了。刚想叫人,才发现平常侍奉的人不在身旁。无奈之下,我便只好亲自去找人吩咐厨房备餐。
刚开了门,就看见十七似一根柱子一般站在书房门前,我走出来他也未发现,不知是神游到哪去了。我来到他面前,细细打量他。他很瘦,肤色说不上好,但总算没给晒黑。他脸很小,我越看越爱。大大的眼睛现在是塔拉着的,翘翘的睫毛就像把小扇子。鼻梁不高,但是鼻尖很翘。小小的嘴唇是淡粉色的,也许是口渴了,现在看起来很干。
昨晚大概没睡好,他眼下一片阴影。我想伸手捏捏他的脸,不想这小家伙这时倒是回神了。他看到了我很吃惊,忙低下头,也许是怕我责怪他,俨然一副奴才样子。难道真如萧全所说,他一直在山庄里工作?
“十七。”我喊他。他却没有反应。我又再喊一声,他仍是不应。我不想也知道他是走神了。干脆就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把脸抬起来。
这孩子真像我。我看他,心里认定了他是我的儿子。不是血缘又怎么会长得这般像?
他一回神,大眼睛就眨呀眨,甚是可爱。我戏谑道:“十七,你又走神了。”
明显见他僵了一下,瘦小的身子煞是可怜。
“十七,我饿了,去叫厨房做些糕点来。”我撒了手这么说着,便见他欢喜的应了,随即走出院子。
见他欢喜,我本是该欢喜的。但是一想到他欢喜的原因,我又有些恼怒。就这么不喜欢在我身边吗?心里郁结。
这时,影和黯都进了院,黯和我说,无问在春院住下,离这还挺远。我无所谓的不做表示,继续进到书房看账。
过了不久,紧闭的门外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主子。”
看来小东西回来了。“进来吧。”
只见小东西推开房门,端着食盒进来。他把糕点从食盒取出,又整整齐齐的摆在红木茶桌上,手脚很麻利。“主子,厨房说不知什么合您胃口,就做了些梨花蜜糕和糯团子给您尝尝。”
“好,就放那吧。”我的话音刚落,那小东西竟然就想往外走。我忙说:“十七,你还是在房里吧。”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也是一愣。但随即又带笑的为自己找理由说:“你要是在外边又神游,我叫谁来伺候?”
十七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留在房里。
我吃着糕点,也是极不舒服。为刚才的失言,也为适才心中的动荡。
我又看了一眼十七,如此单纯,也如此耀眼。我心想:这便是我的幺子……
》
番外1 下
今天无问很反常。他对我的怨恨不知为何,但终于爆发出来。
他大摇大摆的走进房后,就边瞪着我边坐下。吃饭的时候还喜欢伸长手臂专夹我面前摆着的菜。
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的不满和挑衅。
什么意思?我又做了什么惹到了他?
在我眼里,无问就是个不听话但算是懂事的孩子。他恨我怨我我也知道,但是他以往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气鼓鼓的腮帮,就下意识想起十七。
这么说来,十七这孩子怎么这般慢?
正想着他,就听见门外脚步声一串响起。十七回来了。
十七他仍是谦卑的样子,把汤摆上桌子,就低着头退到一边。
我没有说什么,但是却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无问他的眼神不自觉地会往十七身上飘。
虽然不是很高兴无问那样的举动,但我仍是平静地继续用饭,所谓静观其变吧。
果然,饭还没吃完,无问就有动作了。他先是柔和的问上一句“十七你用饭没?”。我斜眼看了十七一眼,遗憾的发现十七现在并没有在走神。十七下意识回应了无问:“没有。”
“那坐下来一起用饭吧。”无问脸上满是愉悦。
哦?先前问了你,你敢回绝与我一同用饭,现下你胆敢答应无问试试看啊,十七。
“小的不敢。”
我不知怎么的,心情高兴起来。
“有何关系,父亲也不会介意的。”无问说着,还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我料定十七绝不肯应了无问,便夹起一粒虾球往嘴里送,仍平静说:“无问,我原不知道你这般体贴下人。”
“十七倒是不同。父亲不知,我这次出门身边未带侍从,本来看见十七乖巧能干,想留他在身边伺候我。不想父亲也点了他。”无问叹气摇头说:“其它下人哪有十七这份聪颖……”
恩……真的只是如此?聪明如斯,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十七那张与我相似的脸?他想拉拢弟弟?一想到十七不仅是我的儿子,还是无问的弟弟我就气闷。
“谁不说萧家少爷出名的难伺候。被你挑上眼的,恐怕十七还是第一个。十七倒算是好福气。”我顿了一下,边笑着看十七边说:“十七。既然少爷看中你,你以后就伺候少爷吧。”
这句话说出来,无问倒是欣喜了。我虽然也有些后悔,但是说出去的话毕竟如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呢?我只好不停地盯着十七,用眼神给他施压。
过了许久,十七终于说出了我想听的话来:“我愿意伺候主子。”说完,还用可爱的眼神望向我。我不由得笑了笑。
无问听到自然大受打击。又问了十七一次,但十七是铁定心,回答是一样的。最后,无问看见我在场也不好动什么手脚,于是便说道:“都怪父亲刚才话重,调侃我难伺候,想必十七是怕了我。也罢……”
随后,无问居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靠近十七。还伸手捏住了十七的下巴。岂有此理!他太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无问,你的风度和教养呢?”
无问一听我说话,便不甘心至极的撒了手,气堵堵的甩袖走了。
十七仍是愣愣的站在墙边,我突然有种想把他抱在怀里哄哄的冲动。身子不受控制向十七走了过去。看他小小瘦瘦的身子,真是碍眼的紧,于是我拉住他带到桌前坐下,轻声说:“十七你真没辜负我对你的信赖,来,主子请你好好吃一顿。”
十七没有动筷子,倒是快速的起身对我一鞠躬,说道:“小的不敢越矩。小的只是实话实说,并未图谋主子任何奖赏。”
这样的十七让我感到心疼。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原因扮作小厮接近我,我都能原谅了。
“十七,你倒是好养。”我看他不说话,往桌上一瞟,才发现桌上的菜已不剩多少了。想起刚才还让十七来吃的失态。想必他心里很有怨言。忙说:“罢了。想你在这用饭也不自在,下去用饭吧。”
看他糯糯的往外走,我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十七,看到你,我也想尽父亲的责任啊。
随后有人来收了碗筷。却迟迟不见十七回来。细细一想,才想起我让十七去准备热水了。但也不必那么久吧。我有些烦躁,正巧解气的人来了。萧全。
“主子,我已探听明白。十七正是二少爷。”
“哦?”我讪讪道,“我看见他第一眼就确实他是我儿子了。”
“鲁妈说,二少爷尚是婴儿时本是奶娘带他,但等二少爷断奶后,奶娘就回家了。当时山庄只有鲁妈这个老婆子,但鲁妈还要管理着厨房。所以只好把二少爷带在身边照顾。”萧全说道:“二少爷大了,却也不知自己身份,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哼!这般该死的奴才,连我儿子也敢欺瞒?就不怕有一日被我发现吗?”我的手用力的捏着杯子。
“关于这个,我去问账房。账房说他们本也想把事情告诉给二少爷,但料想主子不愿把二少爷接回主宅,并多年不闻不问,二少爷知道了实情也许会更受不了。于是他们只好继续欺瞒二少爷,并给他其实是个普通下人的错觉。”
忍无可忍,我“啪”的一声把杯子捏碎:“就因为这群下贱奴才,我儿这么多年来受了如此多累!”
“主子,现在您该如何处理此事。”萧全全无感情的问。
“暂且如此吧,些许该找个机会对十七说。”我平复了心情。示意萧全退下。
很好,很好。十七是我的儿子……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情愫在酝酿,一想到十七就满又是酸甜又是欢喜,仿佛我的爱全部放在他那里。我一定好好待你,十七。
既是知道如此,我就再看不得十七受累,所以在眼见他提了热水一步一步吃力的上台阶的时候,我赶忙下去接手。十七对我偷来疑惑的眼神,却不知为何又愣住,最后软软叫道:“主子……”
我被他这柔柔的一声燎到,那一叫的语气似乎是小猫撒娇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亲亲他。我怕吓着十七,只好开口说话转移注意力:“十七,你动作这斯慢,还不如我亲手做来得快。”看他烧火满脸是灰,我又挺不高兴的捏他脸:“看你这一脸灰。”
捏完脸,我便不敢停留,提水转身。
看来这孩子在我心中的地位,似乎是大大超过我遇过的所有人啊。我叹了一口气,若是以后让人知道我有这么一根死肋,该如何是好啊……
但是,既然我萧炎奉天今天认了这个宝,从今之后,天下若有谁敢动他的话,绝不饶恕!!
我暗暗下了决心,提水往房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结束,明天继续正文。
第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晋江抽了……
无论怎样都发不了文。
今天一早补上一章。
最近要准备答辩的事,近一星期内不更。主子这几日特别的忙,忙到连折腾我的时间都没有了。他几乎是除了晨练外的时间都待在小书房里,整日翻着那些不知从哪里送来的蓝色账本。我自然是乐得清闲,没事就给他倒茶送水。有时主子发了善心还会遣我休息,这般看来,只要主子不捉弄人,还是很好的。
主子在房里看账的时候,我就会去给二少爷浇花。但恰巧让总管见了一次,他便脸色不善的赶我回去,还另叫了人来接这份工。我极不情愿,浇花这活也要靠技巧的,要是他们笨手笨脚的,那花非但说喝水,被他们弄死都有。我跟总管好声好气的说,是主子让我休息来着,只是我牺牲了休息时间来浇花,不算是耽误自己的那份活。
总管则是很平淡的和我说,不管是不是你自愿来浇花的,这花始终要有人专门照顾。我眼巴巴看着总管,最后总管只好让步说让心细的女侍来打理花园。我心想若那人是春桃,这些花也是死路一条。
是谁接管花园我还不知道,因为每次用过饭后回去秋院,还真没看见有人在花园里给花浇水什么的。
大少爷听闻最近也不怎么出门,成天换着法子整治王大头他们。所以最近王大头和阿良的脸色极不好;听说鲁妈有做些好菜慰劳他们。而整日和主子吃一同的我,一点也不眼红他们。
主子饭桌上的菜色是越发好了。但在饭桌上主子仍是主子,我只敢猛扒白饭,偶尔才夹了些最接近自己的菜,然后又很快的抽回筷子。主子几次看我,大概觉得好笑,就说:“十七你这个样子好像准备跑出洞的老鼠。”说完就夹了好菜好肉放进我碗里。
我当时只呆呆的想,那时跟了主子是对的。若是跟了大少爷也不知现在如何了。只是,跟着主子每日都要早起罢了。昨晚,我想了许久,终于下了决心卷铺盖到主子房门前睡。草席刚铺好,我准备躺下时,主子的门开了。只见主子黑着脸看我,问道:“十七,你这是干什么?”
“主子,小的明儿早肯定不会迟起了。”我很坚定的回答道。
但这样的回答依然很令主子生气。他假笑着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