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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年羹尧之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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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完年富走了,徒留年熙一人久久徘徊,伤感,难以释怀。坐上马车,年禄面带不忿,“少爷真的要放过那个蛇蝎一般狠毒的女人?!”年富淡然道,“为什么不呢?”年禄大急,“少爷,小的常听说书的讲‘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年富道,“那说书的人有没有说过,死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难就难在生不如死。假如一个长相妖娆标致的女人沦为人人可以亵玩的官奴,她的下场又会如何呢?”年禄心头一颤,顿觉毛骨悚然,不敢再闲聊,认认真真驾车朝着年府行去。在这之后,年熙大病了一场。。。。。。

城外锣鼓喧天,城内人潮熙攘,年府上下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年富从马厩之中挑选了一匹科尔沁草原骏马,向着南城门飞驰而出。途中见城门外绿色裘呢大轿排成了长龙,其间点缀的五爪金龙旗帜飘扬,宫中乐师吹笛擂鼓,响声震天。突然一骑白影掠过,翩若惊鸿,站在众人之首位的一位儒雅中年男子赞叹道,“好骑术!”中年男子身侧一位年纪约莫三十左右的年轻男子问道,“十三哥猜猜刚才那一骑惊鸿者所为何人?”

“十三哥”笑道,“八成是年府中人。”一旁拍马者如云,“十三王爷料事如神,定是那年府之人等不及,跑去迎驾了。”语气之中多少有些羡慕嫉妒恨的意思,这位备受皇帝恩宠的十三和硕怡亲王淡笑不语。十三怡亲王低、地位尊崇,见他语意阑珊,众人便不敢打搅,随即将拍马的目光投向十三亲王身侧年轻男子身上,“果毅郡王淡泊之人,被此等凡事搅扰,定然是无趣的很呐。”有意无意间,满朝文武大臣对于这位战功赫赫,同样又专横跋扈的年大将军充满敌意,这

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呢?果毅郡王的目光望向身侧和硕怡亲王,得到却是天恩难测的警示。

年富一路扬鞭疾驰,只恨这身体娇弱,短短一个时辰的脚程,愣是被j□j马鞍磨得双腿内侧出血,火辣辣的疼痛令年富皱眉。此时此刻,事关生死,年富岂敢稍有迟疑。渐渐的年羹尧凯旋之师浩浩荡荡独占官道,旌旗招展遮天蔽日,军容整齐气势凛然,端的好不威风。年富纵马来到军队之前,迎上来的是时任直隶道员的桑成藏,乃一未出籍的年家家奴尔,由此可见年羹尧之任人为私到何种张扬的地步。年富下马,躬身行礼道,“请大人引见年将军,老祖宗有要事相嘱托。”桑成藏自然是认识年家嫡子年富的,沉声道,“公子稍后!”随即转身向队帐之中的马车行去。

片刻之后,桑成藏再一次出现在年富跟前,恭敬相请,“公子这边请!”年富走进军阵之中,不得不承认,内阁翰林出身的年羹尧于带兵打仗之道天赋异禀,由他带领的军队杀气腾腾,军容整齐,训练有素,无愧于“百战之师”的美名。眼前是有五百多名御前侍卫护驾两翼的御用车撵,而年羹尧端坐其内,安之若泰。年富拒绝御前侍卫跪地以背脊为脚踏供他肆意踩踏,而是选择自行爬上车撵。

年羹尧金刀跨马安坐正中,神情之间意气风发,跋扈飞扬,见年富躬身走进车撵,只微微启开眼目,又缓缓阖上。年富跪地请安,行人子之礼,随即站起身,双目直视年羹尧,直切要害,义正词严道,“老祖宗问,父亲此番临危受命去西陲所谓何事?”年羹尧傲然道,“自然是为了平定罗卜藏丹津叛乱,以保西陲安宁永固。”

年富道,“老祖宗再问,可有成效?”年羹尧轻蔑一笑,“历时十五日,深入敌后,捣其巢穴,顶风冒雪,日夜兼程,将其余孽追至乌兰伯克地区,俘虏罗卜藏丹津妻母、心腹大将崔拉克诺木齐,及其人畜部众无数!”年富继续昂首问道,“老祖宗三问,既是罗卜藏丹津叛乱,那罗卜藏丹津本人现下何处?!”年羹尧神情一窒,依旧不以为然道,“一丧家之犬尔,何足道哉!”年富道,“老祖宗四问,策妄阿拉布坦部族西临西藏,北枕蒙古,拥军十万,羊肥马壮,水草充沛,早有不臣之心。罗卜藏丹津此番西逃,所投靠者是谁?!”年羹尧脸色一冷,“正是策妄阿拉布坦!”

“老祖宗五问,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没有擒住匪首的战争,以何言胜!”年羹尧额头渗出冷汗,渐露惭愧之色。年富复又跪地,朗声道,“儿子来时路上,王公大臣列于南城门外,大多三四人一簇,五六人一堆,谈笑风生,俨然春郊。”年羹尧面露阴冷,咬牙切齿道,“满朝文武竟是些腐儒昏聩之辈!”年富道,“儿子只是疑惑,父亲此战不胜不败,皇上却令臣下夹道跪迎,如今满朝文武大多不忿,年家看似风光,其实早已孤立无援。”

响鼓重锤,年羹尧浑身一激灵,幽深瞳孔微缩,喃喃道,“皇上这是要我年家做一孤臣!”年富顿首,孤臣的意思便是皇帝坐下的一条忠狗,一生只侍一主,没有盟友,只有敌人,而孤臣的下场不容于臣下,不容于继任者,犹如昙花一现,璀璨一时,代价却是全族,乃至一个姓氏的命运及前途!年富深深埋头,声音悲戚,“儿子不想年至中年,却要与老迈父亲,正值弱冠的孩儿共赴黄泉,恐怕到那时枯坟野冢之前再无祭扫之人!”

“砰!”年羹尧铁拳狠狠砸向一侧案榻,茶水四溅,沾湿年富衣摆,水印血散,身下一片猩红。年羹尧皱眉,年富羞愧,“孩儿疏于骑射,才会如此不堪。”年羹尧冷硬的脸上难得的露出父爱慈祥,微微抬手“你体质不如老三,老四,弓马骑射莫要强求。”年富颔首,“是的,父亲。”年羹尧望着眼前嫡子,虽弱冠之年,绝美飘逸,气质如华,起身之时伤口牵扯却未令之有丝毫色变。此子看似文弱,实则坚韧异常。为子孙计,为族人计,为千秋万载计,年家都不能做这绝户“孤臣”,年羹尧幽幽道,“以为父性格,直臣尚算勉强!”年富胸口紧绷的心弦稍稍放下,历史的车轮能否改道而行,成败在此一举!

换上一身轻甲戎装,年富随侍年羹尧身侧,驱马前行。渐渐的南城门在望,锣鼓止息,旌旗招展,现场一片静逸,突然呼啦啦跪到一片,山呼,“恭贺年大将军凯旋而归!”年富心神再次紧绷,目光不由得落在身旁那一骑黄缰紫骝之上,突然年羹尧一骑疾驰而出,来到南城门下“噗通”一声直挺挺面朝北而跪,竟是痛哭流涕,语不成调!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一向与年羹尧不甚相和的总管太监张起麟走到近前宣旨,声音尖细,抑扬顿挫,“。。。。。。年将军仅用十五日攻破罗卜藏丹津部,缴获钱粮军马无数,居功至伟,朕心甚慰。赐双眼花翎,四团龙补服,黄带紫辔,黄金千两,文武百官朝贺,夸耀门庭。另恩赐二子年富一等男世职。。。。。。钦此——”

 第十七



年富跪地谢恩,却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注视,不甚自在。年羹尧领旨,目光含泪,一度哽咽难言,“臣有负皇上重托,没能将贼首罗卜藏丹津枭首示众,臣之过错!皇上不加罪责,却如此恩赏臣下,双峰愧疚自责——”年羹尧的一番做作表演令许多人一时难以琢磨。和硕怡亲王将年羹尧扶起,“年将军不必过分自责,从今往后大清的版图上再无青海罗卜藏丹津部族,这便是年大将军之功勋,逃掉一只丧家之犬,何足道哉!”

就着和硕怡亲王相扶,年羹尧站起身,“前番王爷巡视西宁,双峰未能尽地主之谊,失礼的很!”十三王爷人品侠义廉洁,干练荣达最得当今皇上喜爱,年羹尧自持身份也不敢在这位跟前太过跋扈。十三王爷和煦一笑,“年将军忙于战事,事必躬亲,令人敬佩!”接下来两人的对话进入毫无实质内容、溢美之词泛滥的阶段。年羹尧只顾着与身份最为尊贵的十三王爷闲聊,显然将其他王公大臣抛诸脑后,年富心中无奈叹息:人之性格,乃天纵。也罢,不嚣张跋扈,他就不是年羹尧了。

年富苦笑,嘴角的笑意尚未卸下,那一束似有似无的目光注视再一次浮现。年富侧头,看到一张熟悉俊朗的面孔。年富一愣,直到对方脸上现出莞尔的笑意,年富才惊觉失态。十三王爷赞叹道,“此子想必就是新晋爵爷年家二子年富,果然仪表绝美不凡,好似美玉瑰宝芳华,难得气质雍容内敛,举手投足儒雅分寸,端的是一位神仙般飘逸的少年儿郎!”年羹尧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王爷谬赞”脸上却又是另一番骄傲放纵。

“恭喜年爵爷。”俊朗男子谦和贺喜,年富慌忙还礼,“大人客气!”年羹尧道,“你久在病中,不知这位便是先帝十七子,人称果毅郡王。”年富慌忙作揖告罪,“年富见过果郡王!”果毅郡王笑道,“王爷刚刚还夸赞你神仙般的少年才俊,这一刻到讲起俗礼来了,看来这‘神仙’二字名不符实。”十三王爷笑骂,“你还跟个弱冠少年较真,也不怕在硕彦鸿儒面前失了你淡泊俊卿的雅号!”果郡王无奈摇头,斗嘴从来都不是他的长项。年富在旁陪笑不语:传闻十三与十七脾性相投,关系甚恰,如今看来传闻不虚!

顺着十三王爷目光所示,年富这时才在人群之中看到三位俱是年过五旬的老者,一位须发皆白,精神健朗,逢人三分笑意,倒像是个与人和善的弥勒佛,“这位是嵇曾钧大人,文华殿大学士兼内阁总理大臣。”不知何时,十三王爷与年羹尧来到百官相拥的三位帝师跟前,相聊甚欢。十七王爷温和的目光从嵇曾钧身上移到另一位神情傲慢,举手投足间极尽儒雅之典范的老者身上继续介绍道,“这位便是内阁总理大臣兼南书房行走的张廷玉大人。”

年富目光所指,便听果郡王不急不缓的介绍着,“至于这一位谦逊有礼的老大人乃富察氏家族之最长者,富察马齐大人,保和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年富了然,将年熙拒之门外的便是这位富察马齐,年富道,“不才听闻当朝鸿儒博学着有四位,‘朱张嵇富察’,如今却是少了哪一位老大人?”十七郡王笑道,“少了吏兵二尚书加太保衔的朱轼大人!原因是这位大人耿骨直谏,今日至休在家,不便来此道贺。”年富听着不是味,一扭头却见十七郡王脸上挪揄的笑意。一言不合,再聊无意,年富扭头便走,徒留十七郡王怏然当场,苦笑呢喃道,“脾气还不小!”

当夜年富身处畅春园内,耳畔回响着丝竹管弦之音,透过翩然曼舞,依稀可见园内山水独秀,桥亭楼阁,草木幽深,仿佛一处江南水上人家。目光稍侧,便见十七郡王举杯遥敬,年富欣然饮下。抬头见坐上雍正目光微阖,似乎陶醉于舞池之中宫娥的曼妙舞姿。在这位人间帝皇周围,百花争妍,其中尤以右侧首位年妃和下首中间位置上的一位嫔妃姿色身段最为夺目。年妃雍容华贵,艳比牡丹胜三分,而这位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嫔妃恰似雏菊温婉柔情,一双水眸顾盼生情,若说男人,最逃不过女人似水柔情。

古之坐次,以左为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者,莫过于母仪天下之皇后。有朱玉在前,雍正左侧女子形容相貌稍逊风骚,然而她的气质雍容大度,笑容从容宽厚,举止优雅闲适,堪称闺阁女子中的典范。丝竹管弦之音渐渐激昂,舞池之中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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