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阕水郡主适婚嫁之时,值洛绎尚未成家,与阕水郡主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册封为安阳驸马,择良辰完婚。钦此!〃
〃谢谢主隆恩!〃严老爷激动得连声音都颤抖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宦官笑呵呵地将圣旨递给严老爷:〃严老爷,恭喜了。洒家到时候向严老爷讨一杯喜酒喝,您可不要拒绝了啊。〃
〃怎么会、怎么会。〃严老爷手脚非常利落地趁接旨之时塞了一些碎银给宦官:〃忘记谁也不会忘记公公您的。〃
宦官感受到手里的分量,非常满意地带着大部队离开了。严老爷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明黄色的绫锦织品,满脸红光地转身,一眼就看到某骗子几乎魂飞散兮的表情。严老爷大惊失色:〃绎儿,你……你怎么了?!〃
你〃儿子〃已经看到了被蛇咬杀的结局了,这圣旨来得……他妈的太是时候了呵呵呵呵呵……
面对严老爷担忧的目光,洛绎努力收起全身上下〃求死求往生〃的气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我只是太惊喜了呵呵、呵呵……〃
哥的死亡flag都立起来了有木有!
〃我们快回去,怠慢了贵客可不好。〃严老爷马上接受了某骗子的说辞,转而开始幸福地规划美好的未来:〃到大婚之时,定要邀请国师大人来喝喜酒啊。〃
……爹,有你这么坑儿子的吗?
从前他一直以为只有〃坑爹〃这个说法,从今天起,他要发明一个新词,叫爹、坑哥都快被爹坑死了啊!你请那一位喝喜酒、那一位绝对会请我喝鸠酒啊摔!
爹,我给你跪了!
感受着主厅传来的阴寒气息,洛绎的笑容已经快接近弥留状态:〃……爹,我想和国师大人单独聊聊,您去准备婚娶事宜吧。〃
严老爷很快就被忽悠走了。洛绎站在小院里,对面是主厅的入口,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凄凉感。
……他可以逃跑吗?
〃洛绎。〃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沉浮,蛇从黑暗中滑行出来,立在门口,一半在阳光下,一半被阴影模糊了轮廓。
〃我一直觉得你是最棒的。〃白诩翊阴阴柔柔地笑着,按着门框的手似乎下一刻就会把门框捏碎:〃因为……你总是能让我失态。〃
那人在阳光下仰着脸,冬日的阳光并不强烈,细细地为那光滑细腻的皮肤蒙上一层如瓷器般的色泽,很漂亮,同时也很危险。洛绎不期然地想到,在动物界,越是美丽的存在,越是隐藏着恐怖的毒素。
洛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你怎么找到我的?〃
〃身为国师,我总该能有一些法子。〃白诩翊盯着他的猎物,吃吃地笑:〃无论是在孔璃,还是在朱雀以后你再怎么跑,我总是能嗅到你的。〃
蛇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吐着信子寻找心爱的猎物,不死不休。
〃然后……听说你会娶秦阕水?〃
洛绎突然觉得有种即视感,几天之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微笑地问他。而现下,相似的问题被不同的人问出,却带来截然不同的反应。洛绎沉默地看着白诩翊,明明他面前的人只是在微笑着,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狰狞,但洛绎却觉得如果现在自己再像上次那般理直气壮,有个人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究竟会是他,还是秦阕水,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可以。〃白诩翊轻柔地道,慢慢地向僵在原地的洛绎走去:〃包括产生那种想法也是不可以的啊……〃
洛绎的眼角抽了抽,他瞥见了四周那不断向他逼近的白袍人,那翻边的衣袖和画满特殊图纹的衣摆无不昭示着他们是白诩翊的人对面那只白蛇精摆明了要在光天化日下强抢民男了擦!
〃白诩翊,你在渎神!〃此情此景下,洛绎大脑CPU超频运作,开始不顾一切的忽悠:〃看到那种场景后,你还以为我是你能掌控的凡人吗!〃
无论是被看成妖怪还是神仙,求求身为凡人的你快点颤抖吧QAQ!
白诩翊的脚步顿了顿。那时候,眼前的人宛如被风吹散了般散成无数细小光点消散在虚空中,再无痕迹。
呵……蛇开始喑哑鬼魅地低笑。对,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就越发确定了
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手,这样的奇迹。
因为无法掌控,所以才尤其珍贵。
想要、想要、很想要,他。
那么,就决定了……
抵死缠绵,至死方休。
洛绎惊悚地看着对面苍白色的人影,为毛明明对方因他刚刚的话停下了动作,他却觉得死期越来越近了呢?
白诩翊盯着洛绎的左腕,极轻极轻地道:〃如果你是,我很愿意渎神。〃
洛绎心中的〃卧槽〃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回到我身边吧,洛绎。〃白诩翊再一次向他的猎物走去,长长的白袍在地面滑过,发出如蛇爬行般悉悉索索的声响:〃这一次不会再让你跑了……〃
〃少爷!〃
一位下仆匆匆忙忙地跑进小院,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愣。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下仆脸色发青开始结结巴巴地汇报:〃有、有位夏公子来、来找大少爷了……〃
某骗子当机立断。
〃夏劲草,快来护驾嗷〃
一阵风吹过,银白色的衣袂翻卷。白衣公子如风般落在洛绎的身边,笑眯眯地用扇子敲了敲洛绎的头:〃臣来也。〃他的眼波流转,瞅着对面的白诩翊,桃花眼弯起,却是对洛绎道:〃主公有何吩咐?〃
求组队!求把白蛇精BOSS送回数据流刷新……我擦BOSS狂化了!出召唤兽了!
白诩翊根本不管来的是何人,满眼满心都是那个缩在白衣公子身后的那个蓝衣青年。他伸出葱白没有丝毫血色的手指,抵在下唇,轻轻吹奏。悉悉索索的声响连成一片,洛绎从来不知道他家小院能藏下这么多蛇,数十条的蛇纠缠着,向中央的夏劲草和洛绎围去。
一定要将他捕获。蛇轻笑着。至于阻挡的,杀了便是。
没有丝毫顾忌、罔顾他人的意志,只要自身的愉悦与满足,这就是连帝王都能豢养的西燕国师,无法无天。
夏劲草眯起眼,抱着洛绎数次纵跃,跳出包围圈。他也吹响了口哨,一瞬间,数个带着草商标志的护卫从阴影中跳出来,去阻拦那追上来的蛇和白袍人。就在夏劲草即将带着洛绎跃出小院的时候,白诩翊放下了手,阴阴柔柔地笑了。
〃洛绎,你要是离开了我就屠府。〃
……我、擦!
洛绎觉得自己快要中箭得死去活来了,他拍了拍夏劲草,示意对方放他下来。夏劲草松开洛绎,微微低下头,看着洛绎闪烁的目光。白衣公子轻笑着,弯下腰凑在洛绎耳边,温热吐息:〃你不喜欢,我就阻止他,可好?〃
耳朵似乎被极轻地吻了。蛇的指尖颤了颤,微微露出的舌尖像是在舔着信子。
〃待在这里。〃
〃等……〃洛绎根本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身边已经没了夏劲草的身影。夏劲草向白诩翊的方向跃去,他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了白诩翊,这些蛇和白袍人都不是问题。白诩翊盯着夏劲草,他没有改变姿势,却换了一个调子吹奏,一时间,将近一半的蛇调头攻向夏劲草。
洛绎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默默摸上了黑环。
〃哥可以说脏话吗?〃
神器默了,然后机械地开口:〃……我表示这是友情提醒:后方高能反应。〃
什么?!
然后洛绎听见了,一阵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非常规律,像是丈量般精确地走在每一点上。洛绎自然而然地向后看去,然后……
某骗子揉了揉眼,又揉了揉,才崩溃地承认那个明明应该待在须臾山却出现在他对面的天然黑不是幻觉。那人正对他笑得一脸无邪,双眼依旧琉璃异彩,手上一个小册子摊开,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了几个字:
'洛绎,我来找你啦。'
很好,还是楷书的。
洛绎……洛绎的声音颤抖而脆弱,一脸的不愿面对现实:〃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不能离开神木的吗?〃
叶株歪了歪头,然后拿出一只炭笔在小册子上写写画画,再次放到洛绎面前。
'我把生命树摧毁了,现在不受限制了喔。'叶株弯着眼,笑得很好看:'不过没了生命树的庇护,在其他人面前和洛绎交流有点儿麻烦。'
……呵呵,又一个副本BOSS出关。
尼玛这根本是络绎不绝了摔!先是夏劲草再是白诩翊现在连叶株都刷新了!敢胆再来一个BOSS吗!?他的RP已经负得突破天际了啊!
一定是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
某骗子一脸麻木:〃你来干什么?〃
叶株像是才想起什么般露出明悟的表情,他再次在小册子上写了几个字递给洛绎,然后像是邀功般亮晶晶地看着洛绎,表情可爱无比。
'光草被破坏了,虫子出来找你了。'
当洛绎看到小册子上面的那几个字时,他那已经被刺激得空掉的血条再次被狠狠地戳啊戳,戳得他痛不欲生死去活来原来他的RP,还是能再次被刷新下限的……他刚刚是在开玩笑的喂!所以不用马上就给他再送来一只BOSS啊喂,给点活路啊上邪……
像是嫌刺激不够深似的,叶株再次在小册子上写了写:'它很快就到。'
〃……多快?〃
叶株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时,他的手很轻盈地在纸上跳跃,一笔一划地写下某个骗子的悲剧:
'它在十里处。'
〃什么……!〃
无视洛绎的震惊,叶株斯条慢理地写下去:
'它在朱雀城外。'一瞬间就拉近了一半的路程。
〃等、等一下……!〃
'它在门外。'
在洛绎心都要碎了的目光中,叶株轻柔地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它在……这里。'
〃啪。〃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方人同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们抬起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轻轻落在房檐上的玄衣男子。拥有压倒性力量的存在,会让人本能地感受到恐怖。男子站在高处,一头长发像泼了墨般吸走了所有的光线,精致毫无瑕疵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无机质的眼空洞地俯视着底下的人。
被虫子的阴影所笼罩的洛绎,这一刻,觉悟了。
不是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
一定是他今天根本不该起
84、第十骗混战X求偶X逢四
洛绎此时在思考着他人生最重要的算术题。
夏劲草=苟延残端
夏劲草+白诩翊=早死早超生
夏劲草+白诩翊+叶株=咦你居然还活着
夏劲草+白诩翊+叶株+丛=……
等等;这个世界还存在吗?
玄衣男子高高在上地俯视下来;看到被他所笼罩的洛绎时。一瞬间;金色溢满了那片无机质。虫子盯着他的猎物;强烈的气势自顶而下地铺压下来。洛绎的腿一软,险先跪坐在地上。他的身体一直抖一直抖;睁大眼睛与那片金色对视,根本不敢眨眼全身的细胞都这样告诉他;他被一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存在盯住了。
好可怕、好可怕……
丛微微倾斜了身体,那是蓄势待发的姿势。夏劲草看清玄衣男子的相貌后,瞳孔紧缩。
〃阻止他!〃
这却是两个人的合音。白诩翊仰头看向房檐上的丛;宛如感到危险而后仰起头做出攻击状态的蛇。很危险,那名玄衣男子,对方的存在会给他带来威胁,所以必须马上……除去。
听到命令,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草商护卫与白袍人同时攻向屋檐上的玄衣男子。丛的目光一直盯着洛绎,直到有人挡住了他的视线时,那双泛着金色的眼眸才稍稍抬起,一片金属般冷冽的光。
〃撕拉〃
鲜红色的液体落在了洛绎的脸上,他眨了眨眼,像是突然获得解放般松懈了身体。洛绎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身体还在本能地颤抖。一片温热轻轻触在他的脸上,洛绎无力地仰起头,却发现是叶株用手将他脸上的血迹抹去。
洛绎立刻像是见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叶株求紫阳、不对!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