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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一声冷哼传进了舒恒的耳里,他自然而然扭头朝着声源看去,却见冷弘文黑着一张脸站在寝室门口。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冷弘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发了什么神经,他居然傻乎乎的跑去食堂买了份菜粥还有马铃薯卷打包回宿舍,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可是手里头拎着着那盒稀粥却早已表明了这是买个舒恒的!
一定是疯了!他把那盒稀粥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转身回到宿舍,结果却看到了舒恒和一个男生在一张床上坐着有说有笑,脸上的神色是他没有见过的柔和。
冷弘文的到来令宿舍先前轻松的气氛起了微妙了变化,大伙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站在门外黑着脸的人,同时在心里尖叫着——究竟他们又哪里惹到了这尊大神了?!
突然——
“嗯?弘文,原来你也住这里啊??”明志远惊讶的瞪大眼,显然是没有想到他的竹马会和他住同一个宿舍。
淡淡的恩了一声,冷弘文看似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舒恒,实则心里在意的要命,他就奇怪了,为什么舒恒对待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绝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刻觉得心里很难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拖拽着往下拉,沉甸的发痛。
笑了笑,舒恒适时的出声道:“原来你们认识啊。”他想着这样子明志远是不是就能和冷弘文凑合着一张床?
“嗯啊!”明志远笑嘻嘻的跑过去勾住了冷弘文的脖子,颇为自豪昂高头颅:“我们俩可是从小就是穿一条裤裆长大的!”
因为有明志远的参合,宿舍里先前被冷弘文痛批过一顿的人终于大着胆子问:“哟,既然是一条穿裤裆的,怎么不见一起来报名?”那样他们就不需要忍受这冰山的气场了。
哎?明志远不好意思的松开手,“那两个月回乡下陪爷爷奶奶去了。”他才不会说是因为玩疯了,所以早把冷弘文这人丢在脑后,以至于刚刚见到了才想起来。他想:说出来的话会被冷弘文的冰冻死光杀死的吧?
没有理会明志远的耍宝,冷弘文视若无睹的绕过了明志远往自己的床铺走去。
舒恒僵直的挺直了腰椎,他总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好似徘徊在他身上,看的他好不自在。
好不容易熬到了他们都去军训的时间,舒恒拿了身份证复印件出了校门,一刻都不愿意拖延的往自己曾经工作过的酒吧走去。
晨光酒吧,是G市里唯一的一个静吧,里面的环境气氛都很不错,一般人也愿意花上几十块钱要一杯酒在里面坐着静静的听着音乐,要么就坐在柜台前看着调酒师帅气的抛酒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中午的时候,酒吧没有什么人,但已经开门营业了。
舒恒按照招聘启事上的要求找到了酒吧里的经理,说明了来意。
半工半读已经不是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事情了,这里离学校不远,很多学生都会跑来这附近找一份工资还过得去的工作,以维持自己的日常花费。
经理目光挑剔的上下了打量了一会舒恒,过了好一会儿,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身高符合,样貌虽然不怎么出众,但胜在越看越耐看,“你叫什么名字?复印件带来了吗?”
“带来了。”舒恒拿出了放在口袋里的身份复印件。
“你想应聘什么职位?调酒师?服务生?还是门外的小童?”随意扫了眼手上的纸张,经理淡淡的开口问。
“调酒师!”
“以前做过吗?”目光从纸张上挪到了舒恒身上,眼前的这个经理这时才肯拿正眼看向舒恒,“你要知道,调酒师这份工作可是很危险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可是要住院的,在这里我先说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们酒吧可不会赔偿那么多给你。”
舒恒随和的笑了笑,他知道这个经理的个性别扭,虽然有时候关心人,但是却怎么样都不愿意明说出来,“以前做过。”
以前?经理狐疑的看看舒恒又看看手上那张复印件,问:“你今年才18吧?以前那不是招用童工?”
额……舒恒穷词了,他总不能说是上辈子的事情吧?但总得要寻个借口才能将这份工作定了下来,所以他只好干笑的回答:“我父亲曾经做过调酒师,后来他开了家酒吧,我就跟别人学习了调酒。”怕经理不相信,他又加了句:“如果不敢肯定我可以当场示范一下。”
“行!那你进去弄给我看看。”经理抬起下巴朝着不远处的那个柜台点了点,示意舒恒过去。
舒恒一进去就轻车熟路的拿起碎冰以及白兰地酒往调酒壶倒去,中途停下来一会加了一些新鲜榨出来的果汁,最后在快完成的时候又零零碎碎的加了一些个别的材料。他动作不必那些专业的调酒师逊色,如果不是当场验证,任谁都不相信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会拥有如此精湛的调酒技术。
走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了旋转椅上,经理撑着下巴看着舒恒专注的装饰着那杯鸡尾酒,说:“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技术倒是不错啊!明天你就来上班吧。哦对了,我姓许,你以后叫我许经理就可以了。”
将眼前那杯酒推到许经理的面前,舒恒腼腆的笑着并不说话。
拿起酒杯,浅浅的小尝了一口,许经理再次开口,“工资呢是一个月3200,平时周末如果有空你可以来这里进行花式调酒的演出,出场是一次500元,如果客人满意了最高一场可以拿到一千元的出场费。”
“那我明天需要几点来?”虽然知道了具体的上班时间,但是为了不引起注意,舒恒还是明知故问的再问一次。
许经理紧皱起眉头想了想:“恩……你们大学晚上有晚自习吧?”
点点头,舒恒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于是他说:“我可以跟老师申请免晚自习。”
“那好!”一下子坐直了腰板,许经理双手一合的拍了下掌心:“明天起点上班到十二点下班。”
从酒吧里出来,舒恒抬头望了眼天色,看样子好像才三点多钟而已,如果现在回去应该会被门卫盘查吧?在这个说陌生但是又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舒恒完全没有一丁点归属感,总感觉在一秒他会消失不见,然后被人渐渐遗忘。因为太过于恐惧他体会不到真实。
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动,感觉到周围的色彩在渐渐褪去然后变成了灰色。
一抬眼,舒恒看到了坐在咖啡厅里面的冷弘文,透过那层透明的玻璃,他看到对方正低着头和一个人说着话,而那个人就是苏淮。
他突然想笑,即使是再来一次,冷弘文和苏淮还是会遇见,还是会在一起,而他舒恒只是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小丑。没有任何缘由,不是因为不体贴,不是因为不温柔,不是因为没有甜言蜜语,只是因为苏淮至始至终喜欢的人都只会是冷弘文。
舒恒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就像别人说过的那样,就是突然想开了,如醍醐灌顶般的恍然大悟,哦原来一切其实是可以放手的,只是看你愿不愿意,报复什么的完全是多此一举的举动。别人的痛苦根本代替不了他的幸福。
舒恒了无声响的走开了,就如同他之前茫无目的的走来。他不会祝福苏淮,却能够以平常心将对方当成是陌生人——因为这次他们从未认识,亦从未深交。至于冷弘文,他想如果对方不来招惹他,他完全能够和对方划清界限。
解开了心结,舒恒只觉得全身轻松,恨不得跳两步就飞上天去。如果这次没看到冷弘文和苏淮一起,兴许他是不可能会想通的。
有时候执着与清醒只是在一线之间。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换脸BY林擎霄 主攻,虐渣渣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结束了一个星期的军训,班里头可谓是欢呼声一片,同时又说是怨声四道,那群女生们总喜欢三五成群的集在一起感叹:这次军训过后,皮肤又变黑了,变粗糙了,接着都很有默契的将目光投向坐在倒数第三桌的舒恒身上。
舒恒有些别扭挪动了一下位置,其实,对于这个连他自己都很无奈,他的母亲怀他的时候是在牧场工作,再加上本身皮肤就好,连带他也被养出了副好皮肤。虽然没有夸张到晒不黑的程度,但是在一群牛奶巧克力里面却尤为显眼,惹得班里头那些女的有事没事就跑来请教怎么美白护肤。
刚刚应付走了一个女生,坐在身旁的吴轩宇嫉妒的一手勾住了舒恒的脖子,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我去,想不到你女生缘还不错嘛!说——”他佯作愤怒的掐住了舒恒的脖子,接着整个人都快凑了上去,“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别,我告诉你还不成吗?”舒恒一脸无奈的推开对方,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到了最后面的座位坐下。
我X,太狡猾了!吴轩宇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想要跑过去将对方抓回来,结果却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外边走了进来,直径的走向讲台,“同学们好,今后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老师,我姓彭,叫彭宇。”说着,转身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还顺带着连电话号码也写了上去。他的字很漂亮,连贯却不给人种潦草的感觉,如行云流水般潇洒飘逸。
单论这个黑板字,彭宇一下子就获得了班上大多数人的好感。对于他们这些学生来说,很少有老师的黑板字能写的那么漂亮,简直就是媲美国画上面的毛笔字。有大胆的学生拿出了手机,将黑板上的字照了下来,过了一会,将手机放回口袋时还颇为无辜的朝着讲台上的老师笑了笑。
彭宇对此并不在意,他对学生的宽容是在年纪里出了名的。
舒恒自彭宇进来以后,就一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讲台上那不论对谁都带着笑意的男人,他发现这人无论对谁说话眼底都带着笑意,并且不是那种敷衍般的虚伪假笑。
对方的影子和印象中那个被同学们私底下取了个外号叫‘弥勒佛’的老师重合,舒恒想,如果不是他的蝴蝶效应,或许这次依然是对方来教导他们吧。他记得当时他从家乡跑来了G市就读这所大学的时候,老师曾多次叫他去他们家里帮他批改作业,并且留他下来吃饭。现在想起,其实那时候老师是在拐弯抹角的帮助他吧——
舒恒还在魂游天际,两眼直直的看着讲台的位置。
可这姿势看在冷弘文这个不明真相的人眼里,却成了舒恒在看着新老师发呆,令他莫名的不爽快!
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舒恒快速的回过头看向左排的位置,接着又立马转过头来,默默念道:“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冷弘文那家伙怎么可能会盯着他看,他现在和苏淮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个星期下来,他尽量的避免了和冷弘文接触,像去食堂里打饭、去澡堂里洗澡什么的都是单独一个人,又或者跟寝室里的人一起去,就算走在路上偶尔见到了,也就是点头笑了笑糊弄过去。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因为对于他来说如果不是苏淮,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一个叫‘冷弘文’的人聊上话。即使那根本谈不上是‘聊’。
回到宿舍,舒恒趁着天热在洗手间里冲了个凉水澡,然后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出来。同一个场景在一群直的比钢管还要直的六个直男眼里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但是在弯得比香蕉还要弯得的冷弘文的眼里,就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