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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玉一想,也是那么个道理。便说道:“反正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了,大不了今天的蛋羹分你大半好了。”
“好,就冲你的蛋羹,我也会去跟许茹意说的。”
蓝凌玉一听,高兴地去拉杨涓的手,然后笑道:“涓儿,这下好了,你终于可以不必再自称是奴婢了。”杨涓却没有出声,蓝凌玉看见她的脸上似乎有不快的神色,又问道:“怎么了,涓儿,你不高兴,我说嘛,你就应该直接下口谕。以前你封哪个美人,也没见你请示过太后和皇后呀,你看涓儿都不高兴了。”
“陛下,涓儿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有些激动。”
“是这样吗?”刘骜对杨涓却收敛了他之前的那些不正经的神情,“那就好,得了封赏你便与玉儿可以更好地走动了。”
“奴婢一定会记得玉婕妤的恩情。”
“涓儿,你跟我还这么见外,我们从前不是好姐妹吗?”蓝凌玉牵起杨涓的手走向正厅。
刘骜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明镜一般,这个杨涓并不像她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驯顺,不知她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蓝凌玉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让那个丫头可以看清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信任的,就连她心心念念的那一个,也有着鸿沟般无法填平的欲望。
蓝凌玉让荷香拿来清酒,连连自罚,说自己不该忘了杨涓的生辰,又连连敬向杨涓,说她是寿星,应该多喝,沾沾吉祥喜气。
很快,两个人便旁若无人般地喝醉了,蓝凌玉一直不停地在笑,直到笑出了眼泪也没有停住,刘骜一看场面失控,赶快让荷香给她喝些醒酒汤,强行灌了一碗醒酒汤后,蓝凌玉这才安静地睡去。
而杨涓,还在不停地自己跟自己喝酒,一面醉眼朦胧地看着刘骜,似乎也已经喝到一定程度,也开始借着酒劲肆无忌惮起来。
酒喝多了,她便吵着热,开始一件一件地脱去外衣,脱去衣服还不够,她还站起来跳起了舞,不过她实在是喝得头重脚轻,一个不稳便跌落在了刘骜的怀里。
刘骜笑笑地拥住她,看着她那已经被酒染成桃红色的俏脸,她的身材本就发育得十分出挑,如今在宫里出落得愈发勾人,此时的杨涓眼里满是柔媚,她身上只剩了一件薄薄的纱制中衣,领口开得十分低,刘骜盯着她那呼之欲出的浑圆双峰,轻笑一声,他一早就看出了杨涓的心机,于是将她一托,抱出崇华殿。
外面的春风乍暖还寒,吹得杨涓身上一抖。刘骜让小安子着人将她抬回到凌霄殿里去,小安子低头一看在他怀中的人却是杨涓,大吃一惊,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命人去登记彤史,抬来承恩车,一切就续,便在日头正当午的时候把杨涓送至凌霄殿。
到凌霄殿,刘骜更衣后亲自从承恩车上抱下杨涓,来到寝殿的床榻前,刘骜纵手将她往榻上一丢,榻上的软垫十分轻薄,杨涓只觉得一瞬间全身一震,不由得“啊”一声叫了出来。
刘骜脱下中衣,扑了上来,狭长的凤眼正对上杨涓那充满恐惧神色的眼神。
“怎么?你怕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杨涓一咬牙,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自己绝对不能错过,她心一横道:“奴婢不怕!”
刘骜轻蔑地看着身下的女子,一双手掌覆向了她胸前的那团柔软……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暖红色。
杨涓靠在纤星阁的窗边,身上如同被拆散了之后重新安上一样,一动便感觉酸涩涨痛,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透。
想起刚刚一睡旖旎间刘骜的话,她的心里便是一寒。
“你若是想让朕封你名号,直接来找朕就行了,朕向来都是怜香惜玉的,这种手段,你只许用一次,若再有下次,朕不会轻饶你。”一面说着,一面对杨涓发起更狠地进攻,杨涓兀地想起她在塞北时的日夜,她沦为匈奴男子的玩物,与现在又有何分别?
她咬着牙忍受着这场耻辱,自己招来的又能怪谁,不,这不是她自己招来的,全都是拜她所赐。
事完之后,她强忍着痛楚起身服侍刘骜,刘骜仍旧恢复到他往昔那副如水般平淡的表情:“看在玉儿与你这么要好的份上,封你为昭容,赐住纤星阁,以后好自为知吧。”
就这样,她搬进了纤星阁,一个远离未央宫,被废弃许多的小殿。
还来不及等身边两个刚刚分来的还未及笄的小宫女打扫干净,她便一头倒在那破旧脏乱的床榻之上,睡死了过去。
醒了之后,四周里静悄悄地,两个宫女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坐在窗前的软榻之上,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夕阳,一面自言自语地说道:“一顿蛋羹,换一个昭容,换我的一生。”说完,她苦笑了一下,眼角挂着的迟迟不肯落下的泪珠儿,滑落下来……
070当局者迷
第二天一早,蓝凌玉起身后只觉得头痛欲裂,赶快问起前一天的事情。
荷香撅着嘴巴不肯说,郁屏也是一副眼泪汪汪地可怜相儿。
“你们两个再不说全都送到暴室去。”蓝凌玉又气又急地威胁道。
荷香和郁屏知道她是真急了,倒不是怕她送她们两个去暴室,而是怕她再气坏身子。
荷香委委屈屈地说道:“翁主,您太好欺负了,现在连那个杨涓也敢欺到你的头上来了。”
“涓儿她怎么了?”蓝凌玉依稀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好像看见涓儿跳舞跳得十分高兴,然后她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现在已经被封为昭容了!”
“昭容?怎么这么低的头衔?”
“翁主还嫌低?”郁屏脱口而出:“昨天你睡着了这后,她,她一直在勾引皇上,皇上似乎也喝多了,就,就宠幸她了!”
“不许胡说!既然我们有言在先,那就没有什么勾引之说,封了名号,肯定是要侍寝的。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平的?”
“她若是正正经经地被皇上召幸还好,她,哎呀,翁主你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形。”荷香不说则已,一说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张小脸都涨得紫红。
“那也是喝多了没有什么意识,她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了,赶快给我弄些止头痛的药来,我的头都快裂开了。”
“诺!翁主!”她们见蓝凌玉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心里更加替她难过。赶快去给她弄止痛的膏药来涂抹在太阳穴。
蓝凌玉倚坐在床榻边上,听了荷香和郁屏两个人的话她不是没有触动,可是她不相信,也可在以说她不愿相信。杨涓以前吃过很多的苦,因此她的心里难免会有结创伤。她进宫这么久了都没有封号,而自己一进宫里来刚及笄便被破格封为婕妤,任谁都会有些不平衡,即便杨涓是有意的,她也不会怪杨涓。
可是她担心的却是刘骜从此再也不理会杨涓,如今只给她封了个昭容,而且刚刚还听荷香说起她被分到纤星阁那么偏远的地方,蓝凌玉想想便起身对荷香说道:“我要去看看涓儿,你们备辇吧。”
一到纤星阁,蓝凌玉的眉头就皱紧了。她下了辇进到宫里,见里面都是积灰,几个不给力的宫人正懒趴趴地扫着灰。蓝凌玉被呛得只咳,那几个人一见是宫里的玉婕妤,赶快放下手里的活上前来请安。
蓝凌玉冷着声音说道:“你们就是这么干活的?里面住着的是皇上才刚封号的昭容,你们便这么不用心,是不是等着被罚到暴室里去干活你们才高兴啊?”
稀拉拉的宫人们赶快下跪求饶。
“你们别求我。赶快把活干好,荷香,你留在这里监督她们。”
“诺!”荷香走到前面,十分威严地指挥了起来。
蓝凌玉转身便走进了内殿,见里面倒也算是干净一些,杨涓正坐在靠窗子的案几之前看着什么。
她走上前去。悄声说道:“涓儿?”
杨涓吓了一跳,手里的竹简也散了一地,蓝凌玉走上前去。拾起那些竹简,原来是自己写的那些日记。
“你还留着呐,我都丢在了原来的甘府里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杨涓脸上的慌乱只出现一瞬间,随即她便镇定了下来:“是呀,之前你被抓走。我心里着急却没有办法,好在手里还留着你的字迹。我一有空就拿出来看。甘府里的那些竹简我都托家里的人搬了出来,现在已经全都在我这了,你若想要,便拿回去吧。”
“都是些琐物,没有什么用了,留在你那里罢,算是做个纪念了。”
“哦,对了,我还没给你请安呢。”杨涓便要站起来。
“你快坐着吧,我们姐妹间还讲这些虚礼吗?涓儿,委屈你了,让你住在这个地方。”
杨涓摇摇头:“不委屈,从前住在长乐宫里,要同几个女官共挤一间屋子,现在已经很好了。我很满足。”
“涓儿,你放心,我会同皇上说的,让他给你分一个大些的殿宇。”
“不用麻烦了,玉儿,如今能够当上这个昭容也是好不容易了。我不想再节外生枝,让人以为我与你的关系好便不知满足。”
“涓儿,”蓝凌玉握着她的手说:“还是觉得委屈你了,不然的话你搬去我的崇华殿。”
“真的吗?若是能搬到那里去自然更好了,我们便可以常常见面了。”
蓝凌玉当天从纤星阁出来的时候便去了凌霄殿,等门外的太监通报后,蓝凌玉进到侧殿里面,却看见几个琴师正在抚琴弹奏。
蓝凌玉进去的时候,正好一曲奏毕,刘骜起身拍手叫好,一转身看见蓝凌玉进来,赶快上前说道:“玉儿,你来得正好,一会朕让他们再单独为你演奏一曲。”
“呵,陛下,您自娱自乐就好了,妾身今天来是有事情想求陛下的。”
“你们几个先下去吧。”他一挥手,那几个乐师便全部躬身退下,蓝凌玉头一歪,正看到那天在竹林里遇到的那个乐师,他也微微抬眼,对蓝凌玉展露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是蓝凌玉还是忘了他的名字。
“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等这些乐师一一退去后,刘骜牵着她坐到一旁的软榻上,几个宫女将刚刚冲好的热茶捧了上来。
“我想让涓儿搬到我的崇华殿去住。” 蓝凌玉开门见山地说道。
刘骜眉头一皱,说道:“玉儿,你这么信任那个杨涓吗?”
蓝凌玉眉毛一扬,然后笑出声来:“为什么不信任她,在宫外时她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与她十分聊得来,如今进宫了,我们更应该相互扶持,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信任她。”
“我看她不是那么安份守已的人。”
蓝凌玉听到这里,哈哈大笑着说道:“我都听说了,那天你们……”她顿了一下说道:“宫里的女人仰慕皇上,千方百计想得到宠幸,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若要说有人觉得不舒服,那也应该会是其他的嫔妃们,怎么你反而还担心上了?真是好笑!”
刘骜面有黑线,一把抓住还在捧腹大笑的蓝凌玉,然后沉声说道:“你心里就真的那么不在乎我,真的一点点的妒意都没有?”
蓝凌玉被他使劲一抓,吃了一痛,想要抽出手来,却怎样也抽不出来。
“刘骜,我跟你明明白白地说过,我不可能跟任何人分享我的丈夫。我对你有意也好,无情也罢,都不可能对你的感情有所回应,这是当日我们说好了的。”
刘骜一滞,紧握着蓝凌玉的手松了开来,她赶快跳到一边,然后铁青着脸说道:“你我都清楚,你不会为了我丢弃皇位,我也不会为了你而委屈自己与这么多的女人斡旋。若我还想让我安份留在宫里,你就不要再对我做出今天这样的举动,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跑出去的,你用谁来要胁我都有用了。”
刘骜垂着头,半晌才用重重的鼻音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明天杨昭容会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