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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玉冲王新新微微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王新新心里有气,却不知怎么地不敢对蓝凌玉发火,只好把火气都撒在自己身边的那几个嫔妃里。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地穿不像穿,戴不像戴,太后向来喜欢素净,你们打扮得这样妖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会调教你们,让你们这样不知规矩。”
她一歪头,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晴碧,蓝凌玉的目光也随着王新新地望了去,晴碧的衣着打扮样样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错处,此时她正眼观鼻鼻观心地静立在一侧,看起来就是无懈可击的样子。
但王新新是什么样的人?那是撒起泼来不要拿人,她拿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晴碧几下,抬起腿便要走过去,正在这时,两个嬷嬷传话说是太后来了。王新新这才收了脚步,回到自己的座位旁。
王太后神色肃穆地坐在正位上,众嫔妃们纷纷给太后请安。
过了一会,王太后才说道:“你们都平身吧。新新,在侧殿都听到你大喊大叫地声音,没有规矩。这宫里调教嫔妃的事情,什么时候落到你的头上,上有皇上,下有皇后,你多什么事?”
王新新反应到自己失言,赶快低头着跪道:“新新知错了,请姑母饶恕。”
“你这个孩子,你倒是跟皇后学学,那么持重,那么从容,”没等王新新再说话,王太后便瞧见了后面的晴碧。
“那个叫晴碧的丫头,最近身子怎么样?”
“回太后,”晴碧上前一步便要说,被王太后制止:“你们且坐着说吧。”
“托太后的洪福,晴碧最近的身子还算健康。”晴碧坐定后接着说道。
“皇上本没有子嗣,如今蓝凌玉和晴碧几乎同时怀了身孕,这也算是喜事,不过皇上的子嗣始终是少的,你们各宫的嫔妃们都努点力,始把劲。”说完,她看了一下王新新,又接着说道:“不要老是把时间花费在无谓地盯着别人身上错处这上头来。”
一番话说得王新新哑口无言,王太后又转过脸来,问蓝凌玉道:“你也快出宫了,本来呢,哀家为了皇家子孙着想,也不能让你出宫,不过,皇上他执意坚持 ,还说你一去,士气必然大涨,哀家这才答应了。”
“臣妾不敢妄言,若能为皇上为国家,为百姓奉献些力所能及的力量,臣妾深感荣幸。”
蓝凌玉在心里擦去一头的汗水,然后心里暗自庆幸多亏自己瞎瓣的功夫已经世得炉火纯青。为国家,为百姓,亏自己还能说得出这样的词来。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嗯,若你跟随督战有功,哀家定会重重有赏。”
一场请安过后,蓝凌玉这个假孕妇累得腿都酸了,回去以后郁屏在一边给她捶着腰,一边说道:“今天早上奴婢去看过荷香,将您的计划都告诉她了。”
“哦!”
“荷香,荷香让奴婢带句话,是向翁主您道歉赔罪。”
“过两天她出宫你去送送她吧,我已经跟张放打好招呼了,只要她做好准备,便随时放她出去。赔罪什么的,本翁主还真不稀穿越,你让她好好地活下去,堂堂正正做个人。”
郁屏全记住,“唔”了一声。
蓝凌玉心坦里忐忑不安的感觉,已经是随着出征的日期临近而越来越激烈。
转眼便到了出发的日子,刘骜似乎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要亲自督战,队伍拉得老长,一路上鸣罗开道。
蓝凌玉先是嫌轿辇坐着太过闷势,二来也想再次感受长守的繁华与热闹,于是便骑马跟来,但身上仍旧是一身男装。
晓行夜宿,不日来到玉门关,蓝凌玉轻轻吟着:“春风不渡玉门关。”、
刘骜回过头来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玉门关快到了,我们也快到西域了。”
“是啊!”蓝凌玉似乎也感觉到了刘骜的紧张,于是也没有说话。
到了夜里,大家安营扎寨。一面对抗着寒风的考验。
晚上的大账里,四处静悄悄地,那些正在用晚饭的人,静悄悄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蓝凌玉走进刘骜的大帐,刘骜还在那里研究地图。
见蓝凌玉进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朱笔,然后笑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晚上吃得可好。”
蓝凌玉点点头,然后问道:“这里离大宛还有多远的距离?”
“大宛?你要去那里吗?”
“那倒也不是,不过是想故地重游一下,算了,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你尽管行你的军,步你的阵,我不会扯你的后腿。”
刘骜又看了看地图,说道:“你别说,我还真需要跟那里的人大打一场。”
019龙盘虎踞
第二次来到西域,带着不一样的心情,和不一样的身份。
上一次来这里,好像是前世的记忆,那时的刘骜,还是个微微发胖,看起来十分平庸的太了。而如今,蓝凌玉借着摇曳的灯影,隐隐地看到一抹动人的侧面剪影。
刘骜还在与几个主将商议路线,其实这行军的路线是在宫里就商议好的,但是今夜,刘骜却仍旧召来自己身边的旧部下,再次细细地在羊皮地图上标注了每一个要点。
蓝凌玉本来是不想进帐的,她自己单独安了个帐蓬,可是,刘骜却非要让她留在这里,用刘骜的话来说,现在他就是个离不开美色的昏君。因此,帐内是百无聊赖地蓝凌玉和几个眼睛里都冒着征服者光芒的猛将,以及帐外那些用各种不用眼神来看这座大帐的兵士们。
除了刘骜身边几个大将带的兵士对刘骜死心踏地以外,王凤以及许嘉这些年来培养起来的军队在大营的最外围待命,他们之中已经流传出了许多不满的谣言,有些人说皇上昏庸,连出征平叛,也要带着宫里的宠妃。也有些人说这个皇上其实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废材,一切都是靠着身边的那个玉婕妤为他谋算,更有人大叹阴盛阳衰,汉朝气数尽已,天下即将大乱!
种种谣言和传说在外围的大营中流传着,在烈烈的西风之中,在熊熊燃着的篝火之旁,那些人正用愈加怀疑地眼神看着大营正中那至高无尚的皇权拥有者。
此时的蓝凌玉正看着那些围在刘骜身边的大将们,他们的空隙间或露出一截羊皮地图的一角,上面已经被标得密密麻麻,蓝凌玉有些失神,心里想起须卜娜珠来,出宫之前安顿好了荷香。她又去见了须卜娜珠,她的脸上一直都带着落落寡欢的神情,从前那个欢快的,活泼的少女神情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关于地图的事情,蓝凌玉曾经跟刘骜解释过,她当然没有出卖须卜娜珠,不过刘骜却以模棱两可的姿态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他不说,蓝凌玉也不好再提。不过王太后那边倒也没有再因为地图的事情刁难蓝凌玉,这件在宫里曾经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的案件。就这样不了了之。
或许当初刘骜没有揭穿蓝凌玉假怀孕的事实,其中也带有大部分救她的意思吧。
蓝凌玉还陷在沉思中的时候,眼前突然被一个黑影挡住。她回过神来,发现那几个大将早就出去了,诺大的帐内只有她跟刘骜两个人。
“呃……”冷不丁与刘骜这样近距离接触,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了,“那个。我也困了,就先去睡了哈。”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想借机溜出帐外。
刘骜一把拉住她,“你去哪里,现在外面的人都盯着这大帐,你出去不是太奇怪了吗?”
“现在夜已经深了,我出去应该不会有人看到的。再说了,你给我预备的那么豪华的一个帐蓬,我若是不去住。有些可惜了。”
“那帐蓬再不过是给你装你那些手饰衣物,还有让你身边的丫头们住而已,既然带你来这里,那你就是做样子,也要装得跟我亲密无间的样子。”
蓝凌玉搓搓手。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而且,蓝凌玉越来越花痴地发现,她现在对着刘骜也有流口水的冲动。
一面暗骂自己没出息,一面仍旧想开溜,刘骜死死地拉住她的手,然后温和地一笶:“你放心吧,我早就想到了,这个帐子里面还有一个帐子,我住在外面,你住在里面,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蓝凌玉这才僵硬地笑了一下,伸头朝里看了一眼,这帐蓬这么大也不是白设计的,外面的空地摆满了刘骜行军用的地图和种种资料,而外面的空地与里面的寝室间隔着厚厚的幔帘,幔帘之内又被隔成了两个空间,看样子是特意隔了出来的,不过那一间刘骜为了避人耳目,专门让人做成衣物间的样子,刘骜爱臭美那也是在朝臣中间出了名的。所以那个小一些的空间装满了他的衣物。
蓝凌玉笑了一下,走进了刘骜的衣帽间,刘骜却又把她拉了出来,自己睡到了里面,让蓝凌玉在外面放着炭盆的卧室躺下。
不大的卧室里,几乎被一个床榻给占满了,床榻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柔软暖和,蓝凌玉躺在上面,顿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刘骜在里间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哎,玉儿,你非要去大宛有什么原因?”
“去见一个朋友!”
“见什么朋友?”
“唔……”蓝凌玉含混着翻了个身,随即发出了均匀地呼吸声。
刘骜在黑暗里听见蓝凌玉睡着了,也便翻身睡去。
但是两个人却都没有入睡,外面有凛冽的风吹过去,呼啸而过的风扫过帐蓬,幔帘被吹得轻轻摆动起来,炭盆里的火苗正旺,映得帐内叠影重重。
蓝凌玉以手臂为枕,炭盆的火花映在她的眼帘内,虽然困,可是心里的心事压得更重。
正寻思着到了大宛,如何找到昭君的时候,看见刘骜正聂手聂脚地走了过来,蓝凌玉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一会看她怎么教训他。
刘骜走到蓝凌玉的榻前,却坐在了炭盆边,烤起火来。蓝凌玉也感到了一阵冷气,看样子,那衣帽间确实很冷。
她盯着刘骜,坐在那里沉思的样子,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出梦幻般的景象,蓝凌玉好像梦到过这样的景象,不过梦中的人并不是刘骜,而是刘康,他们几个兄弟越长越像,不过,蓝凌玉在刘骜身上看到的东西,确是刘康和刘兴身上所没有的,她也不大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质。
正在这时,刘骜调转过头,把蓝凌玉吓了一跳,想要掩饰闭眼已经来不及了,蓝凌玉的脸一下子如火烧一般,但刘骜却似乎没有觉察到,反而安慰地问道:“把你吵醒了?”
蓝凌玉强压下心跳,然后也起身,坐到榻边,摇摇头,说道:“睡了一小觉,又被风吹醒了。”
刘骜叹口气,然后说道:“没有当皇帝以前,我天天都是这样,睡了一觉,又觉得心头压着块石头一般,喘不过气来,就醒了。”
蓝凌玉没有说话,心想当了皇上,也不一定代表着高枕无忧。
刘骜果然接着说:“当了皇上,一闭上眼,便看见父皇在眼前,指着我大叫不肖逆子,刘康冷冷地看着我,说我不配当这个皇上,还有天下人,都在指着我说,天下要毁在我的手上了。”
蓝凌玉仍旧没有说话,当皇上也是有个风险的职业,当好了,那是理所应当,毕竟天下是皇上的,当不好,那就是被唾骂千年的祸害。
刘骜问道:“你之前提出要去大宛见一个人,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吧。”
蓝凌玉偏着头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是很重要的一个人,而且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昭君冒着这么大风险,让秋雨姑姑带话,那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刘骜点点头,不再多问,“其实就算你不说,我这次出征的首要之处便是这个大宛。这里现在已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