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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消息后,回到单于庭了!”
“什么?”刘骜听到这消息后,有一刻的慌乱,但他马上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周德信正在里面护着呢!”刘骜又是吃惊,甘朗日把自己的亲卫兵都派上了?他随即稍微安下心来。
“另派一队人马,潜入单于庭,若是玉儿少了一根汗毛,本殿就是与匈奴人同归于尽也要算这笔帐。”
那黑衣人一愣,却没有耽搁,一躬身,退了出去。
此时刘姡У陌谆⒌钌希孕胗幸苍诓嗟钕蛩晃逡皇鼗惚ㄗ判倥南ⅰA鯅'听完后,眉间皱成“川”字,听完后。他叹口气,让赵须有下去继续监视,赵须有领命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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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灵的第一天便在相对太平的情况下结束了,大帐之内留下的是呼韩邪的几个儿子,其作的人都出了帐,蓝凌玉与昭君回到了她的帐子,呼衍挪作为呼韩邪的亲信。也同周德信的部队一起寸步不离地守在帐外。
“昭君姐姐,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昭君苦笑一声:“我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过一天是一天,能得皇上垂怜重回长安,与姑姑团聚也是好的。”她想到自己的姑姑,心里又是一番苦涩。
“可是大单于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暴毙了?”蓝凌玉有些不解地问道。
“已经有医官为他验过了,他本来年纪就大了,近来又太过操劳。以前他就常常气喘不均,这次可能就是这种病引起的。”
蓝凌玉想了想,这位大单于可能是患了支气管方面的毛病,北方天气干燥,得这种病也是正常。蓝凌玉虽然心里还有疑问,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怕昭君也以为自己怀疑她。
“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前一夜,大单于虽然在我这里过了夜,但是天不亮他便走了,说是要见什么人,等到早上,他又回来了,一头栽倒在榻上便不醒人世了。现在我是百口莫辩了,若不是还借着这个身份,那些阙于可能早就把我绑到火刑柱上了。”
“他去见了什么人?你知道吗?”蓝凌玉问道。
“不知道,我睡在外间,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侍女们为他更衣,到了早上我起身问了侍女一句,她们也含糊其词。”
蓝凌玉心里惊疑,却不知道该将矛头指向谁,或许是那个且胥縻,怕他的父亲知道自己是个阉人,所以才痛下杀手,想要提前上位,但是他的势力在匈奴也不算是最大的,现在杀了单于,恐怕还不是时机,且胥縻虽然粗莽,但是这点常识他不会没有。
现在在他背后支持他的只有他母亲家族的那一脉势力,他母亲只是匈奴一个没落贵族家的小姐,根本就没有实力可言,他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那都是仗着呼韩邪对他的宠爱狐假虎威而已。
她还没等跟昭君说完话,帐外又传来通报声,原来车仁又来了,他在帐外说道:“翁主,世子请你过去!”
蓝凌玉向昭君说道:“我去看一眼,今天是他派人来告诉我单于去世的消息的,看样子这个人我可以信任。”
昭君点点头,蓝凌玉转身出来,看见车仁正在门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蓝凌玉冲他笑了一下,“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这就走吧。”
走到雕陶莫傲的帐门外,果然看见守卫的匈奴兵比大帐旁的匈奴兵还要多,门口的守卫看见车仁带着蓝凌玉过来,也没有通报,便打开帐幕,蓝凌玉一低头走了进去。
可能是因为雕陶莫傲的帐子小了许多的缘故,总觉得里面比大帐要温暖得多。须卜娜珠不在里面,只有雕陶莫傲一个人在凝神独坐,乍一看之下,觉得坐在一团阴影里面的雕陶莫傲如同一只躲在暗处窥探一切的豹子。
他听到大帐外的动静,从阴影处走了出来,蓝凌玉才打消了自己产生的错觉,他依旧苍白着一张脸,本来愁眉不展的表情在看到蓝凌玉以后瞬间转忧为喜。
“玉儿,你来了?我等你了你好久!”
“雕陶,我都听说了,你还好吧!”
“还好,须卜一直在保护我,所以那些人也无从下手。”
蓝凌玉点了点头:“那就好,这次我主要是想带着昭君姐姐走,你能不能帮帮我?”
雕陶莫傲一愣,“你要带和硕阙于走?”
102不干拉倒
或许多年后,雕陶会后悔当初做的草率决定,因为他还年轻,纵然他日后会变成草原上的一头狼,目前也是一只羽翼未丰的小兽。
他听到蓝凌玉要带走昭君后眉头一皱,不解地看向她,一个昭君他并不在乎,只要不防碍他成大事,放不放走都无所谓。
但是蓝凌玉来求他,他心里多少便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只见蓝凌玉一张小嘴开开合合地说道:“你也知道,大单于没了,总不能让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守活寡吧?”
雕陶莫傲又是一愣,守活寡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大单于有多少个老婆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难道他一死,这些个阙于都要被解散吗?
他皱眉又说:“可是那样一来,大汉与匈奴之间的相互牵制不就没有了吗?大汉皇帝真的放心让阙于回去?”
“就算是有个和硕公主在这里,你们匈奴人该扰边一样扰边,主要还是得看什么样的人当这个单于!”
雕陶莫傲又是一愣,似乎在回味着蓝凌玉的这番话,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来:“我会帮你,不只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蓝凌玉以探究的眼神看向雕陶莫傲,没等开口,帐幕一动,另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须卜娜珠,她看见蓝凌玉,面色一凛,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雕陶莫傲扬了扬头:“现在大帐里气氛已经很紧张了,看样子我也保不了你多少时间了,今天你准备准备跟着她回汉朝去吧。”
蓝凌玉愕然,这兄妹俩在这里跟自己打什么哑迷。
“且胥縻想要软禁起雕陶,不一直在为他守着,但是现在我的母亲也出来干预,还有我那两个哥哥。他们想支持且胥縻,门口的兵士都是我两个哥哥的,他们虽然听我的,但是更会听我哥哥的命令,所以,我也快没有办法支撑了。找你来就是希望你能带着雕陶走。”
蓝凌玉看向雕陶莫傲,他的脸像一个雕塑一样没有表情,烛火摇曳中,也不知道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蓝凌玉想到宁新公主,说道:“这也不难。只说他想要去大汉看望母亲,请皇上下旨准他回长安就行了。”
“等不及了,今天晚上他们便会有所行动。所以你们最好现在就走。”
蓝凌玉果断地说:“不行,我还得带上昭君姐一起走,一下子带走这么多人,我不被你们匈奴人追杀才怪呢。”就算她有个当将军的老爹在背后撑腰,她也不能这么嚣张。
须卜娜珠转向雕陶莫傲:“这就是你说的可以信任的人吗?关键时刻她想着的却不是你的生死!”雕陶脸色暗了一下。蓝凌玉又是摸不到头脑,她什么时候就成了与雕陶莫傲息息相关的人了,难道自己救过他一次就要事事为他负责到底吗?
不过看眼下的情形,蓝凌玉知道他不但不会帮助自己带昭君走,反而还需要自己带的人来保护他,蓝凌玉倒是真心为难起来了。不救他,自己于心不忍,救下他。那就没有办法带昭君走。
正在这时呼衍挪也进到帐中,他在匈奴中的地位了算是高的,因此各世子都想拉拢他,可是他看样子却像是另有打算一样,一直在按兵不动。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他的大队伍此时正在匈奴其他的封地守卫。并没有在他的身边。
蓝凌玉看到他,眼前却是一亮,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对雕陶莫傲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同呼衍大哥说几句话。”说完,她拉着呼衍挪出了帐。
呼衍挪被蓝凌玉拉到角落,看她四处查探有没有隔墙有耳,一时也不知道好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过了好一会,蓝凌玉确认附近没有人在盯梢后,才舒口气,然后紧紧盯着呼衍挪。
“呃,玉儿,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不要这么盯着我看,怪吓人的!”呼衍挪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面前的女孩两只大眼睛在暗处像两只猫眼一样发出清幽的光,呼衍挪被她盯得打了个冷颤。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若不想做就当我没有说过。”
“嗯,”呼衍挪点点头,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你不会是想让我支持雕陶世子吧!”呼衍挪对于支持哪族世子并不在乎,反正全是大单于的儿子,但他真正在乎的却是另一个人,只要新一任单于能够善待她,自己便会尽全力扶佐新任单于。
蓝凌玉摇摇头:“我想让你带着昭君姐姐出逃。”
呼衍挪眼珠子瞪得老大,说不出话来。
“时间紧迫,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如今雕傲莫傲想让我带他回长安,而我又想让昭君姐姐离开匈奴,若是等皇上的旨意,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我知道你与昭君姐情投意合,这也是你们两个人的好机会。你要是不干那拉倒,你就给个痛快话吧。”蓝凌玉觉得此时的自己真像个纯爷们!
呼衍挪心里虽然喜欢昭君,但是却从来不敢想带着她逃出匈奴,只是希望今生能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让她平安度过余生就好了,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的胆子可比她的个子大得多。
“你快点给我答复,我说过,你要是不答应就当我没说过,我另外想办法,若是答应,就要马上行动了。”
呼衍挪被她的急促口气给打动了,转念一想,自己为大单于争战这么些年,几次三番死里逃生,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唯一挂念的就是那个如水般的女子,既然此生除了昭君别无所求,那他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他想到此,冲着蓝凌玉坚定地点了点头:“玉儿,我要带着昭君走!”
蓝凌玉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接着说道:“现在只能用一招偷梁换柱的方法,让匈奴人以为昭君姐为大单于殉情。只是得另寻一个替身来替昭君姐死了。”事情紧急,也顾不上别人的性命了。
呼衍挪说:“你放心,我会找到合适的人的。可是你那里……”
“所以,等我带走雕陶世子后,你再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世子身上之时带着昭君姐走。”
“玉儿……”
“你是草原上的鹰王,怎么也这么婆婆妈妈起来?现在不是你悲春伤秋的时候,赶快去找人布署,事关重大,若是被人发现我们谁也跑不了,你千万要小心。”
呼衍挪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也不敢大意,他坚定地点头让蓝凌玉放心。
黑暗之中,蓝凌玉似乎看到呼衍挪的眼睛里放射出一种重获新生的光芒。
深夜之时,塞外刮起了狂风,单于庭里点着的火把被狂风吹得几欲熄灭。守城的卫兵一圈一圈巡逻着,虽然帐外一片安静,但各帐内的人都没有睡,静静地等待着守灵第三天的结束,各大匈奴王的部队都在小小的单于庭外驻扎,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浓烈。
且胥縻的营帐里,一股杀气正悄悄蔓延。雕陶莫傲坐在且胥縻的对面,且胥縻强压着自己的嗓音说道:“就算我被那个贱人给暗算,变成阉人,单于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你来坐!”
雕陶莫傲眼里闪出一片凌利之光:“是吗?你想坐也得有资本,父王在世的时候你或许可以横行一时,但现在父王已经没有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