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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烽烟不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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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回身边。接回身边后,奶水早尽的我不得不让她断奶,只在她实在哭闹不行的时候,才会再将她送回到乳母身边一次。

到如今,离开县府,她是彻底没了可以依赖的乳汁,就算是哭闹得再狠也不得不学会用食米汤。

而我,典型的母爱泛滥,每每瞧见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艰难的咽食米汤,就心疼得快要碎掉,恨不得立刻派人去给她寻个乳母。但,到底忍住了。

后来,实在心疼到不行,我就想着法子哄她,给她唱歌,弹琴,说故事。其中,最有效的当属《凤求凰》。只要,我一弹奏那首走了音调的曲子,她都能在瞬间转哭为笑,弄得我颇为无奈。

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她许多,这辈子才不得不给她做母亲。

最为让我郁闷的是,曾有一日我弹奏《凤求凰》被我当初的老师,此今刚从南郡归来不久的庞统听见。

他笑着站在门扉处,同闻声前来的老爹说道:“我就说这曲子是她弹的,你还不信,怎么样?听得出她弹得是《凤求凰》吗?”

因此,老爹严肃的面容之上满染了隐忍不住的笑意,无奈的摇摇头指着我,言:“为父还以为你弹的是何不知名的曲。”

我无言以对,十指僵硬在琴弦之上瞪了庞统一眼。想说,他损孔明就罢了,何必也损我。

他却是不甚在意,对我的瞪眼视若无睹,还肆意地朗笑出声:“你这是同孔明和离了,心怀怨怼,便带着他闺女回娘家?”问罢,他又自以为是地赞扬道:“这倒是做的不错。”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不过几句,他就将话题绕到了孔明身上,且不忘出言损之。

我撇撇唇,见怪不怪,因而,也不辩驳,只当作他是在同孔明问好。他此言,大约真实的意思是我同孔明最近关系甚好,竟是随着他回襄阳,帮他照顾闺女。

转而,我自琴案前起身,把停止哭闹的不弃抱在怀中,来到门前,亲自邀他们进来。庞统欣然,老爹却是摆摆手,从我怀中接过不弃,让我独自同庞统聊,他抱着不弃四处转转。

没有老爹陪伴,庞统也不客套,径直入了内,丝毫不将我的居室当作女子的闺房。大约在他看来,我的闺房同男子的寝居无甚区别,全然无必要去拘泥于什么,何况,他又不是没进来过。当年,教授我琴艺,他来此常如入无人之境地。自然,我也早就习惯了这些名士的不拘小节。

看着他入座到桌案前,自顾自的倒茶饮水,我颇为淡然,询问:“你怎地从南郡归来了?是回来观礼的?”

他颔首,回眸将我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到足部时,忽而扬唇,笑道:“孔明是不是待你不好?我看你这身量还不如有身孕之前的。”

我默了默,忍不住地腹诽:又来了,庞统你又来了。可是,面上倒没有如此表现出来,只莫可奈何地摇摇头,言:“庞士元,你别想了,孔明待我极好,我们夫妇也很和睦,没有什么可以让你开心的事发生。”

闻言,他谓自叹息一声,喃喃:“你还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那我同你说件有趣的事。”狡黠地眨眨眼,我笑语嫣然,“刘备有个女儿也思慕孔明,那姑娘生得好,性子也好,会得也多。所有人都喜欢她,觉得她比我更配得上孔明。而且,他们险些就成了亲。”说完,为了增加戏剧性,我还特地加补了句,“那时,我还真是怕得紧。”

接着,我便托腮凝视庞统,等待他的反应。然而,他并未如我料想中的那般展颜朗笑或是出言相损,而是严肃了态度,认真地问:“孔明看上那姑娘了?”

我摇首,虽是有些不适他的神情,但未乱了分寸,依旧不紧不慢地答:“才没有。我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想和别的女子好,他得等下辈子了,不,下辈子也不行,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行。”

“他只能是你的是吧?” 神情稍稍缓和,庞统了然于心地问了句。

我点头如捣蒜。

随后,他又道:“回去同刘备那帮人说,你是我们荆襄名士最宠爱的小姑娘,自小就被我们宠着惯着,没受过气。他们谁要是敢贬低你,让你受委屈就别想在荆襄安身立命了!”一字一句,坚定不移。

我却是硬生生的怔住,没想到庞统居然能够依据着我的支言片语揣测出我在刘军中的生活。所以,他先前面色严肃是因为知道我受了委屈吗?

这一瞬,我倒是体会到了拥有靠山的滋味,觉得腰杆都挺直了,可以义正言辞地告诉简雍那些人:本姑娘不是你们随便可以欺辱的,敢欺辱本姑娘,小心在荆州寻不到立足之地!

心中暖暖的,我感激地对着庞统笑:“庞士元,虽然你很损,但是,能结识你这么个友人,是我的福气。”

“这话说得倒是讨喜。”庞统恢复常色,颇为自信地赞同,“你与孔明倒是都有好福气,能同我庞士元做好友。你要知晓可不是什么人,我都能将其视作友人的。江东的周郎,你知晓吧?我看他就是不怎么爽快。”

周郎?周瑜?忆起庞统日后是如何归刘营的,我不由得失笑,多问了句:“他是哪里得罪你了?让你看他这么不爽快?”

庞统冷哼,一瞬间薄凉了面色,评论周瑜道:“周公瑾其人虽有德才,待人宽容,但是,他识人不清,不懂任用有才之士,加之其才单一,极善统兵却智谋不足,迟早功败垂成。”勉强的客观评价后,庞统又加以主观的,“你是没瞧见那人生得姿容秀美,弹得一手好琴,哪里像什么乱世名将,倒像是市间有名的琴师。”

我掩唇,直觉庞统这番评价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鲜少有什么价值,遂忍俊不禁地问:“你说他识人不清,是因为他没有重用你吧?至于姿容秀美,琴艺佳好那一条,你就是嫉妒他生得比你好看,琴艺比你好,是不是?”此外,为了调侃他,我还有意大声地说:“上回,孔明出使江东当是有与周郎结识,找机会,让孔明同他说说,让他教授我《凤求凰》或许我就能学会了。”

“如此看来,你是觉得孔明也不如他?”庞统却是不为所动,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噎得我哑口无言,致使我想起:除了他之外,孔明也曾教授过我《凤求凰》,且同是失败的结局。

我默,紧捂双唇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先前什么都没有言说。可是,庞统看着我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装也没用,我可全都听见了。

为此,我心虚地转了脸,话却未止,“你既归来,怎么不去隆中帮孔明他们?”

“有崔州平已足,我何必去自讨苦吃?”悠然往后倚了倚,恍若他的背后有物可依,倏地,他又倾身过来,眸光轻转,声音绵长地道:“经年变迁,物是人非,如今想去酒肆,竟是无人作伴。想着,我便来寻了你,阿硕,你可愿随我去酒肆畅饮一番?”

酒肆?

原来,除了襄阳,我还有一个地方更久的没有步入了。那是自我出嫁后就再未去过的地方,曾经,我结识马氏兄弟以及司马懿的地方。

摆了摆手,我口是心非地拒绝庞统,“不了,我需照顾不弃,无暇分身。”

到如今,无意结识马谡同司马懿的事情还哽在心头消散不去,我又怎么会为了单纯的怀念而贸贸然涉足酒肆?万一,再遇到一个他们,又该怎么办?如此,倒不如永不涉足,便永远也不会有曾经的那些尴尬境地。

可,庞统似是能够看穿我的心事,明知故问道:“你是在害怕吗?害怕再遇到仲达那般最后同孔明与你为敌的人?”

“我……”

“阿硕,难道你不知晓,越是害怕的事情就越是要面对?”不等我思虑出一个自认尚可的答案,庞统就是规劝起我来,“正如我儿时惧黑,无灯难眠。叔父便逼着我常常处于黑暗之中,处着处着,也就不觉得黑暗有多么可怕了。”

畏惧则永远畏惧,面对则无所畏惧。

人生一醉梦方醒

酒舍临闹市,往来宾客多。

当庐卖酒的是位女子,纤细莹白的腕子随着舀酒的动作,若隐若现在宽大的衣袖之下,显得盈动秀美,犹如一道佳好的风景。再抬眸观那女子的容貌,瞬间便将先前所有的美好破坏殆尽。浓密的眉,细小的眼,小巧的鼻尖上满布褐色的斑点,一直到蔓延到双靥,再被双靥处更多的斑点遮盖,彻底破坏了原有的肤质白皙之美。

她很丑,却又丑得有些奇怪。

不禁,我多看了她几眼,直到将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地转眸,向我望来。望见我,她愣了愣,然后敛唇一笑,被涂抹的猩红的唇瓣因此扯开,好似下一瞬就会流出血来。我亦是一愣,却是被吓的。

她这样的妆容也敢出来卖酒,倒是胆大。不过,丑陋之余,这女子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似是还有更为真实的一面等着被人探索。

很有趣的样子。

而庞统见我许久凝视着一处,便也好奇地看了过去,倏尔,他朗笑出声,喃喃道:“倒是个有趣的姑娘。”

随后,四目相对,我与他会心一笑。

转而,径直走到那女子面前,庞统取出些许钱币递出,笑着嘱咐:“劳烦给我们送两壶酒进去。”手指肆门,他不忘强调,“是由你亲自送去。”

女子先是颔首,缓缓地伸手欲要接钱,可是,待听到庞统的后一句,她动作滞了滞,可仅是片刻,便恢复如常,轻巧地接过钱币,扬笑应好。

处变不惊,我对这女子不免更是好奇,因而,刻意地提醒她,“下次记得脂粉抹得淡些,不然很容易被人瞧出来。”

她是有意扮丑的,遮盖去原本姣好的容貌。至于原因,我想,无非是不想招惹登徒子之类。可惜,这般有意得太过,很容易招惹更多的麻烦,让人察觉出丑颜底下的秀美。

说罢,我也不看她的反应,更不等她应答,便紧随着庞统入了酒肆。

然而,此时的酒肆拥挤异常,放眼望去,寻不到一张空置的桌案,甚至,就连可以拼桌的桌案都寻不到几张。这般,我要同庞统坐在何处?

为难地望向庞统,我刚想耸肩告知他这个既定的事实,却是被他抢了先地安抚道:“无须担忧,有熟稔的人。”

此时,他的眸光正凝聚在不远处临窗的一方桌案上,有三人端坐其旁,一个年纪稍长,约莫不惑之年,方脸常貌,蓄着长长的须髯。一个恰是年少,不及弱冠,圆脸可爱,浓眉大眼。另一个……

我抿唇,不愿形容,拉着庞统往外,道:“我们走吧,到别处也是一样的。”

“既然也是一样的,何必再走?”庞统不愿,不仅没有被我拖拽出去,还反将我拉扯到那方桌案前。我听见,他言语调侃,笑意盎然地同其中一人打招呼,“巨达兄,许久不见,你可真是老了不少。”

这招呼打得……

失笑摇首,我刚想指责庞统,却不慎瞧见那第三人瞪了我一眼,撇嘴讥讽地同身边两人说道:“你们不是问我当年一直在等谁吗?诺,就是这个女子。”说完,他饮下整整一盏酒,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补充,“可惜,很多年以后我才知晓是我看错人了,这人根本不值得我等。我看我当年是瞎了眼,才会将这种人当作姊姊。”

此话出口,气氛瞬间冷凝。

庞统看着我,颇为疑惑。其他二人则是将我来回打量了许多遍,神色不定,但,最后,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短暂的沉寂之后,有人开始调节气氛,是那个年长之人。他笑着招手邀我们入座,然后递了两个杯盏过来,分别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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