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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性,故而她半躺在床上,水惊鸿则坐在桌边不知在补什么东西。
水惊鸿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两个女子身后的沈煜,赶紧放下手里正在补着的衣衫,走过去对沈煜行了一礼,道:“奴家见过沈主子。”
沈煜颔首,水惊鸿默默站到一边,江南瞥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衣物,似是大师姐穆凝的衣服。大师姐性格开朗,除了对医术严谨之外,其他全不在意。
水潇道:“水潇见过主子,谢主子救命之恩。”
江南看她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开口道:“关于我夫郎买下你二人为奴一事暂且不提,我且问你,水潇,你可知你伤口始终不愈是被人下了毒的缘故?”
水潇当即惊道:“下毒?!”
实在不是她见识浅薄,她水家早被抄了家,母父均被流放,唯有他们兄妹以及一干奴仆沦为官奴,如此境况的水家还能对谁造成威胁,居然要让她死的不知不觉?
江南见她也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同穆凝交换了几个眼神,穆凝原本勾着的唇角弧度也淡了,低声问:“你是真的不知还是不能说?”
水惊鸿不敢插话,水潇不知道,他却是想到了一个人。只要想到那人猥琐的笑容,他便觉得浑身都打起冷颤,在燃着炭盆的屋内竟觉得有丝丝凉意入体。
沈煜最先察觉到水惊鸿的不对劲,他转过头仔细打量水惊鸿。昨日水惊鸿衣不蔽体,身上鞭痕交错,脸上也像抹了泥水般脏污不堪,下午又被江南急匆匆地拉走了,也没细细地看。
今日仔细一看,男子洗去了脸上的脏污,露出了清秀白皙的脸庞,头发也似是清洗过了,隐隐约约散发出一丝皂角的香气。长发盘成了斜斜的发髻,上面还簪着一朵小小的花,他虽穿着昨日沈
煜买的粗布衣裙,竟隐约露出一丝贵气。
沈煜心里“咯噔”一下,待看见江南望向水惊鸿的眼神中并无一丝迷恋,这才将心放了回去,他盯着水惊鸿,柔声问:“惊鸿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发抖呢?”
水惊鸿抬眼看向沈煜,敛去眼中的不安,低低回道:“主子,奴家无事,或许是有些冷吧。”
沈煜笑道:“惊鸿身体竟如此虚弱?”他轻抿薄唇,厉声道:“还是说,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叫别人知道?!”
水惊鸿被这一声恫吓吓得魂不附体,立刻跪在了几人的面前,他那日之所以敢抱住沈煜的大腿求救,其一自是因为实在是走投无路,其二则是见他面色和善,看似是个好糊弄的主,这才赌了一把,许是他运气好,真的叫他赌赢了。
若说之前他还存了攀附江南求取小富的念头,现下见过沈煜这副样子倒是真的烟消云散了。没想到这位沈夫郎发起怒来竟比大户人家的主夫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煜弯腰,伸手扶住水惊鸿,轻声在他耳边道:“你知道的,我既有法子买了你们兄妹出来,自然也有法子叫你们生不如死。别忘了,你们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更别忘了,死一两个奴隶根本不会有人管的。”
这话自是不能说出来,沈煜面上还是作出一副微笑的样子,扶着水惊鸿站了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尘土道:“惊鸿莫慌,我不过是气急了些,你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我们到可以看看能不能帮你。”
水惊鸿垂眸,敛去眼中的不安,双手死死地揪紧衣裙,嗫嚅道:“奴家……奴家……”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了,心情有点不好,图推一周了,收藏涨得很慢,跟红字的时候差不多,而且今天看了医生,明天开始要去吊水了,如果下个星期没有榜的话,可能要隔日更,我要开学了,要存一些稿子,请大家体谅下我~~~O(∩_∩)O谢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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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为难(补完) 。。。
江南到底是穿越来的,看惯了原来的男子英气逼人的样子,再加上沈煜除了闺房之内,少有这般柔弱的样子,一时竟觉得水惊鸿碍眼至极。又听他“奴家奴家”说了半天,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说出来,当即翻了脸:“你若不说,我自当没有买下你二人,伤好之后你二人早早离去,莫要连累了我们。”
水惊鸿抬眼看江南,见她眼中除了厌恶再无其他,低下头死死咬住唇瓣,直到把红唇咬出了血,才断断续续道:“奴家……奴家只是觉得那人有这个可能罢了。”
穆凝见不得他这副受委屈的样子,柔声问:“水公子知道些什么便说出来吧,否则我们也帮不了你们。”
水惊鸿这才说了出来:“奴家同妹妹在官牢里曾与一个女子起了摩擦,那女子也是个大夫,因着这点,奴家怕妹妹被她暗害,平日里对她也就多注意了些。谁料那女子,她……她……”
“她莫不是觉得你对她有些意思,自此纠缠不放?”沈煜接口道,水惊鸿长的也算是小有姿色了,被女子缠上倒也不是不可能。
江南思索了半晌,“那女子也是奴隶?”
水惊鸿点头,补充道:“奴家曾打听过,那女子犯了重罪,不能被卖,只能一辈子呆在官牢里。”
穆凝有些不解:“既是如此,重刑犯应当不会同你妹妹关在一起才是,她又是如何下毒的呢?你再仔细想想想,或许是你水家从前的得罪的人趁机报复?”
水惊鸿补充道:“奴家曾听牢头说因那女子医术精湛,狱卒们凡是有了病都会找她看,久而久之在牢里也有了些名声,故而把她同一般的犯人放在一起。”
“所以,她纠缠你狱卒也不会管?”
水惊鸿凄凉道:“谁会去管犯人,更何况奴家同妹妹既是官奴,又没有银钱打点狱卒们,受点罪也是自然。”
江南听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面上也缓和过来,扬起唇角一笑:“既是如此,那倒无妨了,只要不是得罪了什么有权势的人就好,你兄妹二人今日便随我回去吧。只不过你们要记得,你们的主子是我的夫郎,不是我。以后但凡有什么事同他说就好,我不喜欢有人打扰。”
水惊鸿原先还怕说出实情会被赶走,没想到江南居然允诺他们可以留下来,当即谢道:“奴家知道了。”
“咳咳”拓绵拿着空空的药篓子站在门口,见众人抬眼看她,冷声道:“二师姐,外面有人找你。”
江南同沈煜面面相觑,不知何人会来寻她,沈煜脑中闪过一个名字,心下了然,忙把江南往外推:“许是你从前看过的病人,既上门来找必是有事,你快些去吧。我带惊鸿去买些需要用的东西,傍晚在一起回去。”
江南点点头,当着众人的面在沈煜脸上亲了一口,沈煜一羞,竟是生生把江南推出了老远。
江南一个没稳住,踉跄往前走了几步,扶着院中的石桌才勘勘站住。回头朝沈煜的方向送了个秋波,这才满足地走了。
江南方踏进了门口,就见苏白穿着一身的素服站在那里,毡帽放在旁边,一双眼肿的老高。她心下一沉,问道:“苏哥哥怎地来了?莫不是老爹的药吃完了?”
苏白往地下一跪,磕头道:“南儿妹妹,求求你纳了我吧。”
沈煜被江南闹了个大红脸,穆凝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挤兑他,他羞极了只好拉着水惊鸿往前院走。一只脚才迈进门槛,就听见苏白的声音,他脚下一顿,水惊鸿见他这般,也定住了身形不敢出
声。
江南上深深叹了一口气:“苏哥哥,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煜哥哥,我若是纳了你才是害你啊。你若是急着寻妻主,我倒是可以帮你寻妻主。至于我,这一生都不会对不起煜哥哥,也不会纳小侍来伤他的心。我江南许了他一生一世一双人,自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苏哥哥若有难处,说出来便是,我们寻个法子解决了就好。纳了你一事,从此无需再提。”
苏白瘫倒在地上,抽噎道:“若是有办法,我也不会来求你纳了我。我早知道你心中不会有我,我做了你的小侍也只会独守空房,可我实在是没了办法,才扯了脸皮来求你。没成想,你到底还是不肯帮我。”他摇摇头,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拿了毡帽遮住惨白的容颜,低声道,“日后……日后我不会再来寻你了……”
江南心里一恸,却还是忍住了没有拉他,低声劝道:“苏哥哥,我早说过,你若有难处可来寻我,我虽不能纳了你,但其他的还是能帮你的。这镇上虽说我不能只手遮天,却也不是好欺负的人,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苏白没有答话,只是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沈煜见两人之间僵住,忙收了脸上的不悦,扬声道:“苏公子来了?怎地连茶都不喝一口?”
苏白脚步一顿,涩声答:“本是有些事来求南儿妹妹帮忙,如今她既帮不了这个忙,苏白只好就此作罢。苏白家里还有些事,就不同沈夫郎闲聊了,祝沈夫郎同南儿妹妹百年好合,早生贵女。”说完苏白就迈着步子走了,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沈煜见江南看着苏白的背影不说话,顿时有些不高兴,讽道:“心疼了还是后悔了?无论是哪样,只要你现在追出去都为时不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男子也不是好惹的,他若下定了决心,你可是连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江南早听到了沈煜的脚步声,碍于苏白在场,也就没有说出了,如今见苏白失魂落魄地走了,心里本就为苏白的事情有些不安,又听得沈煜这般说,当下就拉了脸子:“沈煜,这话别叫我听见第二次。”
沈煜同江南相处这么些年,从来她对他都是宠爱有加,从未大声说过他一句,今日竟然为了苏白给他甩了脸子,当下也生气起来,拉着水惊鸿就走。可怜水惊鸿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虽说是沈煜买下了他,到底江南才是一家之主,一时之间三人僵在那里。
沈煜拉不动水惊鸿,便有些气急,怒道:“怎么,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别忘了谁才是你握着你卖身契的主子!”
水惊鸿只得跟着沈煜往外走,忽闻江南说了一句,“今日就让大师姐送你们回去,我留在镇上。”
沈煜恨恨地看了江南一眼,气急败坏道:“留吧留吧,你最好都不要回来了!”
江南抬眼,看了看沈煜的背影,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地振一振妻纲,别的倒也罢了,她做了那么多,说了那么多,那么轻易地原谅了他,到头来他还是不肯完全信任她。这一次若不叫他全身心地信任,她江南绝不会放弃。
沈煜的事暂且搁在一边,江南想着到底还是要把苏白的事情打听清楚,平日里在镇上,苏老爹对她宛如亲身女儿般,苏白若是真遇上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难题,她终是要帮上一帮的。
江南正在思索到底该如何探寻缘由,那厢拓绵从后院走了进来,江南一见拓绵板着的脸就莫名地气愤,懒懒道:“我说小师妹,你能不能整天板着你那张棺材脸?现在可不是在深山里,你若是将上门的病人吓跑了,下次你再去那劳什子的山里挖药草我可没银子给你。”
拓绵一听有关自己最心爱的药草,面色立刻柔了三分,自顾自倒了茶,试探着问:“莫不是师姐生活过的不太和谐?要不要师妹我贡献几味药材?”
江南斜了她一眼:“小师妹莫不是最近太累了,不想再和你那些个心爱的药材见面了?”
拓绵不敢再答话,也不敢板着脸,只能柔着脸暗自祈祷大师姐快快出来。江南兀自在那里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