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
蓝衣男子捂着臂膀尖叫,死死瞪着玩弄一把带血匕首的慕奈兰。
“我赶我赶,不要再伤害城主了,我一定在天亮之前赶到缚越山。”帘子外愤怒的声音软了下来。
慕奈兰满意而笑,随意把匕首丢在桌旁,双腿一伸就躺下了,正在赶路的车夫是双胧城城主府邸的柯姓男子,其五岁开始驯马,一生传奇因驯马而得,据说一匹普通的马在其手下也成千里驹,紫狐狸又岂有不知之理?
原来是双胧城主,这狐狸又在耍什么花样,凤倾泠挑眉不吱声,双胧城主月管见再也忍不住大骂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来,你想干什么!”
“说啊!怎么不说话,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见凶手闭着眼毫无反应,月管见提高分贝挪着身子,这狐狸占了车厢大部分,自己被绑在角落里甚是不舒服,原本半夜睡的好好的无端被这狐狸抓到这来,一番反抗还被其揍成现在这幅模样,心中委屈极了,不知到底是哪得罪了他。
月管见激烈的挪着身子想将绳子挣开,一不小心整个人往对面凤倾泠倾倒去,就这么趴在她脚下,好不痴迷的盯着面色淡然的她。
“吵死了。”慕奈兰满脸不耐烦一甩袖,只听砰的一声,月管见整个人重重贴在壁上,除了车壁上繁杂的图案什么也看不到,却觉有一双阴毒的眼睛正在剜自己的肉。
次日天色大亮,慕奈兰睡饱坐起身,月管见呜呜的吱了几声,一宿没睡就瞪着睡的极其舒坦的狐狸。
伸了伸懒腰,慕奈兰无视他直径掀开帘子下马车,阳光柔和明媚清风送爽,眼前缚越山孤峰突起,万树参天,悬崖壁立千仞,高山深涧,一看便知极难攀爬。
“凤娘子睡的可好?”
凤倾泠转身回眸,几缕发丝随风挡住了清冽的双眼,于阳光下却有了几许往日不曾有过的迷离,她道:“你要带他们两个上山?”
“上山?为什么要上山?我们不去,快放我们离开!”赶了一夜马车的男子提起十二分精神听他们对话,当即叫嚷。
慕奈兰翻了一白眼,理了理压了金线的袖口,随口道:“你们俩智商有余力气不足,一抬不了本少上山二碍手碍脚,带上山丢悬崖玩吗?”
那人放下提起的心,重重吸了口气,要是跟这狐狸上山十成会被其虐待致死,在此之前虽未见过十一少本人,但试问满天下有谁不知祖上有训不得得罪的十一少?谁想会回来横祸?空有一身武艺在他面前不过一介粗人。
慕奈兰摸了摸肚子,桃花眼在阳光的照耀下半眯,他指着缚越山颇将就道:“去,本少饿了,据说缚越山顶长了些仙果。”
凤倾泠一怔,赶车的男子彻底爆发了:“什么!缚越山顶?我拼了一条命也无法攀上去,你居心叵测把我们绑到这来诸多刁难加以灾难,月家从未与你有过任何过节,你何以这般歹毒!”
“本少救了你们两条性命让你们多活两天不知感恩就罢了,让你这个五岁驯马的人赶点路啰嗦什么,谁不知道你柯某人自小父母双亡被老祖宗丢缚越山与野兽拼搏三年之久而有幸存活?本少现在给你个机会重温儿时回忆怎么你还不乐意了?”慕奈兰一气呵成语速惊人,外加丰富的肢体动作及面部表情,听的三人闭气原地动也不动,尤其是赶车的男子,气的满脸涨红浑身发抖,凤倾泠想,他大概是奇怪这些小时候的事情慕奈兰怎么会知道的?
“还不赶紧去,想不想活了。”不待男子喘口气,慕奈兰又摸了摸肚子,无赖的眨了眨眼,“等本少饿坏了就生吞你们主仆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沧惘一夜轻似梦(二)
生吞两字脱口,月管见狼狈的滚下马车,被堵上的嘴只能发出呜咽声,男子无奈垂着脑袋走向缚越山,这座山他自小困了三年也未能找到下山的出口,且曾在此山吃过大苦,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倘若不去,十一少恐真将城主吞噬进腹。
待他走远,慕奈兰立即拖起月管见,把他丢进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再施法隐藏洞口,若无修为之人无法看出其中玄机。
“不怕他饿死吗?”洞里连杂草都没长出来,凤倾泠觉把月管见常年丢在里面还不如一掌给个痛快。
“饿上三天,死不了。”慕奈兰随手抓了一把草丢进去,喊道:“喂,饿了就啃。”
三天?想起扶挽音承诺三日后交出灭独家满门凶手的凤倾泠不免同情,早该想到了,这狐狸那会如此无聊?只是可怜了月管见。
“不用好奇,下山之后本少会领你去瞧瞧墨狐狸窘迫的模样,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场面。”说着慕奈兰径自闷笑了起来,凤倾泠脑中浮现出扶挽音咬牙切齿拆十一宫的场景,不由脱口;“十一宫内可还有他人?”
慕奈兰一怔,底气不足道:“他敢。”有什么是墨狐狸不敢的?
言罢紫光一闪划下天边,凤倾泠无奈跟上,还真是一只怪狐狸,难怪偌大锁青山无人敢跟他争。
在这片碧绿清幽透着丝丝清香的草地下,一座飘渺空幻的沧惘山静静耸立眼前,奇异不凡,似南墓山苍翠欲流,云过山中更显山之朦胧。
慕奈兰一袭紫服立在碧色中极为明显,他往旁绕着走,果然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嫌弃道:“没有山上的路。”
“你在绕什么?”凤倾泠认真打量这座名声在外的沧惘山,确实比缚越山陡峭百倍,荒无人烟,连一条上山的小路都没有,但她坚信跟着慕奈兰一定能上去。
“魔界三个臭小子在沧惘山中,刚来不久,这里还散着索细宫的味道。”慕奈兰捂了捂鼻子皱着眉,千年前他曾亲眼看见索细宫泡在奇形怪状的药花里,香味浓的百里外皆闻的到,招花又引蝶。
凤倾泠暗挑眉,记得在南墓山取青玲珑时那条青蛇曾说慕奈兰不过一千五百年的道行,而那魔界玄子看起来至少有数千年的道行,慕奈兰与他们几千年前就有过节,还真是深藏不露。
她唇角微牵似打小九九,慕奈兰两眼眨的明亮又天真:“你在算计什么?”
“我在想你到底是何人?”凤倾泠盯着他看,似要在这张脸上看出点什么来,慕奈兰却只无畏摊手耸肩,答了句绝句。
“本少是你的身旁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别想到处沾花惹草让本少费心思一个个找过去。”
“怎么上去,这里没路。”凤倾泠无奈之下只好转移话题,只是不知为何心有异样,似是骚动。
慕奈兰也不揪着不放,桃花眼半敛懒洋洋往树旁一靠,四周花木霎时失色,“他们上的去本少如何上不去,只是……”
“如何?”
“若你执意要上这沧惘山顶,本少就陪你。”
他不轻不重的语气大部分充满玩味,凤倾泠也未考虑就点了头,她知魔界玄子早一步上了沧惘山,若真有玲珑石也可能被他们拿去,且少不了一翻打斗,她却从没想过放弃,甚至没考虑过是否会殃及与己同行之人。
慕奈兰垂眸一笑似是自嘲,再抬眼时却是风情万千,他搂住凤倾泠的小腰往自己身上带,单臂一展踏风而起,山中微风迎面拂起他一头艳丽紫发,露出这张妖魅惑心的容貌,凤倾泠侧脸静静望着他,认识数月来似乎从未如此就近观察这张脸,如今近在身旁却觉遥远陌生。
他的声音他的容颜他的动作,似乎早在很久之前就熟悉,根深蒂固在心中,她不知有那么一个人,从未想起,是因不曾忘记。
直到她转移视线,慕奈兰微牵的唇角渐渐收起,他总是会想起久远之前的画面,有出尘白衣凤想兮,持一把望舒剑独立三途河畔,似血鲜红的曼珠沙华中仰躺着一袭紫服紫发的男子,难辨神色的眼瞳内一片白影摇曳。
那里的天是浅紫色的,有四个锥圆型物体浮在上空,照亮木柱上一盏苍凉而凄淡的灯。
二人落在树梢上,树下密麻麻一片深绿色,连落脚处都没,唯有一处悬崖。
“他们应该上山顶了,这边没有一丝被损坏的迹象,我们怎么上去?”凤倾泠仔细观察四周,发现连脚印也没有,不知道魔界玄子是怎么上去的。
“就算他们拿到玲珑石本少也可以抢过来。”慕奈兰挑了挑眉指向崖下,爽快道:“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沧惘一夜轻似梦(三)
凤倾泠满面不可思议只道幻听,慕奈兰双手插腰开始抱怨,“这么看着本少作甚?前面有上山的路吗?此山即使你有超凡的轻功也无法掠上去,本少带你在山上兜了一大圈了,你不表示点感谢也就罢了,真是头一回做好人难免遭质疑。”
对于他的解释凤倾泠仍不能接受,就算上不了山也不能跳这个深崖吧,八成下去了再也上不来。
“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她不死心追问了一句,想想也在常理之中,无端让人跳这深的探不见底的悬崖是有点极端了,慕奈兰耐心解释道:“本少敢断定崖下必有通往山顶的路,并且那三个臭小子就是往这跳下去的,索细宫的臭味还在这没散开呢,浓的熏死一头牛,不知西流宫与言水宫是怎么忍受的,千年之久,实在是不见尽头的煎熬!”
说到动情处他不忘扶额感叹,凤倾泠将信将疑走近悬崖,本是欲探这云雾缭绕的断崖有何玄机,却在此时,慕奈兰迅速往前一闪,单手环住她的腰纵身跳了下去。
两人迅速往下坠,凤倾泠面露惊讶,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身体突如其来的坠落感,并且她很快发现这座悬崖竟浮着法力,完全使不上力气,若不是慕奈兰搂着自己,恐怕已摔的粉身碎骨。
“抱紧我。”
有声音低低萦绕耳旁,风倾泠抬头,银眸内装满了慕奈兰认真的侧颜,紫服翩跹,浓雾隐浅,风华旖旎。
不知不觉间,她伸手环住他同样不盈一握却结实的腰,整个人攀附在他身上,嗅到属于他独特的气息缓缓渗入心神,似乎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定。
“到了。”
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慕奈兰足尖轻点崖壁,接力闪进崖壁间的洞口,凤倾泠猛的被他一带才避免了崖旁尖锐的树枝。
两人不言不语谁也没动,慕奈兰使了臂力把她紧紧圈在身上,眼中满是调戏,凤倾泠自是不好惹,转了转望舒剑以示警告,可这狐狸权当没看到,得寸进尺欲行非礼。
两人玩笑般斗了会,凤倾泠被他紧紧牵着不松手,却也得知这狐狸的法力远在自己之上,丝毫不逊色于魔界三宫。
“本少只想告诉你,即便死无葬身之地本少也毫不犹豫随你一起闯,无论千年前的你还是千年后的你,三界之中只有一个凤想兮,”言罢慕奈兰走向了洞内,跟在身旁的凤倾泠全程脚不沾地,直到很多年后才知十指相缠意欲携手终老,不离不弃。
待到尽头,光线迫不及待洒在两人身上,慕奈兰这才放开了紧握的另一只手,双臂舒展在空中,任阳光沐浴全身,凤倾泠看的入神,都说妖颜惑众,一点不假。
休息了会,原以为运功调息便能恢复法力的凤倾泠彻底死心了,只能由着慕奈兰搂着自己翻越上层层峭壁,直至站在沧惘山顶,她由衷感叹:“想不到通往山顶的路在悬崖峭壁中,无怪呼从未有人攀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