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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们肯定上学去了,妈妈大概也不——”在吧。
话还没说完,就像是等待已久了一样,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左一右地各自站着一名佣人,纯手工的彩织地毯末端站着一个洋娃娃般华丽裙装打扮的可爱女性。
美作:“…………”
“阿玲~~~~你终于回来了~~~”
容光焕发的美作妈妈在原地优雅地转了个圈圈,蓬蓬裙的裙角飞扬,眼睛则亮晶晶地看着儿子,双手合十:“我们来开茶会吧~~~”
美作眉心一跳,顿了顿,方僵硬地说:“啊,妈妈你在家啊。”
肌肤幼嫩,宛若少女的美作妈妈听出了里面的冷淡,说时迟那时快,本来氤氲着期待的双眸转为泪汪汪,用带着些微哽咽的腔调委委屈屈地说:“阿玲难道不喜欢妈妈了吗?妈妈很为难耶——咦,小类和二郎也来了呀~”
类笑吟吟地跟两眼放光的她打了个招呼:“伯母好,又来打扰了。”
西门也笑容灿烂地称赞了一番她的美貌。
登时就大雨转晴的她眨眨pikapika地闪着的眼,滴溜溜的眼珠子扫了眼有些局促的儿子,又在类和西门之间打了个转,恍然间顿悟了什么,不禁掩嘴,咯咯地笑了:“难怪!原来是要去接你们呀。嘻嘻,我还奇怪阿玲为什么连中饭都不吃就一大早催人开车载他出去呢,看他那么迫不及待的样子!”
“妈!我自己的客人会自己招待的啦,你去忙你的吧!茶会等绘梦绘芽她们放学回家再说,好吗?”
美作被妈妈卖队友的举止惹得相当窘迫,脸色骤然大变不说,只想着尽快把口无遮拦的妈妈推搡上楼。
“呵呵呵,你们好!欢迎来我们家,那么一定要玩得开心哦~~~”
好在她没有再做纠缠,在眼神诡异地留下一串银铃般的愉快笑声后,就蹦蹦跳跳地上楼了。
“呼,都快被她搞疯了,哪里像个38岁的人啊!”目送她活蹦乱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回旋的楼梯口,美作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口气,松松抽搐不已的嘴角,并用食指不断按按胀疼的太阳穴。
“伯母真可爱。”
在美作的抱怨声中稍作停顿,仔细一想,类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阿玲才会被迫成熟起来,去保护生活在童话中的公主妈妈和妹妹们吧?
“类,你居然还笑!”美作义正词严地抗议道。
“在我看来也是,伯母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天真活泼呢。”西门笑眯眯地道,狭长的狐狸眼里却毫无诚意地掠过一抹名为‘喜闻乐见’的促狭的光。
“噢得了吧,请你闭嘴。”要说对类的时候还更多是宠溺,换成是西门的时候,美作就不客气多了。面无表情地说着,精疲力尽到连做表面功夫的心思都没有。
类好不容易笑完了,正准备开口打圆场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不由得困惑地看着开始互相挖苦、针锋相对,明里暗里在较劲的两人。
这一趟回来后,阿玲好像……跟总二郎的关系变差了一些?
或许是兴趣相投的缘故,以前多见他们两人联合起来调侃在某些方面脸皮特别薄、又额外容易恼羞成怒的阿司,鲜少会互相争执。
幸运的是,赶在类往更深处想之前,美作的心情已经渐渐恢复过来。他为了确保妈妈不会半路又来捣乱,干脆领着友人们去了位于别墅东厢房的大温室里。
外面看起来普通的建筑物,走进去却别有千秋,令人眼前一亮。
“妈妈说想要一栋像清秀佳人里的屋子,才让爸爸建了这里,现在用来培育黑玫瑰和一些新品种。”美作解释道。
“好多花。”类感叹道。
“以前好像没来过这里。”西门在东瞄西看、打量了一阵子后,饶有兴致地评价着。
“你当然没来过,忘记你小时候有段时间花粉过敏得很严重了吗,又怎么可能自虐地跑来光顾花粉泛滥的温室呢。”美作没好气地说。
西门稍微回忆了一下,没在脑海中找到相关画面,于是不满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你乱扯的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分明是你怕我们笑话你那被装饰成粉红泡泡风的卧室,不爱邀请我们来才对吧!”
美作耸耸肩,意思是不欲追究,却随着露出个鄙夷的表情来:“不肯承认就算了。”
“喂,你——”
“我想喝抹茶。”不知何时起已经坐在茶几旁的宽敞沙发上的类突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淡淡的一声同时也像是一道休战符,提醒了准备继续舌战一番的西门,顾忌到类在场,他悻悻然地瞪了美作一眼,自动将千言万语堵回了喉头,勉强作罢。
“好,我去让人给你泡。”
美作微微勾起唇角,起身出门吩咐了守在外面的女仆几句,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几个漂亮的软垫,粉亮的颜色,一看就知道出自美作妈妈的手笔。
“哪里来的?”类好奇地问。
“妈妈让人送来的。”美作无奈地解释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去转了一圈,她居然躲在墙角偷听!”
真是活宝。
类差点没憋住又笑起来。
“你可以躺一躺,”美作细心地把软垫摆好,又顺道给类换了个位置,“这后面放置的植物叶片具有安神的作用,比较适合。”
“谢谢阿玲。”
类不客气地侧躺下来,修长的腿伸展开,恰好抵到沙发边缘,稍稍曲起的话,地方就更富余了。
西门没有傻到去问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份殷勤周到的待遇,省得又被使绊子,想了想,他道:“这沙发是定制的吧。”
美作警惕地瞥他一眼,“是啊,你喜欢?”
“不是啊,千万别误会。”西门咧嘴,笑出一排雪白的牙,手里则握着恶魔的小叉子往美作的痛处猛戳:“我只是觉得这个沙发长度像是按照你的身高量身打造的,毕竟换做是我躺上去的话,恐怕就显得短了些。顺口一问,果然如此呢。”
类:“噗。”
美作额角青筋暴跳:“…………………………我可以现在请你滚出我的屋子吗,立刻。”
身为f4里最矮的一个,‘身高’这个话题绝对是他最大的禁区,没有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梦幽小美的地雷和君君的手榴弹~~~
第48章 商议
面对杀气腾腾的美作;忽然记起自己正站在对方地盘上、渐觉不妙的西门明智地选择打起了哈哈;试图寻找一个台阶下:“咦,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确、实、很、过、分。”死死地捏着杯柄,美作语气冰冷;非常不给面子地一字一句道。
两人视线相交处;噼里啪啦的火光四溅。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仿佛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下一瞬,像是对此刻的肃杀冷凝气氛恍若未觉;类语带犹疑地问出了两句话:“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关系不如以前融洽了?”
“绝对没有!”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立即发挥出多年的默契;异口同声地回道。并且不约而同地堆起灿烂的笑脸看向类,眼神真诚地想澄清这个‘误解’:“这只是我们沟通感情的新方式。”
——西门巴不得美作这个潜藏的劲敌能把‘好朋友’的面具维系一辈子,扮演的角色永远别起变化。
——美作是觉得时机尚未成熟,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确保类一定会接受自己心意前,不肯轻易捅破这层窗户纸。
“哦。”像是没听出他们蕴含在话里的咬牙切齿和不情不愿;类兴趣缺缺地随口应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梭巡了几回,说:“那你们一直站着不累吗?先坐下吧。”
两人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乖乖坐下。
类默默地笑笑,倒也没再追问了。
西门自己动手倒了杯茶,抱怨道:“阿司都还没满18岁,搞不懂他妈妈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这同时也是最让类想不通的疑惑。
他们圈子里有条不成文但通用的潜规则——在从英德高中毕业之前,这些企业家二代享有游戏人间、不需涉入家族事务的豁免权。
像阿司这种分明没做出离经叛道过头的事情,就母亲一意孤行地半路截下来的例子颇为少见。
美作苦笑:“别看我,虽然呆在东京,但他自下飞机来就一直被拘在家里,我上门找他也被拒绝接见了——所以了解的情况真不多。想联系阿椿姐也发现号码被拉黑了,这恐怕也是他家太后的下达的指示。”
换句话说,如今的道明寺宅处于近似与世隔绝的封闭状态。
不愧是算无遗策的道明寺枫。
话虽如此,西门还是抓紧时机嘲讽道:“真没用。”
美作哼了声,没跟他争一时的口舌之利,继续分析:“我看他家的安保力度比以前大很多,巡逻人马的布置上也很森严,与其说是防备外界人士入侵,倒不如说是怕内部的人出岔子——估计阿司没少尝试过出逃。”
可惜未遂。
类冷静地说:“光逃出来也没用,躲得过这次躲不过下次。”
“说的也是,”美作叹了口气:“她要拿捏阿司,再简单不过了。”
氛围无形中变得压抑起来。
直接帮道明寺逃跑绝对是下下策——事能不能成还是个未知数,若是成功了,任谁都会第一个怀疑他们这三个好友。
凭道明寺枫的能耐,暗处监视一下他们不在话下。
没准现在就已经在戒备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素来将在她眼里显得‘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的f3视为带坏阿司的元凶,厌恶着他们的道明寺枫鲜少会给出好脸来,之所以忍耐着不去干涉他们的来往,也不过是看在家族的份上罢了。
……天知道是谁带坏谁。
不过天下的妈妈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往往都是不讲道理的。
类郁闷的是,这事为什么不发生得晚一点——只消再过半年,等他用阿司交给自己的那笔钱收购下来的公司走上正轨,开始稳定盈利,并把存款彻底转移的时候,他们就不用这么被动地束手束脚,随时要忌惮阿司妈妈的手段了。
他想给阿司留下的,是一条稳固平坦的后路,一项可以让他将来不会动不动就受父母金钱手段来辖制和胁迫的基本保障,一种能够大声说出‘我的事情你们少管’的底气。
也多亏阿司不像美作和西门一样时不时会花钱在女人身上,尤其为讨她们欢心而一掷千金。本身道明寺家在给零用钱时就最为慷慨,多年来又没找到什么机会花用出去,攒下来的竟是一个惊人的、远超类跟西门存款加起来的总和的庞大数目。
一听类需要,他二话不说,连眉头都不皱地一下地就把银行账号密码通通告诉了类。
——一旦付出了全心全意的信任,就无需去问任何缘由。
道明寺的思维向来很直接——只要知道类需要或者类想要,他又刚好有的话,那就一定要给。
至于类想拿去做什么,他都无所谓,哪怕当烟火烧着玩也行。
而对能预知先机的类来说,原始资金越多,将来获取的收益只会越可观。
说到底,他们现在之所以会表现得这么无能为力、只能束手待毙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