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猫粮!」
陈潇的耳朵更低了,我想吃人吃的食物。
「还有……当当当当当,小老鼠!」东方献宝似地把一个胶皮老鼠放在陈潇的身边。
陈潇险些一口血喷出。大哥,你还真的把我当作一只普通的猫了吗?
「现在我给你做饭吃。」东方完全没有注意到陈潇的失落,把幼猫粮泡了水灌到注射器里,然后强行塞到陈潇的嘴里。
谁想吃这些恶心的东西啊!?陈潇喵喵叫着毛都炸了起来,可是这些表现全被东方当作是兴奋。
等到一管子东西硬塞进去,东方才放下陈潇。
咕——陈潇努力地忍住了想吐的冲动,猫粮虽然腥腥的不好吃,但是他现在需要恢复体力。水杯也被放在旁边,陈潇伸出舌头来舔一舔,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被人当作小孩子一样照顾。
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五、六天,陈潇的状态逐渐转好了起来,能够自己移动到猫砂,还能吃一些软的食物。
这几天,他也对东方有了一些了解,东方今年二十四岁,是个汽修厂的小职员,房子是租的,唯一值点钱的东西就是那辆从客户手里买来的二手小金龟车,还因为陈潇的原因报废了。还有一台旧计算机,摆在墙角。
东方这个人很有意思,毛病也不少。
如果不是落了难,陈潇是打死也不愿意和这种人在一起。
东方喜欢抽烟喝酒,过去好像在酒吧工作过,发了工资就喜欢去酒吧买醉。他不是那种大字不识没文化没素质的人,但是又多多少少带了点玩世不恭和忿世嫉俗。他看上去洒脱,却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给人点落寞的感觉。
准确地说,东方是个痞子,却固执地带点绅士原则。
陈潇不禁好奇,怎样的父母才能养出这样的儿子?
可是他和东方待在一起那么久,也没有看到他给家里打过电话,更没见有家里人过来。
东方的早饭通常是一碗泡面,吃完了就点根烟凑到陈潇的窝旁,一边看着他一边吞云吐雾。
此种情况陈潇忍了几天,到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
第六天,就在东方伏下身来,嘴巴里的烟雾喷了陈潇一脸的时候。
陈潇突然一个躬身,用三只脚蹦了起来,嘴巴一叼,把东方手里的烟抢了过去。
东方张着嘴巴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手里已经空无一物。「喂,小兔崽子,把烟给我。」
陈潇急忙躲闪,满地乱爬。无奈重伤未愈,没爬出去几步远,就被东方按在地上。
东方把烟头从陈潇嘴里夺出来,一个弹指扔到垃圾桶里。
陈潇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东方却有些得意地道:「不愧是我的养的猫,和我习惯一样。」
老子才不喜欢抽烟呢!和东方待在一起久了,陈潇都想从嘴巴里面蹦脏字,可是所有的话说出来都变成喵喵喵喵喵喵。
「来,白加黑,过来,老爸给你好东西吃。」东方说着话从冰箱里变出一截香肠。
「哼,不理你。」陈潇扭过头,伸了个懒腰。
「呦,挺有骨气。」东方把香肠放在盘子里。「我上班去了,不看你了。」
等东方一出门,陈潇就急忙扑过去,把香肠叼在嘴巴里,嚼了起来。连续吃了这么多天的猫粮,他早就忍耐不住了,那香肠味道还真的不错。
吃饱喝足,陈潇往旧毛衣上一趴,阳光晒在他的身上,竟然有些惬意和满足。
这几天,他已经逐渐适应了作为猫的生活。
过去作为人的时候,他总是觉得不快乐,不满足,龙虾鲍鱼他都吃腻了。
而此时,那些东西竟然没有一截几乎没有肉的香肠动人。
过了十天,东方再带着陈潇去那家兽医院。进了门,那马尾辫就认出了他,迎过来把陈潇接在怀里。「嘿,小家伙,居然活过来了。」
然后被拉过去拍了X光,马尾辫看了看结果,把陈潇腿上的绷带解开。「恢复得挺好的,就是先不要剧烈地运动。」
终于恢复了身体的自由,陈潇得意地冲着旁边笼子里的狗一龇牙。可是没高兴了两秒,就被新换的药缠得像是粽子一样。
「那我什么时候带牠来打针?」
「再恢复一段时间吧,现在虽然伤口不碍事了,但还是比较虚弱。」医生小姐说完这句话又好心地问东方:「你家就住在附近吗?」
「是,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吧。是在金菊小区。」
「啊,太巧了吧,我家也住那里!」马尾辫抬头对着东方一笑。
陈潇根据自己多年的泡妞经验,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女医生对东方有点意思。
果不其然,那女医生继续说:「这猫你养得不错啊,现在像你这么有爱心的男人可不多了。」
东方嗯嗯了两声。
「欸,你住在第几栋啊?」
「第二栋。」
「我家是第十栋,十和二差得不远,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女医生笑着说。
陈潇翻了个白眼,那小区一共就十栋。
「你做什么工作?有女朋友了吗?」女医生查户口似地继续进攻。
「我的工作是在长风汽修,女朋友还没。」东方道。
「嗯嗯,汽修厂应该挺忙吧?」
「还行,来修车的富婆挺多,我时常想着勾搭一个。」东方不知道是成心还是无意,说话不正经起来,一边说还一边从口袋里取出烟来点上。
「这里不许抽烟。」那女医生道。
「喔,不好意思,烟瘾犯了,那我先走了。走,白加黑,回家了。」东方说着话拎起了陈潇。
陈潇趴在东方的肩膀上,心想,完了,这对没戏了。
可没想到那女医生居然热情地把他们送出门。
唉,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只可惜,东方似乎对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感兴趣。
回了家,东方把陈潇放下就出门去了。等他出门,陈潇小心地从盒子里爬了出来。
伤痛和温饱的问题暂时解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想办法找到恢复的方法,他可不想这样变成猫一辈子,而且他更担心的是公司的情况。
一边想着,陈潇一边打开了东方的计算机。
陈潇先去了搜寻网站,用两个爪子按着键。这种人变猫的情况是史无前例,关于他失踪的消息也没有看到。
陈潇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打开了msn,填了自己的账号和密码,选择了脱机状态。
他一个一个联系人看下来,选择了宋程的名字。
然后打了两个字:「宋程。」
计算机那边马上有了响应。
「陈总?!!!!!!!!!!!!!!!!!!!!!!」
从这一排惊叹号,陈潇就看出了宋程的惊讶程度。
过了片刻,宋程又问:「你是陈总还是别人在用陈总的账号?」
「是我,你入公司是我面试的,问了三个问题就让你过了,你的生日是二月十三,女朋友姓马。」为了验明正身陈潇艰难地用猫爪打着。
「陈总,真的是您?」宋程面试的时候,只有他和陈潇两个人,他的女朋友是新交的,公司里谁都没告诉,就是被陈潇碰到过一次,陈潇这么一说,宋程信了大半。「您最近为什么都没有来公司,哪里也找不到您……」
「我现在在这里不方便说话,打字也有些慢。别把我联系你的事情告诉别人。」陈潇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上去。
「好的陈总,旁边没有人看到我。陈总这些天您去哪里了?公司上上下下都说您失踪了,您现在在哪里?我去接您?」
「不用了,现在不方便,等过一段时间我会回去。」陈潇一边打着一边苦笑。他还不知道自己几时可以恢复人身,他可不想作为一只猫回去,那样问题更多。想了想,陈潇又问:「我失踪的事情是怎样处理的?」
「您失踪的消息似乎被人压下去了,我是想报案来着,但是,他们都说……说您失踪和段家有关系……」
陈潇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这小子怕事,但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责怪他什么,毕竟他只是他的秘书,可是别的人也没有……陈潇觉得心里酸溜溜的,看来他失踪的事情没有什么人真正关心。他吸了口气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是那姓段的小子搞的鬼,公司里面肯定还有段家的人。现在公司的情况怎样?」
「非常不好,整个公司乱套了。股东会那里首先有分歧,您过去定的几个计划都被否决了,我什么也帮不上。股东会里面还有人提议要扶持张德鑫,您也知道,那小子除了嘴巴会说话根本没有真本事。陈总,您要快点回来,我担心公司会出大事。」宋程打了一大段话上来。
那些该死的老头子。陈潇心里翻腾起来,他在的时候,那些股东会的成员到处说他就像是他们的亲儿子,等到他出一点事情,马上就开始站到了别人那一边。可是他现在也无能为力,只能打四个字「我知道了。」
计算机那边有片刻没有回音。然后宋程发来了一句话:「陈总,有人来了,我先关对话框。」
陈潇也关了对话框,呆呆地看着桌面,有些失落。然后,他打开了自己的电子信箱,新的邮件一封也没有,他打开了收件匣,把那些旧信一封一封地看下去。其中有一封是别人发给他的照片。
陈潇用猫爪点开。那是去年在参加一个跨国合作的会议时拍的,照片上的他干净、俊朗、干练,表情带着点冷漠。
心烦意乱的陈潇就这么对着照片呆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天色发黑,他才支起身子来开始清理计算机的纪录。
准备关机前,陈潇无意中看了一眼东方的网页浏览纪录,这一看不得了,惊得陈潇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浏览纪录中有一堆同志网站。
怪不得东方那小子对那漂亮的女兽医无感觉,原来这小子是个弯的。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陈潇讨厌同志,而且不是一般的讨厌,在他的思想中,同志就是那些娘娘腔异装癖。以前他还被Gay追过,想起来就反胃。
对于东方,他一开始真没看出来,如今知道了真相,满心的厌恶。楼梯间响起了东方上楼的声音,陈潇急忙关了计算机从桌子上蹦了下去。
门被打开,东方回来了,仍然是一副笑嘻嘻的痞子样,一把抓过来陈潇。「来,儿子,亲一个。」陈潇正在心烦意乱,一侧头,毫不犹豫地用爪子划了一道。
突然被抓了,东方一愣,手上的血顺着指头流下来。
陈潇也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东方再怎样也是他的恩人,不该这么恩将仇报。可是他这辈子都没认过错,一边心虚,一边别了头去不看东方。
东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抓起了陈潇丢在洗手间里,把门从外面锁上。
洗手间的灯很高,陈潇怎么跳也抓不到,只能待在漆黑里喵喵地叫,不停地挠门。开始的时候他心里有气,叫声还像示威似的,到后来,他的叫声越发地沙哑凄惨起来。隐约地,陈潇听到了一声关门的声音,东方大概又出去喝酒了。
陈潇不再白费力气,蜷缩在角落里,瞪大了眼睛,猫的视力能够看清黑暗中的一些东西,可是这幽闭的狭小空间还是让他害怕。
是的,害怕……
陈潇虽然二十多岁,看来冷漠,天不怕地不怕,却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弱点。
害怕打针、害怕黑暗,没有安全感,每次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都要开着灯睡觉。
重新回到了黑暗中,很多事情从陈潇的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沉默了片刻,他又开始数数,喵……喵……从一数到一百,再数回来,小时候被父亲关在屋子里,害怕得厉害的时候就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