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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睫陡然扬起,苏婉骇然瞪大眸子。
心,咯噔一声急速下坠。
她僵在那里,顷刻间只觉得天地变幻,好似万物皆已消失。身子被重重的压在大石头上,剧烈的疼痛让苏婉陡然清醒过来。
“五爷你疯了吗?你看清楚,我是苏婉,我是苏婉!”她突然意识到,容景垣可能着了道。这种事情。她不是不懂,嫁入齐王府多年,那些府中女子惯用的伎俩,她还是能数得出一二的。
只不过这荒郊野岭的,怎么有人会给容景垣下药?
她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微热,脑子嗡的一声炸开:鱼有问题!
“五爷!”她想推开他,可是现在的她除了浑身疼痛,哪里还有气力去挣扎。
身子被他打横抱起,他将她置于大石头上,快速欺身压下。浑身的灼热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满目的通红,是她此生最惊惧的颜色。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属于容景垣的刚毅与温和,只看到药性迸发的锐利。
他贪婪的吻着她的唇,肆意掠夺属于她的空气,而后将一身灼热的温度,悉数烙印在她的身上和心里。
月色当空,清凉如水。
她所有的挣扎和泪水,在此刻的容景垣跟前,就如同空气。
他发疯了,发了狂。
剧烈的药效,让那个自制力极强,且隐忍至极的沐王殿下,变成了如疯魔一般的人物。
他吻过她的唇,啃噬着她的脖颈,而后毫无前戏的进入。
苏婉哭着喊着他的名字,都没用。
这让她想起了曾经的容景甫,容景甫也做过这样的事,还差一点真的要了她。是她拿自己的命,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只是她没想到,这苦苦维持的清白,会丢得这样匆忙。
除了疼痛和疯狂,她感觉不到任何情愫。
许是药性太烈,容景垣发了狠的要她,一次又一次。
直到容景垣倒伏,沉沉睡去,苏婉连抬起一根小拇指的气力都没有。
两股间的剧烈疼痛,几乎要将她撕裂。
空洞的眸子,挤满了清冷月色。她艰难的扭头望着身边的容景垣,如果他醒来,又会是什么模样?也许是愧疚内疚或者——她不敢想象。
容景垣不是寻常男子,如果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必定不可能原谅他自己。
苏婉也不是寻常女子,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更清楚自己在容景垣的心里是什么地位。在他心里,她始终是齐王府侧妃,是他不算兄嫂的兄嫂。
眼角有泪盈盈而下,事情到了这儿,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羽睫垂落,指尖微微颤抖。苏婉小心的握住了容景垣的手,冰凉的五指交缠着他依旧滚烫的掌心,抬头间笑得凄婉迷离。
“容,景,垣。”她低哑着嗓子,一字一句的喊出他的名字。
真好听。
☆、第201章 威胁容盈 为钻石过7200加更
第一缕阳光落在容景垣脸上的瞬间,他骤然坐起身来。身体的改变,他是有所感觉的。昨夜似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蓦地,他愣了半晌。
衣衫半敞,地上还有些衣服碎片。
再回头,早已没了苏婉的下落。
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容景垣正欲调下大石头,回眸间却看到了石头上那一抹血迹,还有——眉睫陡然扬起。
难道昨夜不是在做梦?
难道昨儿个夜里是真的?
面色瞬变,容景垣快速环顾四周,“苏二小姐?苏姑娘?”
没人回答,除了风过林梢发出的窸窣之音。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可是胳膊上虽然疼痛,但并未有血,那么石头上的血来自何处?还有血迹中夹杂的——他有些慌乱,有些颓废的抓着自己的头,“到底怎么回事?苏姑娘?于蔓!”
苏婉走了,走得毫无征兆。连问清楚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她太聪明,聪明得让人心疼。
有些东西没办法一下子跨越,隔阂在身份地位之间,只能慢慢的经过岁月磨砺,才能逐渐显露出最初的美好。只可惜,苏婉这朵桃花。还没等到春日,绽放在了严寒。
她喜欢容景垣,可她等不到容景垣褪却心中的结,就给自己打上了死结。
欲速则不达,一厢情愿最后感动的只能是自己。苏婉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在容景垣对自己衍生愧疚之前。走得无影无踪。
她要的不是愧疚,也不愿看到他内疚。
她要的,终究没得到。
苏婉忍着脚底的疼痛,连夜离开了这个林子。她没有朝着原定的方向走,因为怕被容景垣追到。白狐也不敢现身,只能远远的跟着苏婉。生怕苏婉真的出事,而今这样的结果也已经出乎她的预料。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觉得生米煮成熟饭便能将就的。
她爱着他,所以不愿他将就。
她从来不是个自私的姑娘,在对待容景垣的问题上,更是如此。否则她不会吞吞吐吐了那么久,跟着他那么久,也不肯说出那句话。
“副统领,如今怎么办?”随从问,“这都各奔东西了,还怎么喝喜酒?”
白狐瞪了她一眼,“喝什么喝!”
语罢,纵身而去。
随从轻叹,“唉!完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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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亲王府。
白复站在门口,望着院子里负手而立的容盈,想了想便缓步走了过去,“在想什么?”
容盈幽幽然转身看她,勾唇笑得邪肆。
月色清冷,银白色的月光若轻纱薄雾般笼在他的身上,颀长的身影盈盈而立,恍若神祗。眉目微挑,那双极是好看的凤眸,染尽银辉流光,直教人挪不开视线。
这样的男人,无疑是一种危险的存在。
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对于这种带了勾魂蚀骨般的笑,都没有抵抗力。
唇含似笑非笑,幽邃之瞳,就这么凝然望你,带着几分深情几分凉薄。教你猜不透又看不透,可偏偏又心里挠痒痒,想要握住他的心,猜透这个人。
“想你!”他仍旧站在那里,褪去白日里的沉重锦衣,只着素色白衣,月光里愈发飘逸如谪仙。
白复浅笑,“我看你是在想别的。”她眸色微恙,垂眸别过头,好似真的猜透了他的心思。
“哦,是吗?”容盈一笑,“那你且说说看。我到底在想什么?”
她缓步走到假山处,寻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徐徐坐下。
容盈不紧不慢的走到她跟前,与她比肩而坐,却也不发话。
见状,白复笑道,“我猜,你在想一样东西。“
“只怕你是猜错了。”容盈捋着袖口,深吸一口气,而后长长吐出。
“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一些?”她扭头看他,“其实你根本没想象中那么爱我,你要的只是我身上的秘密,对不对?”
容盈冷了眉目,没有吭声。
“前朝皇室,大殷皇朝,留下了不少东西。那些东西都埋葬在连绍一带,只可惜无人知道入口何在,没有找到确切的地址。有机遇就有危险,这些年要寻找这些东西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没头没脑的上哪儿去找呢?就算把连绍山脉全部挖过去,也未必能找到那些东西。”她低低的说着,口吻平缓,可是注意力始终放在容盈身上。
她很想知道,此刻的容盈,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他应该会上心。
似乎真的被白复说中了,容盈脸上的温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一种邪肆无双的表情。眉眼微抬,眼底透着撕猓灰谎劬妥阋越倘诵木ㄕ健�
骨节分明的指尖,轻柔的掐起她精致的下颚,让她直面自己。在那双充满了贪欲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不属于这张脸的奴性。
轻嗤一声,他俯首靠近,将这温热的呼吸悉数喷在她的耳畔。
充满磁性的低音,在她的耳道内来回穿梭,带着他极是好闻的一身清幽,“继续说。”
下一刻,她轻柔的环住他的脖颈,笑得狐媚至绝,“那就要看殿下是如何表现的。”
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缓步朝着屋内走去,“佳人有约。岂能失陪。”轻柔的将白复放在床榻上,他低头吻上她的眉心,“好了,言归正传!有些东西,是不是该说清楚了?”
她冷笑两声,“看样子,殿下对那些东西的兴趣,比对我的兴趣,来得更大一些。”
“我若不是对你感兴趣,何以要压着你。”他勾唇笑得魅惑,竟比她的狐媚更甚,有种不遑多让之感。“馥儿,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她弓起身子,在他的耳畔低语,“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染着蔻丹的手指,轻柔的拂过他极为性感的薄唇,“容盈,你想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
他笑,“我也知道在哪。”
深吸一口气,她笑得愈发浓烈,“不。你不知道在哪,否则你不会任由那些人觊觎。你没有占为己有,是因为你找不到。连绍山脉,千万顷林地,你就算花上二十年,三十年,都未必能找到目的地。听说里头可不止金银珠宝那么简单,里面有些东西,是能取人性命的。”
眸色深不可测,幽邃的瞳仁里,倒映着明灭不定的烛光。
他笑,“你知道的确实不少,不过废话也不少。”
“既然把话说开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她当然知道,打从自己入府,他对自己就兴趣缺缺。可是男人嘛——只要你有利益可以给予,他们就会对你趋之若鹜。林婉言如此,那么她也能做到吊着不放的手段。
“我等着你的威胁!”他翻个身躺在她身侧。
她含笑攀上他的胸膛,“你这话可说错了,我这哪里是威胁,分明是赤诚相待。”
音落,容盈突然坐起身来,快速下了床榻。
白复急了,“你去哪?”
“你既然不愿多说,那我自然会去找,肯说的人。”容盈抬步就走。
“谁说我不肯说了?”她笑得凉凉的,“只不过殿下什么承诺都没有,教我如何敢说呢?”
他回眸看她,幽邃的眸中带着少许寒意,“承诺?可以!”他坐在案旁。顾自倒上一杯水,慢条斯理的喝着,方才的寒意突然间一扫而光。
白复侧躺在床榻,笑得极是好看的望着他,“殿下要许我一个什么承诺呢?”
他放下手中杯盏,似笑非笑,“你已经是王妃,还想要什么?”
她思虑良久,笑得如花绽放,“不如许我一个孩子如何?这恭亲王府,就修儿一个孩子,实在太孤单了些!”她说这话的时候,唇边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容盈是谁,这弦外之音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就修儿一个孩子!
这意味着什么呢?
容盈徐徐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踱步至一旁的烛台处,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明灭不定的烛火,“馥儿。你已经有了修儿,还不够吗?”
“殿下如此薄情,我的赌注自然是越多越好。”她盈盈浅笑,“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离开恭亲王府六年,不知道其中发生过什么事。可有些事防范于未然,才是人的求生本能。人都是自私的,我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修儿留条后路。殿下,您说呢?”
骨节分明的手,陡然间摁灭了一支烛火,一缕青烟绵绵腾空。
容盈回眸看她,脸上无欲无爱,毫无情愫可言。
“都说恭亲王殿下,情深意重,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她的激将法似乎起了效用,他正在缓步朝她而来,“什么思念娇妻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