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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开和唐问天走在最前,其余人紧跟其后。
从正派中挑选出的同进群芳阁的几人,分别是崆峒派的霍松,武当派的咸安仁,昆仑派的蔡鸿,青城派的余言胜,华山派的赖飞。
大人物都撤去了群芳阁,小人物没了热闹,也就自发散了。
一场决赛,在万所瞩目中开启,以意兴阑珊结束。
群芳阁各个角落都有人每日精心打扫,连茅厕都洒满了鲜花,点了香薰的,其整洁度堪比中户人家的小姐闺房。
因此,龚宇和陆志明二人的尸体,就被摆到了柴房里——这是群芳阁最脏乱的一个房间了。
卫道说:“死人是秽物,断没抬进房的道理。这两位又是死于非命的,就姑且将就在这柴房里吧。”
霍松愤愤然的,觉得群芳阁的做派是给崆峒派天大的屈辱。可他这势单力薄的,又没人给他撑腰,也只得咽下这口气,让自己同门的尸体躺在干柴禾上。
梅以萧说:“诸位请出去吧,我要验尸了。”
霍松说:“你验你的尸,为什么要我们出去?”
梅以萧摊手,“你留下也成。”
景辰说:“嗯,我也留下,”
梅以萧担忧地说:“景辰前辈,你受得了么?”
景辰说:“我要实时录制古代的验尸现场。”
梅以萧说:“哦,那好吧。”他给了景辰一瓶香膏,“涂一点在鼻下,你会好受些。”
于是,梅以萧,景辰,霍松三人留在柴房中验尸,别的人就在柴房外候着。
花自开一入阁就是在柳若寒的陪同下回了主楼的,唐锦恋恋不舍地凝望着花自开的背影,却被自家老爹不动声色地一巴掌打在后背,那力道重得,唐锦差点儿没吐出内脏来。
这花自开不在身边,取而代之的是黑脸老爹,唐锦猪不是狗不是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全没一个盟主公子该有的气度。
唐问天不厌其烦,一气之下把自家儿子的穴道给点住了,还笑盈盈地跟昆仑几派的人说:“犬子管教不周,大家伙别见怪。”
唐锦内心分外郁卒。
一盏茶后,柴房紧闭的小门打开了。
霍松头一个从柴房冲出,歪歪扭扭地跑了两步,就扒着墙吐了了天昏地暗,呕吐物的臭味弥漫,众人都悄悄地离他远了点。
然后是景辰,景辰倒是没吐,可脸色是相当的不好,梅以萧则是跟着景辰,他的手上脸上都是血,“滴答滴答”往下滴,他想去搀扶下景辰,又怕弄脏了景辰的外套。
卫道对梅以萧的套路是熟了的,老早就吩咐了人去给打盆热水来,梅以萧感激地一笑,拿起盆中的湿帕子把自己身上的血给擦拭了。
梅以萧说:“龚宇和陆志明都服了肠穿肚烂散,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得每十日服下一粒解药,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唐问天说:“崆峒派是名门正派,其门下弟子怎会服食这种毒药?”
卫道说:“名门正派猫腻多。”
唐问天问刚吐完一波的霍松道:“霍小兄弟,你们门内可还有其他弟子服食肠穿肚烂散,你对此事可知情?”
霍松说:“我……”他才说一个字,又是大吐特吐。
景辰给了他一颗药丸,说:“止吐的。”
霍松只觉自己再吐下去不仅是丢面子里子,命都得丢了,忙不迭把药给吞了,可这才吞完,他就悔得场子都轻了。
景辰说:“嗯,你不吐了,但一刻钟……哦,不,一炷香后,你就会下泄了。”
霍松:“……”
唐问天扯回正题,问道:“霍小兄弟,你们派里……”
霍松说:“没有!我们崆峒派光明正大,是八大门派之一,怎会对门下子弟用这种卑鄙手段呢,这不向来是魔教用来控制教众的手段么。”
梅以萧呛道:“那龚宇和陆志明不是你们崆峒派的人咯?”
霍松说:“龚师兄和陆师兄是我崆峒派同辈人中最出类拔萃的。”
梅以萧问:“那为何他们会中肠穿肚烂散?”
霍松说:“这……”他词穷了。
梅以萧说:“不如我也给你检查下吧,证明你们崆峒派的确不是用毒物控制门下子弟的邪魔外道。”
霍松一听这话,脸霎时就白成了石灰,他想起梅以萧在柴房中对龚宇和陆志明开膛破腹,再用针线把二人缝衣服似的缝上,就白眼一翻,几欲晕死。
梅以萧说:“放心,你是活人,我不会把你解剖的。”
梅以萧这回用上了正宗的望闻问切,片刻后,他说:“霍松很正常,就是吐得要虚脱了。”他又愉快地地加了句,“哦,对了,一炷香马上就到了哦~”
霍松的肚子“咕噜咕噜”几声,翻江倒海起来。
霍松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姿势十分猥琐,一瘸一拐地奔向茅厕了。
景辰很满意,“药效不错。”
梅以萧习惯性拍马屁,“仙界的药自然是顶好的。”
景辰揉狗狗似的揉了揉梅以萧的头顶。
唐问天用假咳打断这二人的浓情蜜意,说道:“既然霍小兄弟无事,那崆峒派就是清白的,可这崆峒三秀,为何会中肠穿肚烂散?”
景辰端出分析帝的风范,说道:“崆峒三秀是在为他人做事,而这个人,最大程度上或许就是王玉龙。”
“王大侠?他不也是受害者之一么!”
“如果用食物链来排列的话,那就是黑衣人的主人,黑衣人,王玉龙,崆峒三秀。黑衣人找上王玉龙,用金钱诱惑,或者把柄威胁,迫使王玉龙与他们合作,王玉龙独力难支,自是需要帮手的,崆峒三秀就是他找的帮手。”
“王大侠虽是崆峒三秀的师叔,但到底不是师父,再说崆峒三秀在年轻一辈里也算出色的了,也不必要就得听王大侠的。”
“唐盟主,稍安勿躁。”景辰耸耸肩,“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急躁,这样不好。一个人要胁迫另一个人,总会有办法的。没准儿龚宇和陆志明,哦,也许还得再加上死得最早的秦立,他们的肠穿肚烂散都是王玉龙给下的呢,自己的命捏在别人的手中,不是骨气特别硬的人,都会选择妥协。另有一点,崆峒三秀的武器,冰灵剑,七宝刀,鬼泣枪,如果我的常识普及无误,这三把兵器都是上上层的,以崆峒三秀的资质和本事,能弄到一把可以理解,三把……呵呵,天方夜谭了吧。”
“冰灵剑,七宝刀,鬼泣枪……”唐问天喃喃重复这三个名词,说道,“可他们今日用的都不是……”
梅以萧说:“因为那三样兵器都归我所有啦,唔,也不对,我把冰灵剑送给景辰前辈当……”他想了想,用“拜师礼”这个词儿替换掉了“定情信物”。
景辰说:“崆峒派这一系列的作为,都是在针对群芳阁,而在这江湖上,想让群芳阁不得安宁的……”他挂上某种科学怪人特有的无机质笑容,说了句曾在二十一世纪时特别流行的话,“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第五十三话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凶手就在你们中间,可具体是谁呢?景辰没有明说。
末了,以唐问天为首的名门正派抬着两个死人走了后——唐锦也被自己的老爹架着走了,梅以萧问景辰,“景辰前辈,凶手是谁呢?”
景辰说:“不知道。”
梅以萧:“……那你笃定地说凶手在他们中间。”
景辰说:“我诈他们的。”
至此,崆峒派一事勉强算是告一段落。
天色已晚,梅以萧和景辰相携回房。
两人许久没独处过,梅以萧又是别扭又是甜蜜的,他一边期望这条路无限长,又一边期望这条路下一步就到头。
梅以萧偷偷瞟了几次景辰,景辰都目不斜视的,他有点丧气。
——景辰前辈对我真没一点想法么?我走了二十多天,他也不问问我都遇见了什么,有没有遇到危险。
景辰忽然问道:“你眼睛抽筋了?”
梅以萧说:“没有啊。”
景辰说:“那你一直斜视个什么劲儿呢。”
梅以萧:“……我就看看景辰前辈。”
景辰说:“我有什么好看的。”
梅以萧说:“哪里都好看!”他快言快语地说完,又后知后觉地小害羞,低着头,不与景辰对视。
景辰说:“哦~举个例子。”
举例,举例证明他很好看么!梅以萧大囧。
梅以萧囧着个脸打量景辰,天庭饱满,鼻梁高挺,唇线成平直的一条,让他显得严肃而不苟言笑,是一张标准线以上的帅哥嘴脸。
梅以萧的目光停留在景辰的唇上,略微干燥,起了一块皮儿,他默默咽了口口水,有股想把那块皮儿给舔掉的欲|望。
这欲|望来得迅猛而强烈,梅以萧克制地深呼吸一次,别过眼,说道:“景辰前辈的五官长得很好,很……嗯,男人。”
每个人都是喜欢夸赞的,景辰也不例外。
他笑了笑,回敬道:“嗯,你也不错。”
——我也不错?景辰前辈喜欢我的外貌?!
梅以萧仿效景辰,问道:“哪里不错?”
景辰说:“皮肤嫩,够白皙,眼睛大,很精致,是很典型的东方美人。”
梅以萧顿时笑成了一朵喇叭花。
梅以萧期期艾艾地问道:“呃……那个,景辰前辈,这些天里,你有没有想我啊?”
景辰迅速答道:“我很想你。”
景辰的态度很随意,像是在说天气真好般。
梅以萧的心脏不争气地鼓噪着,跳动得一下比一下有力,一下比一下快。
他张了几次嘴,才结巴着问道:“景辰前辈,想……想我什么呢?”
景辰说:“你是我的钱包么,是个人都是爱钱的,没有你寸步难行,哦,对了,我向唐锦借了十两银子呢,你记得还给他。哎,我说,要不你给我点钱吧,不然你不在,我什么都买不了呢。”
梅以萧的心“啪”地摔回原位,发出一阵巨响,震得他眼冒金星。
梅以萧真觉自己是脑子抽了,他竟然在期待景辰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家伙会突如其然的就开了窍,说出两句能哄人开心的好话!这特么还不如自己先找块豆腐撞死了,不然也迟早会被气死的!
梅以萧加快脚步,再不和景辰多说一个字了。
他愤愤地想,哼,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的!你要是包里有钱了,我唯一能讨你欢心的优势都没了!想要脱离我,想都不要想!
梅以萧不明就里就生了气,景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景辰问:“你生气了?你在气什么?”
梅以萧说:“没有!”哼,还能看出我生气了呢,也不是迟钝到无可救药嘛!
景辰说:“那钱……”
梅以萧抓狂道:“没有没有!”
两人间的古怪气氛持续到景辰的房间门口。
吉吉布鲁尔乞丐般蹲在地上,狼狈得像一只野猴子,白色的T恤上有好几个灰扑扑的大脚印。他一见景辰就像见到救星,饿虎扑食地一扑,就扑景辰怀里了。
吉吉布鲁尔一抱住景辰就开哭,嘤嘤嘤的,“嗷呜~景辰,亲爱的,你要帮我啊!”
景辰的额角挂下几根黑线,梅以萧的头顶乌云密布!
——这人是谁啊?就是若寒说的景辰前辈从仙界带来的人?!他干嘛抱着景辰前辈,他干嘛叫景辰前辈亲爱的!这不是很亲密的两个人才能相互称呼的么?!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梅以萧的内心万分歇斯底里,觉得吉吉布鲁尔碍眼得像一口痰似的!
吉吉布鲁尔犹不知自己被某神医给记恨了,唱作俱佳地哭诉道:“亲爱的,小柳柳太残酷太无情太无理取闹了!他漠视我的真心,侮辱我的人格,还对我使用暴力!暴力!哦,天啊,这野蛮的未开化的星球,这野蛮的未开化的地球人,我是墨绿星王子,他怎么可以对我用暴力!这是赤|裸|裸的家暴!赤|裸|裸!”他一股脑地喊完,喊完了又弱弱地说道,“若是小柳柳愿意赤|裸|裸,和我滚一滚床单,家暴下也能当情趣,哎~”
景辰说:“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