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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妈……如何?”温南简直受不了她的尖叫,冷冷地说。
“诶?……”夏悠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脑袋里忽然卡了壳:“Boss……你,你怎么能骂人呢?而且骂的还是我?……”
“Shit!”温南低咒一声,心里被压制了一天的怨气和怒火忽然就想要喷涌而出,可是他从不骂女人,所以他将一腔怒火顺理成章地转移到了卫严的身上:“你还看啊!再看小晴天的腿就废了!”
话音未落便直接伸手嫌弃地扯开了夏悠悠抱着桑倪的那双碍事的双手,顺势将她甩向了她身后的卫严。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半点磕绊也无,等夏悠悠被甩到上前接住她的卫严的怀里,都还没有愣过神来。
卫严扶着她站稳,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安抚道:“你等会儿再说话,我先给小晴天看看。”
夏悠悠乖巧地点点头,虽然心里有点委屈,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卫严走到床边,看了看桑倪的膝盖,伸手扶了扶眼镜,眼底却有一抹暗光飞快地划过。
“没什么事情,压迫的时间太久,有些淤血,用药酒揉开就好了,注意保暖。”
温南见卫严说得轻松,心里却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我摸得一片冰凉,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儿吧?”
卫严严肃地点点头,虽然心里有想要替夏悠悠报复一下温南的想法,但他从不会拿病患的病情开玩笑:“嗯,幸好是夏天,虽然受了点凉,但是多注意点还是可以恢复好的。”
卫严很快便处理好了桑倪的膝盖,顺便把她微肿的左脸颊也做了处理,忙完了这一切,他抬起头望向温南,坏心眼地建议道:“之前桑承琛不是还留着一张药方吗?驱寒补血补气的,正好对症,你要是不放心,除了每日抹药酒外,把那药也喝上吧。”
他说得一本正经,脸上端得是严肃认真,一副切身为病患考虑的道貌岸然的模样,所以温南半分怀疑也没有地痛痛快快地点了点头,便从钱包里找出桑承琛留下的药方直接递给了吴妈。
吴妈收好药方,便直接买药去了。直到眼睁睁地看着吴妈出了门,卫严的嘴角才微微撇了一撇,一副老狐狸算计人,奸计终于得逞的模样。
他猜到温南还有话单独对他说,便直接招过来在一旁委屈地生闷气的夏悠悠,安抚她道:“你陪陪桑倪,如果她不说话,你也不要多问,等回头我再和你细说。”
看到夏悠悠乖巧地点了点头,他微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以示奖励,在和桑倪打过招呼后,便转身率先走出了房间,到客厅等着温南去了。
温南果然很快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路过卫严身边的时候,他只顿了一下步伐,侧脸看了掠过一眼卫严便又继续向前走去。
沙发上的卫严正舒适地翘着二郎腿歪着,感受到他的目光只斜睨了他一眼,算是回应,却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最后还是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抚了抚衣角上的褶,才优哉游哉地随着温南的步伐一同去了阳台。
温南家的阳台装修得很是精妙,原本是三面齐整的落地窗,打开严密地窗帘,外面的景色便可以尽收眼底,临近傍晚,余晖寥寥,天边处依稀能看到刚刚现身的月亮,几处星星也早已迫不及待地闪耀光芒。预示着,明天的天气,大约是极好的。
近处的草地上,有几个孩子正在踢球,认真地小模样和独属于孩子的银铃般的笑声,总是能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缓和继而平静下来。
卫严正在赏景,温南自顾自地走到一处开关旁边,伸手一按,原本的落地玻璃便悉数降下一半,只留墙之高,却让这一处俨然已经成了一个露天的休息角。
卫严等了片刻,也没有等到温南出声,侧过脸顺着他专注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客房里,正在床上发呆的桑倪和夏悠悠,他心里忽然不由得啧啧称奇一声。
“你这阳台,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闻声,温南并没有理会卫严的调侃,他只是顿了顿,便很快收回了视线,转身望向承载着太阳余晖的天空,那里残阳似火,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挂在天边,那么远,却又那么近,近到仿佛熨烫着他的心,片刻后他淡淡道:“有烟吗?”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居然也写到五十章了啊,有木有人来表扬我~~
写得忘了时间,不好意思哈~~阿贝现在实在是太困了,就先发这些,中午十二点前应该可以补齐,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先晚安了~~
补齐了~~大家午好,阿贝去吃饭鸟~~
、第五十一章
房间里;桑倪和夏悠悠也是相顾无言,良久后;夏悠悠才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桑桑……是阿姨吗?”
“……嗯。”
桑倪安静地靠在床头;身后是温南离开前特意给她垫的枕头;她侧着脑袋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天边残阳如火;火烧云仿佛燃烧了半边天,另一边却好似已经提前进入了黑夜的昏暗,清冷中有几分孤傲。
桑倪回过神来,再眨眼便看到半开放式的阳台上站着温南;他五官立体分明的脸看在桑倪的眼中却好似隔着一层薄薄的烟雾;只下意识地觉得那双狭长的眸子越发深邃而不明。
夏悠悠坐在床边低着头正拿着一个苹果慢吞吞地削皮;等了良久也等不到桑倪的回应,疑惑地抬起头来,顺着桑倪专注的眼神望过去,最先看到的便是阳台上的抽烟二人组——卫严和温南。
她不由得停下手里削苹果皮的动作,心里却是一叹。
卫严容貌清俊,气质清冷,虽然手上夹着点燃的卷烟,却几乎不吸。而温南……
阳台上,温南已经在准备抽第五支卷烟了,卫严斜睨了他一眼,终于看不下去他如此糟蹋自己的身体,并且……还如此浪费他的烟,劈手便夺了他手里的烟。
温南本就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恰巧卫严劈手来夺,他一愣便被卫严轻轻松松得了手,手里没有了烟,只剩下一支孤零零的打火机,温南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忽然觉得有点冷,下一秒便继续一下一下打着打火机玩了起来。
卫严难得地瞪了他一眼,心里觉得无语,也懒得多说,便低着头,随手把卷烟收了起来。
等他收拾好东西,一抬头,面前便伸过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骨骼分明,指尖夹着一个——打火机。
卫严终于叹了一口气,被温南这憋死人不言不语地模样气都不打一处来:“……你到底干嘛!”
温南摇了摇头,挑着眉头,转了转指尖的打火机,一个轮回后打火机回到他的手心里,他颠了一颠,忽然裂开嘴笑了:“打火机不错啊……我就是看看。”
卫严:“……”
他还能说什么?这就是个神经病!
卫严简直懒得多看一眼温南那个抽风的愚蠢样子,瞥了他一眼便转身准备离去。
温南一看卫严是真的要走,也知道不能再打马虎眼,随即脸不红腿不抖地伸出了脚,对着卫严迈步的长腿就要下招。
卫严虽是佯装要走的样子,此时却恰好抬起头寻了夏悠悠一眼,这一眼的间隔,便差点被温南拌实了,幸好温南反应快,脚及时地往回收了半步,但也成功地让卫严趔趄了一下。
卫严抬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瞅着温南,一副不能相信他怎么能明明有求于他,还一点该有的自觉都没有地给他使绊子的模样。
温南笑了笑,被卫严瞪得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随即,特别大言不惭地正色道:“我们说正经事。”
卫严只觉得心口一怒,被气得肝一颤,飞起腿便照着温南的小腿肚子便踢了一脚:“谁跟你说不正经的呢!丫的今天就是逗我玩呢是吧?”
温南侧过身子原本可以轻巧地躲过卫严的这一脚,但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子忽然顿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受了卫严半分的力道。
两人各受一招,算是扯平,温南转身坐回阳台左侧的羊皮沙发里,招呼卫严也过来:“过来坐吧,这边桑倪他们看不到。”
说罢幽幽地轻叹了一口气,抬手随意地揉了揉眉心,片刻后感觉到身旁的地方有了微微的下陷,忽然有些疲惫地说道:“阿严,我不想再做他人刀俎上的鱼肉……我要反击!”
话落,卫严心里虽然有些微微的惊讶,可转而一想却也觉得理所应当。
他们,从来就不打算为人鱼肉。
“你要做什么?”卫严沉着声音问道。
温南抬眼望了望天边已经悉数进入黑夜前的昏暗的天空,言简意赅道:“我要你帮我联系苏青微。”
卫严一愣,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上了贼船的感觉:“……为毛又是我!”
他脑海里一瞬间涌现了一段画面,忽然就想起了上一次夏悠悠遇难,温南和桑倪还有阿奇三人合伙坑他去救人的事情。
温南同样想起来上次的事情,这下子连理由都是现成的了:“因为我并认为她是自由身,很有可能正被人时时刻刻监控着,其他人找上门总是会引起可疑,但是……你是医生,只这一点,就够用了。”
温南的语气说得极为轻松,好比再说,因为明天要下雨,所以你出门记得带伞一样的轻松。
可是卫严的心里却是直接骂了一句“卧槽!”
然后他也乐呵呵地用了一种“今天星星好多”的语气,回赠了温南一句:“你怎么不去死啊,呵呵!”
可是他并没有拒绝。
所以卫严在心里一面吐槽着温南是“至贱则无敌”,一面又为自己 “犯贱”的大度而泪流满面。
他深深地觉得今天诸事不宜,被坑太惨,极度需要心灵安慰,很快便招呼了夏悠悠,打道回府了。
只是温南和桑倪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到家之前,卫严还带着心情同样不佳的夏悠悠逛了一趟超市,不但买了夏悠悠最喜欢喝的二锅头,而特地趁着夏悠悠不注意地时候在一个特殊的货架前挑了两盒xxx,然后心情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忽然阴转晴后优哉游哉回家去了。
卫严精神抖擞又心安理得地想着:你好闺蜜的男人借着你好闺蜜的由头坑了你男人,所以你男人理所应当找你捞点福利才足够公平。
……
另一边,吴妈顺利地按照温南给她的药方,带回了需要给桑倪熬制的药材,熬好了药便给桑倪送到房间里。
夏悠悠走了,温南在阳台抽烟,房间里便只剩下桑倪一个人,也没有开灯,吴妈敲了敲门,没人应声,她以为桑倪睡觉了,也不愿意打扰她,正准备过会儿再把药端过来,可想了想却还是迟疑着推开了一点儿门缝,本想着只是看看她是否睡熟了,可是只一眼,却让吴妈愣在了原地。
楼道间的灯光顺着打开地门缝照进房间里,吴妈看着桑倪的模样,忽然间觉得心疼。
桑倪的年纪几乎和她的大孙女差不多大,可是自己一家虽然一直在农村,大孙女在家里虽然要经常做些农活,可到底也是在父母的疼爱下长大的,哪里有桑倪受的苦多呢?
吴妈压了压心里泛起的酸涩,才轻轻走进房间里,她走到床边,打开床头上的灯,才发现桑倪竟然还是她离去时的模样,背靠着一个枕头,出神地凝视着窗外,那里却已经看不到温南的身影,只余一片留有星辉的夜空。
“孩子,把药喝了吧……”
桑倪怔了一怔,才转过脸来,看着吴妈微笑着的脸,似乎仍有些愣神,反应了片刻,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接过吴妈手里的小碗,闻到那股子闻起来就泛着苦涩的药汤时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下一秒便面无表情地一口气吞了下去。
吴妈见她喝了药,连忙把一起带来的蜜饯递给她,桑倪却已经摆了摆手,拒绝了近在咫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