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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秽绿眸无奈,骤然一掌功力推向他背后:“若想娶她就赶紧追去!”
擎念潮抬手擦去眼底泪水,抬眸看向皱眉的剡冥:“别管她为何生气!你该知道她怎么会高兴!高兴后她自会说出生气原因!你猜不出来的!”思瑚从小便是如此。
话音落后,剡冥已被贪秽掌力推到了门边,募得才反应过来擎念潮话语何意,急忙奔了出去:“思瑚,吾陪你练功!”
擎思瑚急奔的步子骤然停住,嗖然拔下了头上珊瑚,回身咬牙厉色:“吾今日非把你打趴下!”
剡冥见她愿理他了心头舒服些,急随她飞身而去认真道:“你高兴就好!”
贪秽看他们走远了,才彻底散去控制擎念潮身体的功力:“你舅舅性情正直,言必出行必果。方才情形下,吾不得不行此极端之法。他纵使心理反感,也还有转圜余地。原谅吾方才控制了你的声音。”
“无碍!”擎念潮发白的面色已好了些,抬眸凝向他轻语:“吾知你想什么,所以才配合你,只是你如此,岂不是让舅舅更生气!”
贪秽从她袖中抽出她常用的绢帕,为她擦去眼角残泪:“吾愿选生气而非毫无希望!”
擎念潮看着他拧眉肃然决断,不知为何方才紧绷的心一松:“舅舅这里尚有转圜,他知你吾如此,迟早会同意我们婚事。只剩下你大哥那里,你也不必为难,舅舅为我们操持婚事后,吾随你回异诞之脉,能与你在一起便可,异诞之脉无须大婚。”
贪秽见她如此果决,绿眸露出丝从不轻易显露的情意,搂住她的肩叹息道:“此事不必担心,吾有两全之策。异诞之脉婚礼必须有!”
擎念潮见他眸色笃定似确有办法,诧异问道:“如何两全?”
“这涉及厉族秘法!”贪秽凝视她说着一顿,突然微露出丝淡笑:“等你吾大婚后,吾才能告诉你!目前只有元种八厉、大祭司和缎君衡、大嫂、二嫂知晓。”若现在说出,她定然不会同意,
擎念潮怔住,听出他言外之意,面色微红了红:“哦!”
二人一时无声,片刻后,擎念潮募得抬眸,微红脸问:“吾又没有孕,这怎么办?”
一直思绪甚清的贪秽骤然怔住,定定看着擎念潮半晌。
擎念潮推了推他。
贪秽这才回神,轻咳了咳:“以后再应对!吾印象中大嫂二嫂,三个月前该是看不出来!”
擎念潮微垂眸,不好意思犹豫低语:“万一舅舅请个大夫来,我们必然泄露……”
贪秽眉头微皱了皱,想想道:“明日吾去寻个大夫问清有孕脉象是何,功力或许能造出假象,吾到时候陪在你身边,可以不让你舅舅发现。等我们婚事后,吾再向他赔罪!”
擎念潮微微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这么办。
夜色笼罩下的异诞之脉,掠过一阵诡谲的窸窸窣窣声,不似衣物不似风吹枝叶,听之带着一丝丝毛骨悚然。
“自己现身,吾把你打残了拖出来,吾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老树妖!”
正站在寝殿顶纳凉观望月色的咎殃,实在对这突然出现的恼人声音不愿再听,骤然站起,双掌凝功,睥睨望向苑内一角。
漆黑的葱茏林花间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声仿如玉石相击的清朗嗓音传出,
“吾不老,至少比你年轻,咎殃!没想到这里是你的寝殿,告诉吾魈瑶的寝殿,或者天之厉的寝殿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150寻妻轮回
看了眼敛藏精光的天之佛,本严厉的深眸闪过丝笑意。
天之佛转眸,二人视线对上,发觉同样的趣味意思,故作的压迫微微散了些,相视一笑,片刻后各自回眸,恢复正状。
树魁不自然看着魈瑶:“也没什么事!”
魈瑶眉心皱得更紧:“还想说谎,树魁,摸摸你的耳朵!”
树魁怔住:“你怎么知道?”
魈瑶抱臂:“你哪次说谎耳朵不烧?”
咎殃突然笑着插话:“二姐,你观察得倒挺仔细!”不知她离开去寻长生之物的时日有多少是与此人在一起!
魈瑶知他戏谑,懒得看了他一眼,见树魁始终不肯说,转向天之佛和天之厉:“还请大哥大嫂告知!”
天之佛扫过眼仍旧不愿说的树魁,知他为魈瑶想,心底倒觉满意,随即转向魈瑶道:“他左腿经脉凝滞,瘸病之象,便是你提早一日取走长生之物所致。且长生之物功效完全后,他之腿永无法复原,你大哥方才用荒神之力探知。”
魈瑶一震,身子突然僵硬,难以置信回身蹲在树魁身边,一把扣住了他的左腿凝功探去。
树魁错愕看着天之佛望来的眸光,急垂眸看向眸色自责的魈瑶:“吾无事,你莫自责,一年以后,长生之物功效全时,吾之腿便可同时复原!”
魈瑶心头莫名不痛快,微垂眸避开他直纯豪不介意的双眸:“何必说谎!”
树魁愣了愣,抬手按在她肩头道:“吾没说谎,魈瑶,你知吾从不说谎的。你大哥方才的荒神之力不是做探病之用。你大嫂骗你而已。”
魈瑶见他耳红脖子粗,直觉认为他说谎不愿让她愧疚,轻放下他的瘸腿站起:“大嫂绝不可能诳语!大哥更不会浪费时间做无用之事。”
天之佛双眸不自然闪了闪,微垂下,伸手去端桌上茶杯准备一饮。
旁边的天之厉一手扣住了她端茶杯的手。
天之佛斜眸,怎么了?吾要喝茶!
天之厉黑眸闪过丝浓浓笑意,挑眉示意她看看茶杯。
天之佛转眸一看,耳根骤然一红,抽了抽嘴角。
怎么是空的!她刚刚还特意看了眼,有茶水,怎么会突然没了?
天之厉心底发笑,拎起茶壶不徐不疾为她添茶,低沉密语:“当初诳语算计吾时也未见你心有愧疚,如今居然自责到心不在焉!”
天之佛暗瞥了眼他,端起茶杯轻吹了吹上面热气,密语:“骗你天经地义,魈瑶如此信任吾,吾骗她心终难安!”
天之厉皱眉:“吾也信任你!倒不见你骗吾时有愧疚不安。”
天之佛微露出丝笑意,轻啜一口热茶,继续密语:“确实没有!骗你,吾心安理得。”
天之厉沉哼了一声。
天之佛微垂眸温柔缓慢摩挲着茶杯,嘴角勾起,补充:“看你的时间都不够用,吾又何来时间愧疚。”
天之厉微怔,片刻后反应过来她所言何意,黑眸不由得闪过丝流光满意,见她喝了一半茶水,微按住她轻动的手,又继续微倾茶壶斟茶。
天之佛手一顿,侧眸含笑凝视他倒完茶,才又和抬眸望向大厅中的二人。
树魁无奈看向越发笃定的魈瑶,脸急得通红:“吾真没说谎。魈瑶,你相信吾!”
魈瑶见他如此越发肯定他说谎,随即不再和他理论,转向天之厉和天之佛:“他的腿真的复原无望了吗?”
天之厉抬眸看她:“是!他体特殊,除非自身生出愈疗之法,别无他法。”
魈瑶最后一丝奢望瞬间冻结在了眼中。
树魁想不通天之厉天之佛为何要如此说谎,急起身:“吾一年后当真可以自愈,你们莫骗魈瑶!”
魈瑶刷的回眸:“修得胡言,大哥大嫂不会骗吾!”
树魁一噎,无奈看着她唤了声:“魈瑶!你就不能相信吾?”
天之厉看向树魁打断了他的话道:“你此次来不止为方才所言之事,还有何要求一并说出。”
树魁幕然才想起,方才心急竟忘了,陡然扣住了魈瑶的胳膊,转向天之厉和天之佛俯身认真道:“请允许吾娶魈瑶!除了长生之物,吾会再送万花之蕊,这两物作为聘礼。长生之物加万花之蕊方能另坏死之躯、坏死之脏腑起死回生,重复生机。”
魈瑶愣了愣个,脑袋一蒙,定定看着旁边郑重无比之人。心头突然涌出丝丝理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天之厉和天之佛早就发觉魈瑶心思不如此人之明,对视一眼,默然不语。魈瑶定还有话。
果然半晌后,
魈瑶压下烦乱心绪,回神看向树魁,撇开他的手,皱眉道:“吾有一事要告诉你。”
树魁见她眸色并无他预料中的喜悦,微怔,义妹说他如此做女子会欢喜,她为何,微微一笑:“你说吧。”
魈瑶见他双眸澄亮质净,微避开了他的视线,本已到口边的话竟突然脱了她控制一变成了:“你为何要娶吾?”
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魈瑶募得僵住。她不是要说这句!
树魁不料她这么问,微怔,想了半晌,抬眸凝视她,最终只认真说出了一句:“吾想娶你!”
咎殃蓝眸笑意一闪而过,暗暗给树魁竖了个大拇指,不错,简单有力,直击要害!只是树魁,吾觉得你今日不会功成。
魈瑶皱眉盯着他的双眼:“这是什么理由?”
这,树魁垂眸又想了半晌,想起那会儿二人见面后他说喜欢她,她很高兴,募得抬眸道:“吾喜欢你,你喜欢吾。苦境他们不是说,两情相悦,便可结为夫妻。吾本来打算等最后一日和你一同拿着长生之物回异诞之脉,顺便按着你们习俗提亲!”
魈瑶皱眉,突然垂眸沉默,袖中手指不由握紧,良久后拧眉压下心底暗昧不明的心思,不再犹豫,抬眸认真看着树魁:“你所言不错,但吾不喜欢你,不可能嫁给你!”
树魁愣住,见她复杂眸色,不觉抬手轻按在了她肩头,微微笑道:“那日你说喜欢吾。世间说谎之人很多,你没有说谎。”
魈瑶陡然放开了紧握的双手,直视他双眸直言不讳道:“吾看出你喜欢吾,故为了长生之物骗你!”
树魁眸色不改,眸色平静凝视她:“其他时日不知,但与吾在一起,你并无说过一句谎言。唯独今日你才是说谎!”
魈瑶不知他何来的自信,心头烦躁,抬手撇开肩头他的手,嗤笑一声:“吾是从无谎言,惟独和你在一起时说的全是谎言!”
树魁见她眸色,落下的手当即紧握住了她袖中一手:“魈瑶,你觉得说谎便说谎吧,但吾还是要娶你!”吾晓得你真实想法便足够了。
魈瑶僵住,拧眉死死盯着他,手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死紧。
咎殃一愕,想起魈瑶说话理所当然就是那样的神色,忍不出露出浓重笑意。二姐啊,你费尽心思只跟他说谎,除了长生之物,让人相信你对他没有别的居心谁能信!反正吾是不信!
一直再未曾出声的天之厉突然抬眸看向树魁:“魈瑶不愿嫁你,吾也不可能勉强。给你两个选择,拿长生之物回去你住所,一年后吾派魈瑶去取;或者,在异诞之脉选一处居住一年重修长生之物,魈瑶导致你腿瘸之症,期间由她照顾你饮食起居,算作吾之惩罚。长生之物由你弥补,于腿你亦不责怨魈瑶。吾便承你之意,此次薄惩了事。除却要娶魈瑶,你以后遇上难事若需厉族相助,皆可拿此令牌来异诞之脉,以补偿你永生瘸腿之疾。”
翻手化光而出曾经赐予剑布衣的三指族徽荒裔帖,咎殃陡然飞身,从他手中拿过,错身魈瑶停在树魁面前笑道:“你可收好了,乘着这一年,看厉族有没有其他女子合你心意,吾二姐虽好,奈何不喜欢你,吾这个做弟弟的只能惋惜。吾还想着有你这么个大补品在,以后出点儿什么事也不必怕了,断上你一手一臂便可完事无忧,可惜。”
魈瑶听了天之厉的话愣住,陡然见咎殃如此说话,下意识回眸一斥:“胡说八道!”
咎殃笑着抬眸:“二姐,树魁本来就是个大补品,能修成长生之物,谁知道以后会有什么,要不是他隐藏得好,早不知被多少人大卸八块吃了!”当然这种可能几乎不存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