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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有了反应,他很得意:“哼,虽然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可我是男人!我懂女人!而且我除了喜欢服装设计之外,还喜欢心理学,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专修过心理课程呢。你这副表情,一看就是想念某人的模样……”他说的酸溜溜的,好像他是我的什么人似地。
“噢——!原来是专家啊!失敬失敬!可是,那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等到了北京,我把钱打到你的账号上,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你不要总是提钱,好不好?多俗气!在说,我也不缺钱!”他略带央求的说道,很自然的走近我。他身上那种男性特有的气息绕过我的脖颈,扑入我的口鼻……奇怪的感觉在我心里涌起,他的气息似乎有一种能诱惑我失神的魔力。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立刻强自收敛心神,淡淡说道:“钱俗气?可是,没有钱,我会饿死。没有钱,我的女儿就没书读。没有钱,我的爸爸妈妈的晚年就会凄凉。没有钱,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会看得起你!……”我还要再说下去,让这个生活在蜜罐里的大男孩惊醒,他却抽泣着哭了。
我好笑的看着他,却没有笑出声。“天啊,是男人的染色体吧?怎么比我还爱哭?!”我心里嘀咕着,尽量温柔的对他说道:“好了,我不说了。这些事,你没经历过,不会懂的。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这里确实冷……呵欠!”说着,我便不由得打了个大喷嚏。
“啊,你没事吧?看你,要感冒了吧?说你你又不听!还一大堆罗哩罗嗦的话!”他嗔怒的说着,大手不由分说的揽住我的腰肢:“走,赶紧去舱里。”
我没在拒绝他,实在担心他那随时会出现的眼泪。别人是男人见不得女人哭,我呢,偏偏见不得男人哭。
“算了,算了。反正到了北京,就都结束了。”我心里这么安慰自己,随他进了舱内。
“ 去里面那间吧?那里是卧室。”江楠这么说的时候,我立刻警觉的抬眼看了看他,正对上他讪笑的脸:“放心吧?我不打扰你。你自己睡一间卧室,我在你隔壁。”我释然,便放下心来。
当我进入那间卧室,江楠礼貌的道声“好好休息”后便转身走了。他忽然这么潇洒,我倒是觉得很意外了。看着他的背影,我笑笑,关上房间门。
卧室内空间很大,如果不是知道是在游轮上,一定会认为自己在某个高档酒店。
“这小子挺会享受的。”我心里想着,嘴上嘟囔着,唇角便不由得上扬,甜甜的笑了。
那宽大的席梦思床,看着就舒服,我长长的舒了口气,四脚朝天的躺在松软的鹅绒被子里,昏昏的睡去……
、意外(2)
“哐啷……砰……跳船!快跳船!”不知睡了多久,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嚣声传来,我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想着,一定是作恶梦了,没有理会那些异动。
“依依姐!依依姐!”有人喊我,声音很大,就在门外。我猛然惊醒,一骨碌坐起,只见门缝处已经有烟雾进来,隐隐还有火光……
“天!着火了?!”我下意识的赶紧披上江楠的那件夹克衫,光着脚就跑去开门。那声音是江楠再叫我。
门开了,他一下子扑进来,险些摔倒,他身上的衣服不知怎地已经被什么东西刮破了,有好几道口子。“怎么了?江楠,出什么事了?”我问他。
“咳咳……依依姐,游轮起火了,驾驶员被烧死了,我们得弃船!”江楠脸上满是污秽,显然之前已经经历了火的考验。
“驾驶员死了?弃船?”这些概念,让我的头都大了,懵懵的,这是什么倒霉的运气?“噢,好。”我赶紧点头应道。
“哎,依依姐,你把这个穿上!”江楠说着递给我一件东西……我一看是件救生衣。
“没事,你穿吧?我会游泳。”我注意到他身上没穿救生衣,忽然想起泰坦尼克事件,难道他这艘游轮上的救生衣不够?
“不!我也会游泳!你穿!女人体力不行,就一件救生衣。这是我自己的游轮,没那么多救生衣。快!别废话了!”他说的很急很霸道。在我还要找个说辞拒绝他的时候,他已经按住我的肩膀,把救生衣套在了我的身上,然后拉起我的手飞快的离开了那间卧室……
当我们站在船头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刻骨的寒意。那个时候已经是深夜,寒风冷冽如刀子。我的身体忍不住抖颤,牙齿也不受控制的咯咯作响……
江楠看着我眼里满是歉疚和爱怜:“对不起!连累你了!”我的一句没关系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拽着我纵身跳进了大海……海水侵入肌肤的那一刻,死的心都有了,这也太冷了吧?海上昼夜温差大的离谱,这海水的温度更是如此。
“快点游!游轮要爆炸了!”江楠焦急的大喊,拽着我拼命往远处游去……没过多久,我们就听到巨大的爆裂声。稍作停留,回头看,只见那艘游轮已经壮观的爆炸了,火光满天,黑烟滚滚,碎片乱飞……
“噢——”我惊呆了,忘记身体的冷。
“江楠,你到底是谁?”我声音发颤的问江楠。不是因为恐惧,是那海水太冷了。
一个年轻的男孩,有自己的游轮,独自出海,国外留学归来……这些联系起来,我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本来我以为他不过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游轮爆炸,让我觉得他很可疑。至少不简单。
“我就是我,江楠!别说了,赶紧游!”江楠看着那火光,眸中分明闪过一丝痛苦和纠结,可他却不愿意回答我的问话。他既然不愿意说,想必是极为隐私的事情。我那个年纪,并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好奇心,也就罢了。赶紧拼命拍打水浪,往前游去。至于会到哪里,能坚多久,那个时候已经是未知数了。
、不要离开我(1)
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吧?我和江楠快要冻僵的时候,一搜打渔的船只发现了我们……我身上的救生衣是夜光的,那艘渔船上的渔民还以为我是大鱼,在海上兮嬉戏。
当他们开到我们身边时,我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是人啊!快,快救人!”渔船是中国内陆的渔船,那些人都很好,他们救了我和江楠……在那艘渔船上,呆了有一天半,当渔船靠岸的时候,我和江楠拜别了那些渔者,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这一次,若不是他们及时出现,我和江楠多半就不情愿的海葬了。最让我感动的是,临别前,船老大看出我和江楠的窘迫,还硬塞给我一叠钱。那些钱带着鱼腥味,可是却是让人温暖的情意。我和江楠感动的不停道谢,依依不舍得离开了他们。
在回望海面,恍然如梦,脚下的陆地都觉得那么不真实,但我和江楠确确实实的在次踏上了厚实的土地。
“依依姐,我们去火车站,坐火车回去吧?这样能省点钱。”江楠难为情的说道。我知道他一定是没有过过这样的窘境。
“嗯,有道理。走吧?”我和他肩并肩的往那座小城走去。很顺利的到了火车站,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我没想到的是,江楠在那个时候发烧了。我已经上了火车,他却在火车站台上突然晕倒……
“江楠!”我惊慌的下车,试图扶起她,却发现他脸蛋绛红,在一摸额头,烫的吓死人,以我的经验,体温起码在三十九度以上。我立刻急了,摇晃着他的脑袋,呼唤他:“江楠,江楠,你怎么样?怎么样?他却没有醒过来。在这个时候,火车缓缓启动……我和江楠暂时留在了那个城市。
站台上的人并不多,火车一走,就剩下我和江楠了。巡查铁道的人是一个老大爷,他远远的看见,向我们走过来,问明情况之后,为我指路,告诉我医院在哪里。江楠是高烧烧的昏昏欲睡,并不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那种昏迷,他很快就醒过来了。
在我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去了那家医院。奇怪的是,一路上,他出奇的安静,居然一句话都没有。
在那家医院打了点滴,江楠的烧很快退了。可是,我们的钱却所剩无几,交完医药费,就只剩五元钱了。
“江楠,你在这里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很快回来。”我看着躺在病□□的江楠轻声说道。
他明显的眉头拧了一下:“你还会回来吗?”
他这话让我诧异。“当然!”
“嗯。那你去吧?”他说完很落寞,看着床尾的栏杆,不再言语。
“哦。”我当时不明白他怎么回事,而且解决钱的问题更紧要,应了一声,就赶紧出去了。在医院门口的报刊亭,打了公用电话给我那几个朋友里的四哥。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可五元钱,坚持不了多久,我使劲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的跟他说:“四哥,我遇到麻烦了,现在被困在***镇。没钱了,回不去。”
“五妹!五妹!你没事?太好了!这些天我们可担心死你了!那个楚阳呢?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四哥听到我的声音高兴的大喊大叫,但我说的话他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五妹,你别急!等一下,我立刻过去!我包个飞机赶过去!你坚持一下!”四哥的话让我吃了定心丸。
、不要离开我(2)
“谢谢你!石头!”我感激的叫出了四哥的小名。当时也不知怎么了,脱口而出。他听完如触电一般的愣住了,半响,喃喃说道:“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嘟嘟!”在我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自动挂断,没钱了。
怔怔的拿着电话筒,不肯放下,眼泪终于无声落下,我一个人躲在电话亭子里哭。那一刻,好想我的妈妈,想妈妈的怀抱。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吃奶的样子又浮现在我面前……还是不长大好,还是妈妈的怀抱最温暖、最安全。
可是,我已经长大,还近中年,有了个少女时代的女儿。念及此,狠狠心放下那只有忙音的电话,胡乱的擦擦脸上的泪水,刻意的挤出一个笑容,回了那家医院。
“依依姐,怎么这么久?我以为你丢下我不管了呢?”江楠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像个孩子。他那副表情绝不是装的。我隐隐觉得他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这个孩子,时而像是个被宠在蜜罐里的纨绔子弟,时而像个昂扬的斗士,时而像个被人抛弃无助的人……他似乎……很敏感?对,是敏感!我忽然想到了那个字眼,觉得形容江楠在合适不过了。
“怎么会呢?你这小脑袋在想些什么?我是那么阴暗的人吗?……我去给我的朋友打电话,让他来接咱们。”我温和的跟他解释。
“什么朋友?男朋友吗?你有很多男人吗?”江楠冷冷的问道,一双妙目忽然蒙了霜。
我心里觉得好笑:“小屁孩,就算有,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嘴上却说:“只是好朋友。你病着,别胡思乱想。对了,你家在哪里?等下我朋友来了,我们先送你回去。”
“什么?送我回去?……不用!”江楠任性的低吼,斜睨我。似乎突然跟我有仇了似地。
他这样子逗得我笑了。
“呵呵,不回家?那把你送哪去?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我吧?我可得回家!我想我女儿了,公司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是啊,这么多天,没出现,公司一定积压了很多事。平日里的运转自成系统,我不需要担心日常的运作,可是,有很多事,是需要我亲自处理的。一想到公司,我就想起了我的存储卡,那里可全是我的银行帐号和密码……我心急如焚,神色便不经意的严肃起来。
“你嫌我是你的累赘了吗?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江楠敏锐的捕捉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