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聚奇塔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暮春之令-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徽妍有些震惊。

回想起种种,片刻,问,“那……温罗骨都……”

“我方才去见了温罗骨都,他也都告知了我。当初去长安时,父亲曾交代他,若王庭动乱,太子定是不保,要借汉庭之力扶我做单于。”

徽妍心思起伏,没有言语。

想到乌珊单于,她有些欷殻Аc帐纤淙皇堑ビ诘钠拮又唬惭硕酥挥蟹蚱拗榉挚晌降 5ビ诤苌俚姐帐系墓手辛羲蓿帐弦泊硬蝗パ琛5叫亩郏阅毙倥裕谏旱ビ谑歉霾淮淼木鳎宄约旱奈恢茫睬宄枷旅窃谙胧裁矗木帜卑材辍�

而对于身后之事,他自然也会有所考量。他知道汉庭会维持漠北王庭的生存以对抗外匈奴,一旦生乱,皇帝不会袖手旁观。他会出兵平乱,再扶立一个新的单于。郅图水以北的封地,对于郅师耆来说不过是个名头和幌子。他真正能依靠的力量,其实是汉庭。而郅师耆带着蒲那和从音,便与汉庭有了最直接的关联。

郅师耆有些啼笑皆非:“徽妍,他既然都想到了,可为何不将这些都告诉我,好让我知晓该做什么?”

徽妍沉默了一下,道,“也许,大单于还期望着右贤王不会造反,王庭会顺利传位,而你就会在郅图水畔的封地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说罢,她莞尔,“王子,其实单于一向待你甚好。”

郅师耆沉思者,颔首,又忍不住皱眉。

“可我……”他有些支支吾吾,“可我待父亲一向不好。”

徽妍抿抿唇,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郅师耆一向叛逆。他的生母身份低微,在王庭中无权无势,自幼便常受兄弟欺负。大概也就是因此,郅师耆一直很要强,徽妍常常听说他跟单于顶嘴,被单于大骂,甚至拿着马鞭满王庭追着打。后来阏氏徽妍等人与郅师耆熟了,他才渐渐变得不那么浑身是刺。单于甚至对此很高兴,专门赏赐了阏氏,嘉奖她对郅师耆的教化。而当郅师耆成年以后,单于还像对待别的有部众支持的孩子那样,将他封了王。

其实这许多王子之中,论脾性,郅师耆与单于最像。冲动易怒,又心思深藏。但单于毕竟经历世事磨练,懂得权衡利弊,懂得隐忍收敛。郅师耆则不一样,有时冲动起来会不顾理智。就像今日之事,他未必不知道去郅图水召集部众是纸上谈兵,但因为对皇帝有怒气,便撕破脸也不肯留下。

“王子往后有何打算?”她问。

“我与温罗骨都商议好,明日便随他动身到东边各部去,召集部众。”郅师耆道。

“东边?”徽妍讶然。

“正是。”郅师耆道,“那边有百余部,都在观望,但都敬重温罗骨都。且如今有了汉庭授意,他们自然知晓该帮谁。”说着,他笑笑,“你也知晓匈奴人如何想,漠北匈奴四百余部,谁得了最多人支持,谁便是单于。成了定局之后,连孤胡和碌图书中的那些人都会投奔过来,连仗都不必打。”

徽妍心中安稳下来,也不禁笑笑。

“那王子日后可要谨慎些,眼光放远,莫再胡乱发脾气。”她忍不住叮嘱道,“便如今日这般,陛下虽恼你,却还想着救你。可换做别人,未必会善了。”

郅师耆即刻换做一脸不以为然之色,哼道,“你当他真心为我?还不是为了汉庭。”

“莫管为谁,帮了你便是帮了你。”徽妍皱眉,认真道,“王子将来做了单于,也切不可再想什么谁帮你是不是真心,都是意气之言……”

“知晓知晓!”郅师耆最怕听她教诲,无奈而委屈,“徽妍,我对你才说这些话!”

徽妍看着他,不再多言,却觉得他这般模样,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初到王庭之时,不禁笑起来。那时,他被单于强令向汉使学汉文,由徽妍教他阅读典籍。她宫学出身,照搬学官们的那一套,时常教训他,说他这不对那不对,唠唠叨叨。郅师耆被折磨得苦恼不堪,也常常发脾气,却怕徽妍罚他抄写,从不敢在徽妍面前胡来。

“我……我走了。”郅师耆看着她,少顷,挠挠头,“天未明便要启程,我此来就是道别。蒲那和从音,便暂且随你去长安,等王庭平定了,我再接他们回来。”

徽妍知道终有此时,虽舍不得,还是颔首,“我知晓,王子保重。”

郅师耆深深地看着她,似乎还有言语,终是没有多说。少顷,转身走开。

徽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道,“王子,且慢!”

郅师耆讶然回头,徽妍道,“且等一等!”说罢,转身入帐,没多久,又走出来。

却见她手中拿着一只小小的桃符,递给他,“此物,是我年幼时,我母亲给我的,说乃老桃木雕成,最是避邪镇恶,让我随身佩着,可保平安。这些年,我虽奔波,也遇过凶险,却的确终化险为夷,想来此物当是灵验。今后王子一人拼搏,也将此物带着,可为护佑。”

郅师耆眉间一亮,接过来,却道,“可我拿去了,你岂非便失了护佑?”

徽妍道:“我回去还可向母亲讨一个。”

郅师耆笑了笑,立刻收起来,放在衣服里。他看着她,似乎十分高兴,眼睛闪闪,“徽妍,你果然还是喜欢我!”

又回到这个问题,徽妍哑然。

郅师耆却似乎并不在意她会如何回答,突然上前,用力地抱了她一下。

“你也保重!”他在她耳边低低道。

徽妍面色通红,看着他好像怕被她追打一样,在漫天星光中笑着走开,又不住回头,正如从前。

温罗的提议很有效,郅师耆随他离去之后,消息不断传回。

有汉庭重兵为后盾,投靠郅师耆的部众与日俱增,未出十日,王庭东边诸部皆归右日逐王麾下。而郅图水以北,及各方无主观望诸部,也纷纷派人联络,效命右日逐王。

虽然右贤王仍占着王庭,但漠北归属,已成定局。

事情大体落定,皇帝离开长安多日,也不再逗留。将漠北之事交由杜焘坐镇之后,皇帝御驾在北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往中原开去。

蒲那和从音从前一直听母亲说长安,如今终于要去,一路上皆是兴奋。坐在马车上,一会问长安还有多远,一会又问,是不是过了那座山就会到了?

“大军到长安,最快也要二十日。”最终,还是皇帝给出了权威回答。歇息时,他让军士取来地图,在蒲那和从音面前摊开,“从蒲奴水出发,到范夫人城,往东南,过了朔方,才到司隶,最后才是长安。”

蒲那和从音看着他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茫然地睁着眼睛,似懂非懂。

徽妍在旁边看着,不禁苦笑。他二人不过幼儿,连字都未识得全,怎会看得懂地图?

皇帝却似乎全然不这么想,指着上面一个个地名,耐心地解说。

“弘农?”蒲那认出其中一个地名,立刻道,“那是徽妍的家!”

“长安是舅父的家!”从音也跟着说。

两个小儿正叽叽喳喳地围着皇帝说话,这时,军医送了药来,徽妍接过,对皇帝道,“陛下,该换药了。”

皇帝应了一声,自然地抬起左臂,拉起衣袖。

徽妍坐到他身旁,将布条拆开,清理伤口,换上新药。她动作一向很轻,皇帝也从不说疼。但从音却似乎很担忧,挨在徽妍旁边看着那伤口,小脸上都是紧张。

“舅父痛痛……”徽妍涂药的时候,她忍不住小声说,还轻轻往上面吹气。

徽妍和皇帝都不禁笑起来。

皇帝用右臂将从音抱过来,道,“舅父不痛。”

徽妍语重心长:“居次若觉得痛,日后可就要小心,走路莫跑得那么快。”

皇帝听着,啼笑皆非,想说这伤是箭创,与从音走路何干?才要说,却见徽妍朝他使眼色。

从音问皇帝:“舅父也是跑得太快摔倒么?”

皇帝愣了愣,张张口,看了徽妍一眼,终是违心地说,“呃……是。”

“居次听到了?”徽妍趁热打铁,“看这伤口,多痛!要流好多好多血!”

从音连忙应一声,躲到皇帝怀里不敢再看。

蒲那笑她:“怕痛!羞羞!”

徽妍立刻道:“王子也是,昨日你又去爬马车,莫以为我不知!”

蒲那吐吐舌头,也讪讪地躲到皇帝身旁去。

看到四只眼睛在皇帝怀里无辜地瞅着她,徽妍有些无奈。

“女史的话都听到了?不许乱跑不许爬车,摔下来都痛痛。”皇帝不紧不慢地说,脸上却满是宽慰,瞥了瞥徽妍,得意洋洋。

第40章

大军一路往南,数日后,到达朔方。皇帝在朔方停留两日,与边境郡守和军将议定了对匈之策,再启程,往长安而去。

进入汉境之后,越往南,风物越是与匈奴迥异,蒲那和从音也越是好奇。连绵的农田,齐整的道路和乡邑,成片的屋舍和楼台,在两个小童眼中无不新鲜。不过他们最感兴趣的,是热闹的街市。

过西河郡、上郡的时候,车马入城,他们就一直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盯着路边各种各样的食物和小玩意看个不停,满是眼馋之色。

徽妍也曾想带他们去逛一逛,但皇帝每日赶路,行程紧凑,徽妍怕扰了正事,便想着索性等到了长安再带他们去好好玩一玩。

当终于进入京畿之后,皇帝按惯例,驻跸甘泉宫。宫正严昉早得了通报,备好一应之物,迎接御驾。

蒲那和从音第一次住进皇帝的宫殿,看着与匈奴大帐迥异的重檐庑顶,巨柱高台,张大眼睛。他们住的宫室,是皇帝寝宫的偏殿,里面有汤池。徽妍带他们去沐浴的时候,两人看到汤池就兴奋地叫起来,玩闹嬉戏的声音,皇帝的寝宫都能听得到。

严昉正向皇帝禀报宫中事务,闻得动静,不禁往那边瞅了瞅,却不敢走神,继续问,“陛下,可是仍照往常一般,在甘泉宫留宿一夜,明日便回长安?”

皇帝神色舒展,将目光从偏殿的方向收回来,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多留一日,后日再走。”

严昉忙应下来。

心下不禁诧异。

皇帝行事,一向颇有规矩。寝宫附带的偏殿虽多,他也从未赐住过任何人。莫说赐住,连通行也严格。三四个月前,怀恩侯夫人和侯女窦芸到甘泉宫来,严昉觉得她们与皇帝一向亲近,便多方通融,窦芸到皇帝寝宫来他也不阻拦。没想到却被皇帝罚俸半年,从此以后,无论何人到主殿来,没有皇帝的诏谕,他都不敢再放行。

而如今,皇帝却让两个小童住到了偏殿里。先前严昉得令的时候,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皇帝那般冷峻的人物,严昉一向以为他不会喜欢吵闹的小童,但是现在看上去,却似乎全然不觉违和。

陛下对外甥比外戚亲啊……他心里默默道。

两个小童在汤池里玩了许久,待得终于累了,乖乖地由着徽妍和宫人为擦洗。

“徽妍,”蒲那望着头顶巨大的房梁和椽,问,“舅父一直都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么?”

“是啊。”徽妍说。

“舅父不住大帐么?”从音也问。

“不住。”徽妍笑笑,一边用篦子给她梳洗头发,一边说,“陛下在长安的宫室,比此处更大。明日早晨出发,黄昏时,王子和居次便可见到了。”

“明日不行,须得后日。”话音才落,皇帝的声音忽而从身后传来。

徽妍讶然,忙与宫人一道向皇帝行礼。

皇帝摆摆手,让她们起身,却走到池边上,看着两个小童。

“蒲那,从音。”他饶有兴味地将手伸进水中,朝二人弹水花,“明日随舅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