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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小香的灵魂被封印在这个布娃娃里,每时每刻都承受着银针的锥心之痛。封印还附带禁声的功效,这样无论小香如何凄惨的哭叫,也不会泄露一丝出来。
自然,就算眼睁睁地看着黎落,清楚地听到黎落说话,她也无法开口呼救。
黎落不是不可以解开禁声的封印,而是不想。
解开了又能怎么样?听小香的痛苦哀嚎、或者自责忏悔,在她已经做下错事后的今天还有任何意义吗。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黎落记得姐姐小香对自己有多好,也记得她欺骗自己互换身体时候的决然狠心。
轻轻抚摸着布娃娃破烂露出里面棉花的头颅,黎落喃语,“姐姐,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你对自己的爱甚过对亲人的爱,而我愿意为了我爱着的人们付出一切。”
“那个时候,你若是直言想要借助我的身体回到人间,身为爱着你的、满怀愧疚的妹妹的我,未必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然而你却选择了欺骗。”
“你若只是把我封印在布娃娃里,而不是残忍地选择让我魂飞魄散,我也不会如此憎恨你、报复你。”
“但我们始终不同。”顿了顿,黎落挥手扬起一片大火,将插满银针的布娃娃抛向熊熊火焰之中,炽热的火苗迅速舔舐上布娃娃,布料在飞快地蜷曲融化,发出难闻焦臭的味道。
“我可以永生永世把你封印在布娃娃里,承受永无止尽的痛苦。然而我记得你当初对我的好,我舍不得让你永远受苦。那就这样吧,你对我所做的,我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我们两消了,我不恨你了,姐姐。”
眨眼间,火红色的诡异烈焰将布娃娃焚烧殆尽,片刻后大火熄灭,徒留一地灰烬。
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吹过,将地上的烟尘吹的纷纷扬扬,空气里似乎有谁发自肺腑的含泪低吟在悄然回荡。
“……谢谢你,里美。”
一大一小牵着手出来,又解决了一桩旧事的黎落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只不过在看到眼前一幕时一滞:
两个西装革履、精英打扮的男人都脱去了西服外套,一人白衬衣一人橘色衬衣,正挽起袖子你来我往打得激烈。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两人发生了什么吗。
余光瞥到她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住手,布鲁斯一把揽过大威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朝黎落爽朗地笑道,“闲着没事,我们切磋一下,大威身手不错。”一只手在背后悄悄捏了捏刚才被对方打到的地方,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额上又渗出了冷汗。
大威不给面子地拨开他的手,径直走到黎落身边。与布鲁斯出汗喘气的模样相比,他气息没有丝毫紊乱,行走间依旧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闻言,黎落用一脸“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的同情目光看着明明痛的要死还装的若无其事的布鲁斯,“大威没有痛觉,学的格斗大部分也是杀人技巧……”
言外之意是布鲁斯你现在还活着是大威手下留情了。
布鲁斯:“……”这么重要的情报楚人美居然没有告诉他!!
(楚人美:你自己找打怪我咯?我是编外人员,对他们的事哪里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过拜这场“切磋”所赐,布鲁斯难得享受到黎落的片刻温柔。
肩膀和后背的位置被大威打到的地方在几人回到酒店后就迅速红肿了起来,布鲁斯坚持不愿去诊所,自己用黎落他们备有的医药箱里的药酒擦伤,扭着身体竭力伸长手,一副上药十分困难的可怜模样。
黎落看不过去,主动上前帮他处理。
注视着心心念念的女孩低垂羽睫的美丽面容,感受着对方细腻双手在自己身体上的抚动,被勾起往昔的布鲁斯情不自禁握住黎落的手,黎落一怔。只见男人茶色眸子流露一片深情,“洛莉,我”
“阿璃,我学过护理学,我来。”一声毫无起伏的低沉男声突兀地插入到两人之中,黎落回神,硬下心来迅速抽回被布鲁斯握着的手,起身让大威来做,自己则回到房间。
“不用麻烦你了大威,我自己来嘶—”客厅传来一阵痛呼。
“这么一点小伤都忍不了,你还是男人吗。”语气不屑地在布鲁斯伤口上撒盐的是在看电视吃薯片的代宛无疑。
“……”布鲁斯无语闭嘴,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觉到在追求洛莉的道路上自己是如此的势单力薄。
伙伴们都在外面玩,而黎落的房间里则是一片安静。她独自躺在床上,闭上眼将手背盖在额头上,手掌还残留着男人厚实大掌的温度。
与芹泽的结局还历历在目,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轻轻呼出一口气,睁开眼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下了决定,“下一站,就去那里罢。”
明天恰好是盂兰盆节,是祭奠逝者的日子。她打算带着大威,去祭扫两人的墓—如果有好心人帮他们立碑的话。
“还有那些人……阔别不久的重逢呢。”
弯了弯眼,黎落很是期待他们看到她拖家带口时候的诧异表情。
她说过,只要活着,一定可以再见面的。
第125章 番外旅行记日本篇完
当晚的房间分配险些引起新一轮的战争。
布鲁斯名下的这间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有布置奢华的主卧一间,总统夫人卧室一间;阿蕾莎要缠着和黎落一起睡主卧;其余人知道怎么都抢不过这个恋母的家伙;伊莫顿自顾自去睡了同一楼层的工作人员房;娜塔被代宛拖走占了一间双人卧房(娜塔:我想在阿落床边打地铺。代宛:你个没出息的,有床不睡打地铺!赶紧跟我走!);于是总统套房里就剩下一个夫人房。
黎落看了看两个站在原地不动;都不想去外面住工作人员房的大男人;拍板,“反正房间够大;你们两个睡一起吧。”
话音刚落,看两人一天不顺眼的阿蕾莎随手一挥,就把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两人丢进了夫人房;还体贴地从外面上了锁。
“……”被迫同居一室的布鲁斯和大威两人脸色非常难看。
“妈咪,我干的怎么样!”拍了拍小手,阿蕾莎朝黎落笑的一脸天真无邪。
黎落回想这一天两人各种剑拔弩张,也十分觉得有必要培养他们的感情,赞赏地摸摸阿蕾莎的头,“不错不错。就让他们两个睡一张床,也许这样关系能变好一点。”
争风吃醋什么的根本没必要,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就心如止水,决定这辈子就单身着过了。
这天晚上,娜塔反抗无力被代宛给睡了(字面意思请勿脑补),劳累了一天的黎落抱着阿蕾莎睡的很香,而布鲁斯和大威,谁也不愿让出床来自己睡地铺,于是只见一张偌大的双人床,两人占据了一左一右的床边,背对彼此,中间相隔甚远。
第二天大早,代宛她们打算去迪士尼,邀了伊莫顿一同前往,阿蕾莎在迪士尼和“妈咪的回忆”中犹豫很久,最后选择了有趣的迪斯尼。
阿蕾莎原话:想知道妈咪的过去,回家后去走马灯株式会社看dvd就行了。好不容易正大光明出来玩一次,去迪士尼的机会可不想错过。
黎落:……有其女,我深表痛心。
于是,这一回又是布鲁斯&她&大威这种两男一女组合(说法略奇怪?)
按照昨天计划的,黎落带着两人前往了曾经的入陶大宅,打算去她和大威的老家看看。
昔日的一场大火将入陶宅烧的面目全非,黎落他们来到这里时,入目所及都是一片残垣断壁。
黎落还在奇怪入陶家唯一的继承人?大威去世后,居然没有收回这块地,就看到一男一女手捧洁白的百合华,神情肃穆地朝着这边走来。
体格健硕的中年男人和白裙温婉的女人,黎落从遥远的记忆里找出这两个人:大威曾经的体能教练伊能赤岩,以及帮助他们良多的心理专家真梨子。
看见两人轻声交谈着越走越近,黎落并没有带着大威躲避好歹这里是世界融合后的东京,未免有人认出大威来,她早就在大威的脸上施加了混淆咒,别人看见大威,只会看到一张普通人的脸孔。
“你们,也是来祭扫大威和阿璃的吗?”真梨子走到黎落面前,不失礼貌地询问道。
黎落点头,“是的,我是阿璃的朋友。”自己给自己扫墓的感觉真是奇怪。
“朋友?我没见过你。”伊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下黎落三人。
伊能作为两人的体能教练兼好友,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自然知道阿璃的关系网有多简单,除了大威和他以及真梨子,几乎没有其他朋友。
不过……
“我叫黎落,是阿璃在国外旅行时候认识的,你自然没见过。我也没见过你。”黎落面不改色。
伊能看了看她,大约见他们三人都是黑衣捧花的模样的确符合祭拜的打扮,他便不再怀疑,“一起进去吧。”带领大家轻车熟路地踏进了入陶大宅。
一路避开倒塌的建筑物,几人来到花园里,这里杂草丛生,正中间立着两块墓碑,伊能和真梨子分别将手中的白花放到墓碑前,黎落也连忙把之前准备的菊花放下,学着另外两人双手合十做祈祷。
她看到地上有干枯的花瓣,心下不由感叹:这两个墓碑是他们立的吧,并且年年都不忘带束花来祭扫。
真是有心了。
大理石的墓碑上贴着两张照片,微笑的少女和面无表情的男人。
黎落记得自己和大威都很少拍照,他们能够找出这两张来作为遗像应该不容易。
气氛一片静默,没有人说话似乎都陷入过去的回忆,连黎落也不禁沉浸在了往昔之中。
那些和大威相依为命的日子……
黎落不由看了眼身边盯着墓碑静默伫立的大威,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大威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漠然的眼神似有一丝软化,用力回握住了她的手。
祈祷结束,黎落朝真梨子他们真诚道谢,“这两座墓碑是你们特意为他俩立的吧,我代阿璃谢谢你们,如果他们泉下有知也会非常感激你们的。”不用泉下有知,现在就知道了。
真梨子客气地道,“不用谢,这也是我们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了。”她遥望着荒无杂草中的残垣断壁、眼神浮现一抹感伤,“在那场大爆炸中,两个人都……尸骨无存,”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很艰难,“所以即使我们想给他俩立碑,也只能立这衣冠冢,里面什么也没有。”
闻言,伊能叹了口气,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在大火中交融,永不分离,也许对那两人来说,也算是幸运吧。至少阿璃不用再担心大威离开她变成杀人机器,阿璃也不用过着每天都失去记忆的日子。”
话音刚落,布鲁斯神情复杂地瞟了眼黎落,而被两人的话勾起回忆的黎落没有注意到布鲁斯,径直带着大威去充满着回忆的后院逛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正好与真梨子、伊能告别。
“那么,再见了。”真梨子看了一眼黎落,目光落在她和大威交握的手上,脸上浮起一抹怀念的笑意,“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你们,可是你俩给我的感觉很像阿璃与大威。他们也是这样手牵着手,形影不离。可是他们没有你们幸运……祝你们幸福。”
真梨子明显误会了她和大威的关系,不过她也没打算解释。大威没有感情,而黎落巴不得布鲁斯放弃,因此什么也没说。
然而真梨子和伊能两人的背影刚刚消失在视野里,布鲁斯就微笑着挡在黎落面前,“我觉得,也许你欠我一个解释?”西装革履、英俊帅气的男人双目灼灼盯着黎落,高大坚实的身躯一动不动地挡在她身前,声音里透着隐隐的固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