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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林·普林斯的公寓外。
夏洛克和华生刚刚从肯林家出来,他们一边走,一边讨论案情。
前一秒,夏洛克刚刚妙语连珠的排除了此案与死者的爱猫相关的可能性。下一秒,一个匿名电话打破了一切氛围。
华生担忧迷茫的叫了几声夏洛克,他都没回应。
犹如冰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马路上,夏洛克手里还拿着手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严肃。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断回忆在耳边,出乎意料的柔和:“你很喜欢这样是吗?愚弄大众。可你不该对爸爸耍小聪明,because I know you。其实你这时候已经知道凶手了,哦,不,不,你早就破案了。向内政大臣确认的时候?或者更早,验尸的时候?多么悲伤,我居然被你愚弄了三次案件……”
“夏洛克,my sexy,you are very good。本来在伦敦某处,某个可怜虫身上即将绑上炸弹。但既然你让我玩的那么尽兴,所以我改主意了,准备先送你一份礼物。”
……
一段不知名的录音。
小奶猫的惨叫声中,少女柔弱沙哑的闷声疼痛,就好像亲自经历在夏洛克身上,让他心痛的深入骨髓,病入膏肓……
☆、chapter 43
Chapter 43
夏洛克几乎疯狂的抢了别人的电脑就登上自己博客。
华生跟在他身边,替他向那位陌生人赔礼道歉,但却一点儿都不生夏洛克的气。
夏洛克输入谜底:拉乌尔·德桑托斯,那位男仆是凶手。华生能清楚的看见他的手指在颤抖。
和前两次情况不同,炸弹客并没有立即打来电话。就像在愚弄夏洛克·福尔摩斯,凶手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是个多么任性的人。这是他的游戏,无论你多么努力,聪明绝顶或神志不清,都无所谓,他才是国王,是上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
他有权决定要不要接受你的挑衅或伪装,而评判权威的准则,则是凶手自己的性情,是他自己。
华生担忧的瞧了夏洛克一眼,此时他已经平静下来,可华生就是能感觉到夏洛克内心深处的那道阀门被一头凶兽打开了,汹涌灼热的岩浆喷涌而出,撕扯着全身的经脉。
华生感受到,莫里亚蒂,是的,现在他们之中谁都知道炸弹客就是莫里亚蒂了。他向夏洛克刺出锋利一刀,犀利的回应了他:我的手段比你更加圆滑,也更加命中要害。你用拙劣的技巧,打算掩埋自己的真实实力,好呀,那大家就比比看看,到底谁技高一筹?
只是这时的华生还没想到,在这一连串的案件中,夏洛克并不仅仅因为岳曼才输了一次。哪怕同为天才,毕竟生活的环境和人生经历天差地别,否则莫里亚蒂也不会走上和夏洛克截然相反的另一条路。此刻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的确确是比不过金·莫里亚蒂的。
只需要一次机会,夏洛克就会褪去外面那身孤傲任性却脆弱的表皮,经历疼痛的撕扯后,才会从内心深处,由里到外的长出一圈新肉,长出更加坚硬的表皮,变成真正独一无二的福尔摩斯。
莫里亚蒂给出了这个机会。
不管他以后会不会后悔,但至少此刻,他正享受着打败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快感。
等待的时间总是那么漫长,十分钟,仿佛过了十年。那位哭泣的老妇人终于来了电话:“Help……me……”
夏洛克声音清冷:“告诉我们你在哪儿?地址在哪儿。”
“他很……他的声音……”
老婆婆的回答令夏洛克一愣,紧接着心底一寒,直接打断她的话:“不,别说,please,别跟我说他的事,任何事……”
“……他听起来很柔和……”
“呲——”电话断了。
华生:“夏洛克,怎么了?”
夏洛克拿着电话,似累极般靠在墙上,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言语。
他安静的闭着眼,平静的表情下是飞速运转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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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坐在岳曼家的客厅里,开着电视,餐桌上还放着吃完未扔掉的巧克力纸盒。
“这场爆炸,炸毁了几层楼,造成12人丧生。事故缘于煤气总管故障,公用事业公司的发言人……”
“旧公寓楼,炸弹客肯定也看到了新闻。”华生拄着嘴,摇了摇头,转头疑问道,“夏洛克,我的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既然你知道了是莫里亚蒂绑架了岳曼,甚至很有可能让她成为下一个受害人,为什么不让那位老妇人描绘他的样子。”
“虽然严格来说,我破了案,但这回合却输得彻底。”夏洛克知道自己输了。通常而言,凶手只需遥控一切。只有这一次,莫里亚蒂亲自上阵,打来了电话,可他很聪明,他明白当时的情况,夏洛克根本没发顾忌他的声音,从而一丝丝拨开迷雾。
夏洛克睁着冰蓝色的大眼睛,关掉电视,宁静的注视着华生,不知是不是华生的错觉,他在夏洛克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痛苦。
“John,我很生气,很恼火。”夏洛克朝后仰去,将脸躲在阴影里,声音黯哑,“我第一次发现,我的无聊会让自己后悔万分。”
“什么意思?”
“我和莫里亚蒂一样,只想找乐子,而不去管多少人正生命垂危。我以为,在意别人完全没用,就像雷斯垂德那样,根本不能救人,所以我绝对不会犯这个错误。我一直很心安理得,你也一定曾对我失望过。而这次……我尝到了苦果,我也需要为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付出代价。”
“我输了。”夏洛克重复道,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内心深处也跟着冰凉一片,“我早就想到,莫里亚蒂是一位出色的心理学家,他知道老婆婆所能承受的底线,而只要她开始形容他,这是必定的,莫里亚蒂就会痛下杀手。”
又一次的,夏洛克跌了个大跤,败给了莫里亚蒂。(柔柔:记得吗,第一次是第一集的案子。)
“Wait。”华生打断他的自嘲,分析道,“那按你说的,炸弹客总会炸死那位老妇人,并不全是你的责任。”
“不。”夏洛克清醒的摇摇头,“当我自以为走在他前面时,他早已布置好了几层陷阱。是我自作聪明拖延时间,才会令老妇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踏入莫里亚蒂的陷阱。我以为是多选题,其实一直都是单行线,他躲在黑暗中,太了解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个人。我站在阳光下,而他只在幕后策划,谁都无法见其真身。”
“……”华生,“卡尔·帕尔瓦斯的案子有收获吗?”
“Nothing。所有在世的同学我都查过,均无可疑,毫无关联。”
沉默了很久,客厅安静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
夏洛克突然挺直身子,双手抓着扶手椅,眼中是一团火焰,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像预定假期一样策划犯罪吗?很新奇的玩法,可却破坏了最基本的规则,这么早就触摸我的逆鳞。很明显,你的步伐也减慢了,我们不能再愉快的合作下去了。”
夏洛克对自己说,他会继续追根究底,最终逮捕莫里亚蒂,然后欣赏那张惊讶不甘的面容。
华生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安慰……或者该不该安慰。
不管怎么说,每一次夏洛克动怒,都会让他产生一种即将世界末日的即视感……
☆、chapter 44
Chapter 44
华生倒了一杯红茶给夏洛克,坐在沙发里等了很久,终于坐不住了,问道:“为什么还没打电话来,这不符合他的习惯。要知道,前几个案子他喜欢看咱们疲于奔命,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的样子。”
夏洛克嗤笑一声:“因为他喜欢出人意料。”
夏洛克双手合十,指尖抵在下巴上,微扬着头说:“他是个出色的罪犯和心理学家,如果不是站在明显的对立面,我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他控制着别人的心脏,从卡尔·帕尔瓦斯开始,只要他不高兴,就能让他们的心脏动弹不得。现在,他企图利用那些天赋控制我的心脏。”
所以又是心理战吗?华生愤怒的锤了下沙发:“哼,如果有一天我见到他,我一定会学多诺万警察那样大声骂他,这个该死的怪胎,可恶的杀人犯!”
这时,岳曼家门铃响了。
夏洛克和华生对视一眼,换了个眼色后,夏洛克起身去开门,华生尾随在他身后,打开手枪的保险栓,默契的为他掩护。
一个陌生的流浪汉,手里抱着一个小纸盒。
流浪汉将纸盒递给开门的夏洛克,说道:“这是一位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
从流浪汉的身上没有发现线索,夏洛克关上门后在华生的注视下打开纸盒。
“喵~呜~”熟悉的小奶猫的哀嚎,原本尚且活灵活气的小奶猫此刻浑身脏兮兮,身上到处是伤口,耸着耳朵,眯着眼睛,看见夏洛克时才稍稍睁开一条缝,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两只眸子中流出来。
“天哪,这只猫怎么变成这样了?”华生大吃一惊,立刻将小猫抱起来,才发现它肚子上包裹着一张喷墨高光相纸。
取下相纸,华生才明白为什么要包在肚子上,小奶猫的小肠居然露出来一截,白白的垂在相纸上!
华生真是出离愤怒了:“FUCK!!!天呐,天呐,这该死的变态!!!”
夏洛克瞄了一眼相纸,是一张泰晤士河的图片,他很快判断出方位:位处南岸,在南华桥和滑铁卢之间。然后他就将相纸扔向一边,对着华生急速道:“你是医生,快帮它治疗。”
“当然。”华生抱着昏睡过去的小奶猫走到客厅,挥去餐桌上所有的物品,直接打开自己的医药箱带上手套。虽然不是兽医,但他是个军医,一个经验丰富的军医。
华生翻看了下小猫的眼皮,苦中作乐道:“好吧,我想我没必要给小家伙打麻醉了。”
暖水袋垫在小猫周围,华生用盐水轻轻洗了洗掉在外面的白色小肠,用助推器缓缓塞了回去,又仔仔细细的将小猫身上其他伤口处理干净。
虽然只是一只手掌大的小奶猫,可是华生医治的时间并不短,两个小时后,他才取下塑胶手套擦了擦汗,观察了小奶猫片刻才惊讶道:“没想到小家伙一直撑到现在,通常这种奶猫是最难养活的,多少人精心体贴的养着最后都失去了它们,真想不到它在遭受了这么多创伤后还能保持呼吸,感谢上帝。”
“让它好好休息吧。”夏洛克听了这话没有任何惊讶,只是轻轻摸了摸小奶猫的背,动作意外的温和许多,转身对华生道:“我查了所有报纸和网络信息,全都不值一顾,零收获。现在只能等待雷斯垂德那里实时收到的报案信息。估计会有段时间,你先去休息。”
华生:“那你呢,还不睡吗?”
“不,睡眠并不能让我身心放松,我留下等待,你不行,我需要你能精神饱满的做我的助手法医。”
华生吐出一口气,伸手按了按抽痛的额角:“好吧。但有消息了一定及时通知我。”
可显然好医生并不能安然沉睡,在两位好友都身受困顿的情况下,华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小时后无奈起身,轻轻推开客房的门,却从门缝中看到夏洛克正盯着一件棕色的丝质睡衣发呆。那件睡衣是手工制成的,显然还没完工,两只袖口短短一截,却不难从衣领处的金丝密缝中看出刺绣者对这件衣服的珍视。
华生微张了下嘴,一会儿后才无声的关上门,躺回床上,他带着“如果杀人不犯法,我一定会向莫里亚蒂痛快的开几枪”的暴力想法进入梦乡。
清晨,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开始照耀着泰晤士河,雷斯垂德探长带来了案件的新进展。
夏洛克和华生立刻赶到河岸边,毫无疑问,这次的谋杀案又和炸弹客莫里亚蒂有关。
除了让小奶猫传递了一次消息,凶手再也没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