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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努森的声音很自得,洋洋得意的目光在对上岳曼眼神的瞬间,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眼神?无情,绝望,仇恨?
于是三人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屋外,迈克罗夫特不断重复,警告:“夏洛克·福尔摩斯和岳曼,远离那个人,马上照做!”
而这短短几分钟对局中的三人来说却诡异的漫长。
在迈克罗夫特重复第四遍时,马格努森再次打破了沉默:“时间到了,福尔摩斯先生。你必须承认,你的计划极为危险,一步踏错,就会使英国陷入危险。作为惩罚,我能负责任答应你,只要你乖乖地以叛国罪进监狱,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妻子……以及那个孩子。”
“我不要!”岳曼浑浑噩噩的抢答,面容中透着显而易见的抵触情绪。
马格努森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后渐渐消失了,像死鱼的双眸变得平淡而冷漠,“这由不得你,岳曼。我一而再说过,不要逼我。”他轻声回应。
“夏洛克,我们该怎么办?”
“他什么也做不了,也没什么可做的。我不是反派,岳曼,没什么邪恶计划,只不过想赢回自己最爱的女人。而且我是个商人,靠获取资产为生,你就是我的资产之一,是夏洛克抢走了你!”
马格努森张开手表示出自己的无辜和无害,然后转头对着夏洛克:“抱歉,你这次当不成英雄了,福尔摩斯先生。”
周围的黑衣保镖相当配合的发出一声略微刺耳的讥讽耻笑。
周围变得越发阴冷了,岳曼知道这是她的心理作用,可还是下意识地哆嗦起来,往夏洛克身边靠去。夏洛克微微动了动,不仅阻隔了马格努森肆无忌惮的视线,同时将岳曼拥在风衣里。
那一瞬,岳曼惊讶的抬起头,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微微瞪大了眼!
她的思维忽然变得清晰,忙中不乱,种种计划在脑中重组验证个不停。可她一点儿都不难受,就好像大脑根本不是自己的,所有证据,谋划都以整齐迅速的步伐走着各自节奏……很难想象有人的大脑能转动到那样的急速。
当岳曼惊讶地抬起头时,夏洛克心情一缓,甚至淡淡的兴奋。是的,哪怕表面再如何淡定,岳曼确确实实发现夏洛克在笑,他的嘴角绝对上扬了一秒钟才放平!双眸看上去更加有神,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晶亮,他冰蓝色的瞳孔变成了好看的蓝金绿色相间,就像一块极品琥珀,甚至让人产生里面是不是闪过黄金的错觉。
随即,一个惊人的信息很快出现在岳曼的脑海里。
摇曳的灯光将相拥的两人影子印在墙上,被拉长的影子整合成一个大团,就像两人融为了一体。风吹过,微微颤动着。
岳曼摒住了呼吸,努力镇定下来,专注于夏洛克的眼神。
夏洛克平坦起伏的音调让他的情绪难以分明:“澄清一下,阿普尔多保险库只存在于你的记忆中,没有别的备份,只在你的记忆中。”
“保险库不是真的,从来都不是。”下意识自大的话语一出口,马格努森立刻闭上了嘴,眸中厉光一闪,“你在套我话!”
身边所有保镖立马一致将枪口对准夏洛克。
“做好功课,我不是英雄,我是高智商反社会人格。圣诞快乐!”
夏洛克没给保镖任何思考的机会,0。001秒后,在所有人,包括马格努森以及那些已经潜入阿普尔多的特工的意料之外,他堂而皇之拿出一把手枪对着马格努森头顶开了一枪。
就是这一刻!岳曼起身而动!!!
“不要——”
“砰——”
“砰砰砰砰砰——”
在一群特工“有人倒下,有人倒下”的呼喊中,现场三位主人公全部趴在了地上。
直升机上的超大聚光灯立刻投注于这个阴暗的起居室,中间地段也很快出现一片血迹。迈克罗夫特惊讶的对特工们喊道:“不要开枪,不要对任何人开枪!”
岳曼喘着粗气,躺倒在马格努森身下,手一松,里面的发簪“哗啦”落了出来,滚到一边,圆圆的尖头带着些许血迹。
马格努森瞪大了眼望着惊恐状的女人,头上的血滴很快流过了眼睛,滴在镜片上,模糊住视线。他的喘气声比岳曼大很多,大得每一次呼吸就像拉风箱一样……紧接着,马格努森开始咳血,不断咳出一口口血,眼睛却眨也不眨,死死盯住岳曼。
直到夏洛克将岳曼从马格努森身下拖出来,并一脚摔开他,他才恍如梦境炸醒般,无力的躺在阿普尔多冰冷的地板上。
岳曼拥进丈夫的怀里,夏洛克紧护住她,防备地看着马格努森。
在聚光灯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马格努森额头上被利器划出了一条近五厘米的口子。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致命的伤口在他的左胸口,五枚子弹堵在他的身体里,在他左胸附近打出了一个个血洞,几乎穿透身体,并且已经造成大量失血,马格努森的脸色在几瞬间变得如纸般惨白。
“呵呵、哈……哈哈哈哈……”马格努森突然用手遮住眼帘,“真是聪明的姑娘!”
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将要走向黑暗的生命,喘着气大笑,猛一睁眼盯住岳曼。
岳曼和他对视,在让人窒息的静谧里僵着身子,不自觉的颤抖。就在那2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她和夏洛克完成了最巧妙的配合。保镖们的思维从拿起枪的那一刻会出现一个短暂而激烈的震荡,那几秒钟他们分不清敌我,但保护雇主的意识早已深入骨髓,所以一旦发现有人想伤害马格努森,他们会不禁思考就进行射杀。
所以,她一把推开夏洛克的枪,子弹打在了墙壁上,而自己则竖起簪子扑倒马格努森身上。在发生莫里亚蒂的事情后,夏洛克对于人类心理学的把握已至巅峰,当所有保镖对准岳曼开枪时,马格努森抱着她一转身,为了救她而身中五发子弹。
就如同夏洛克推测的,对于了解内情的人来讲,马格努森的目标是制服迈克罗夫特,但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是大英帝国权利最大的人,很难掌握。所以他找到了施压点——夏洛克。夏洛克的压制点是岳曼,但他不希望牺牲她,于是只好换成他最好的朋友约翰·华生,而华生的施压点是妻子玛丽。所以掌握了玛丽,就掌握了迈克罗夫特。
可他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相对的,她同样是马格努森的压制点……只要岳曼站在福尔摩斯这一边,就无时无刻不在制约他,他永远没有翻牌的机会。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必输的赌局。
“咳咳……”
马格努森大口咳出血,也许一颗子弹伤到了肺部,或两颗……眼神扣紧岳曼,偶尔掠过西装,那里已经被鲜血染得一片痕迹,被子弹破开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一点一滴落在地上。
“如果你没遇到夏洛克,没有恢复记忆,会和我在一起吗?”他认真的看着岳曼,眼睛很亮很亮,像是燃烧着最后的生命。
岳曼盯着他,最终闭了眼睛,脸上虽然有些苍白,但却坚定的摇了摇头:“这世界没有如果,但哪怕有一丝可能,我都不想伤害你。马格努森先生,你是我的恩人。”
“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呵……”马格努森喘了口气,移开眼睛投向黑乌乌一丝星辰都没有的天空,终是松开了对岳曼的挟制,像是自我安慰或最后的坚持,一字一字的说,“至少我努力过了……至少我竭尽全力,用我的方式让她爱我……”
没说完,他虚弱的声音便渐渐沉寂下来,或许最后几句话,除了洞察力无与伦比的夏洛克以外,再没人听到。
死在这里也好,既然得不到,还要整天看着她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微笑哭泣,那样太难受了。本来岳曼就是上天赐给他的,让他拥有了两年的美好记忆。当他爱上一个人后,就再也不是原来那个马格努森了,再不愿一个人孤单的活着。
才一会儿功夫,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血。
那刚才还带着浓浓复杂情感盯住岳曼的眼睛,悄然闭上了。
☆、chapter 131
Chapter 131
安安一大早醒来,圆溜溜的眼珠在淡蓝色的天花板上瞪了瞪,小嘴嘟起,两只小腿在被子里蹦跶了一下。太可恨了,昨晚又被爸爸抱到小房间里睡!他记得自己闭眼前明明躺在妈咪的怀里。
想到近两日妈咪颓丧不佳的心情,安安小脸一垮,小大人似的蹙起英俊的眉尖,水灵灵的眼底浮起一丝担忧。就在这时,小小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一只圆滚滚的红毛小猫用肥爪推开轻掩的房门,又细又长的尾巴高高撩起,更显那肥硕圆润的小屁股,一颠一颠地走到安安小床边,无声一跳,显示出与它身材不符的活力,然后趴在小家伙身边,伸出爪子隔着被子轻轻地推了推安安的手腕。
“早安,虎虎~”安安见到虎虎咧嘴一笑,伸手将小猫抱进温暖的被子里,留出个小毛脑袋趴在自己身侧,撸一撸它头顶的呆毛,“你知道妈咪为什么不开心吗?”
虎虎:“……”
“一定是爸爸惹她生气了!”安安挠了挠小猫的耳朵,苦恼道,“安安很乖,不会惹妈咪生气,所以一定是爸爸的错。可是怎么办呢?爸爸妈咪都喜欢,安安怎么才能让妈咪开心起来?”
红色的小猫发出一声糯糯的“喵呜”,垂下耳朵趴在床上,犹如同样为主人们担忧,将鼻子埋入爪子里。
两分钟后,被子里传来小猫的呼噜声~zZ
安安:“……”我家蠢猫又懒又贪睡,这是要冬眠的节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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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厚实的棉被上,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些色彩。大床的中央突起两块椭圆的团子,靠近墙头的枕头上,凌乱的深棕色卷发和黑色长发缠在一起。
“对不起,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岳曼紧闭着眼帘,小声的自言自语……迷糊的过了片刻,一只温暖的手掌在她后背拍了拍,睡梦中能感觉有一根手指覆在她的眉头上,两片薄削的唇在她微抖的唇瓣上极轻的沾了一下。
还没等夏洛克退开,岳曼忽然睁开了眼睛。带着少许惊恐的眼睛里映入夏洛克白皙温柔的脸庞,那双漂亮到不可思议的琥珀色眼里依旧是满满的爱意不容忽视。
岳曼张了张嘴……她明白这几天自己的情绪或多或少都伤害到了夏洛克,可每当她自以为做好心理建设而入睡时,总会在梦魇中一次次回顾那个黑暗嘈杂的夜晚,那抹洗不开的鲜血。
“对不起……”她轻声说。她和他都明白,马格努森的死亡最终给双方带来了严重的副作用,至少让人难以忘怀,对夏洛克来说相当膈应。可夏洛克在这段艰难时期却忍着性子,不发大男孩脾气,不冷战,甚至更加体贴了,就像要立志成为全英国最好的丈夫。
他无声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忽然抬起手托着她的脸颊靠近自己,再一次贴近她的唇。
“是我没考虑周到。”
轻轻地、缓缓地,只是单纯的贴着对方的唇瓣厮磨。
岳曼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夏洛克忽而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两人之间充满着一种安闲缓慢的温柔意味,恨不得教人沉浸在这微醺的世界里再也不要醒来。
过了片刻,岳曼在夏洛克轻柔的动作下柔顺的躺平在床上,感受着男子小心翼翼的呼吸,宽大的手掌轻轻握住自己的细腰。双唇分开片刻,夏洛克慢慢附到妻子的上方,微妙而又满足的叹息一声,再次吻住那张粉红诱人的唇。
房间里的气温逐渐上升,从一个轻柔的吻缓慢变成急促,整间卧室都迷上了暧昧的色彩。他的舌灵巧地舔过身下人微微张开的双唇,然后进一步加深彼此的拥吻,生涩而缠绕。
两人的呼吸很快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