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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四个,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是可以一边……一边……的了。而且爸爸说了,只要是功课上有不会的问题,就是去问哥哥!
“你一边拉屎一边吃饭!”贺东言躺在沙发上看杂志,信手拈来就是一句。
“哥哥……这样对吗?”虽然哥哥的口气果断又肯定,可贺芃芃依旧觉得有点不对劲。
说到编歪理,贺东言简直就是天赋异禀。“有什么不对,你小时候穿着尿不湿,是不是吃饭的时候也会嘘嘘?”
“是……”虽然不好意思,但贺芃芃还是低头承认。不过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其他问题啊!“哥哥,我不会写‘屎’这个字。”
贺东言斜了一眼,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他旁边求助,粉嫩的脸颊像一颗水蜜桃一样,好像一掐都是水,乌黑的长发乖乖地梳成两个大辫子,标准的秀气模样,和小时候那团红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可他偏偏就是不喜欢这个妹妹,这小丫头从哪冒出来的?就能这样闯进他的生活?
在襁褓的时候,他替她换过尿布,她在他身上画过地图;大了一些,她长牙了,不知道怎么专门咬贺东言,下口还特别狠,经常咬得鲜血淋淋;再后来她上幼儿园,从那时候开始,什么做面具啊,剪纸啊,这些活就都落到了贺东言的头上。
谁叫他是哥哥呢!
所以贺东言一点也不喜欢多出的这个妹妹,因为她不仅麻烦,还把这些麻烦变成了他的职责!他是谁啊!贺家大少爷!他应该过着纸醉金迷,骄奢淫逸的日子好吧!而不是在家教一个小丫头……‘屎’怎么写?!
“把你作业本拿来。”他翻身坐起,指挥小尾巴。
小尾巴很乖地递上自己的作业本。标准的田字格里是方方正正的字,整齐又漂亮,第一个句子是——“我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
“这个不好。”贺东言摇了摇头,“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这不合理啊!芃芃,你想啊,看电视要眼睛,吃水果你也得看吧,不看你就得吃到鼻孔里去了。”
“可是我晚上看电视的时候确实妈妈给我切了水果啊。”贺芃芃搬出生活中的例子来说。
贺东言啧啧嘴,“你再想想,你看的时候吃了吗?你叉水果的时候,肯定得低头看啊,所以这两件事是交替进行的,不是同时进行的!一边……一边……说的是同时!”
这么一想确实如此,贺芃芃如梦初醒,“那怎么办,哥哥?”
贺东言毕竟是高中生,在念小学的贺芃芃眼里,哥哥简直就是高智商人群!“你改成,我一边看电视一边放屁,就对了!因为你放屁的时候,照样看电视!”
“啊!对哦!”贺芃芃点头,“那哥哥你快帮我看看其他的!”
贺大少爷文采斐然,又有一颗关爱妹妹的心,三下五除二就把贺芃芃的造句都给改好了!
“吃惊——公鸡下个蛋,母鸡很吃惊!”
“果然——爸爸放了屁,果然是臭的。”
“一起——我和爸爸妈妈一起结婚!”
对了,忘了说了,贺东言不喜欢这个小丫头的第一个原因是因为她麻烦,第二个原因是——她还喜欢告状!
“呜呜呜,爸爸……就是哥哥教我造句的!他教我的!他还教我怎么写‘屎’!”
不过,作为一个纨绔子弟,被父亲骂,好像也是一种必备修行?
****
同父异母,还出生在豪门世家,贺东言觉得自己与贺芃芃之间应该有一场注定的血虚腥风,就和恶俗的民国大宅片一样。自己是不学无术的大少爷,妹妹是天真善良的大小姐。哥哥在外强抢良家妇女,妹妹在家苦口婆心,哥哥发现妹妹喜欢上家里的穷家丁,但哥哥为了把妹妹嫁给自己酒肉朋友所以棒打鸳鸯……
这样的故事听起来才比较带劲嘛!
以至于贺东言考进了J大,千万别怀疑,还真是自己考进去的,就开始贯彻自己的花花公子路线。
纵观J大,韩厅长家的千金韩念就是最好的目标了!而且韩念还有男友!这种无聊又低级趣味的事,多么符合他的追求啊。只可惜,哥哥不学无术且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无聊事业,妹妹也足够天真善良,图养图森破,就是年纪太小了!
贺东言追韩念追得轰轰烈烈,周末一回家,贺芃芃问,“哥哥,怎么证明这个角是直角啊?”
他没好气地说,“用量角器量去!”
自己做足了功课,无奈这丫头太小!贺东言没有输给唐亦天,更没有输给自己的低级趣味,偏偏输给了无法逾越的时间!
十八岁的贺东言拎起十岁的贺芃芃问,“你怎么就不能快点长大呢!”
贺芃芃眨巴着那双大眼睛问他,“长大了干嘛?”
贺东言继承了父亲,生来一双风流的桃花眼,而贺芃芃却没一点像贺家人,一双杏目圆溜溜的,看起来就傻不拉几的!“长大了就可以被我欺负了啊!”
“欺负什么?”贺芃芃与哥哥的对话,永远是以问句开头的。
贺东言想了想,贺芃芃不是韩念啊,他连骚扰都无处下手,谁叫她是他妹妹呢!同父异母也是妹妹,而且他也没有恋童癖!所以他只能压榨贺芃芃!
所以贺东言耐心地等,等这个丫头长大,好让自己彻底做一把坏哥哥!
“欺负全部!”
、PART 67
贺东言盼星盼月亮;盼着贺芃芃快点长大。就连苏海梅都觉得,贺东言要比自己这个母亲还要期盼。贺芃芃才一米三的时候;他就会给她买一米五尺寸的衣服,或者给她穿大两码的鞋;还说就要穿得越大才长得越快。
贺芃芃每天起床睡前;贺东言都要灌一杯牛奶;恨不能揠苗助长。
贺芃芃一上初中;贺东言就严肃地对她说;“芃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
那时候贺芃芃确实处于对成长很期待的年纪;“哥哥;长大了可以做什么?”
贺东言作为过来人,可以列出长大的好处十万条给她;不过长话短说,那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那哥哥觉得我做什么好?”从小是哥哥带大的,虽然他没教过自己做什么好事,但贺芃芃潜意识里总是有“听哥哥”的习惯。
而贺东言最不希望的说就贺芃芃听自己的,相亲相爱的两兄妹,光是想就觉得可怕!“做了证明你的成长,你得叛逆啊!”
“唔……”贺芃芃歪头想了一下,“可是我觉得都很好啊,我叛逆什么?”
“看不顺眼的啊!”贺东言作为表率,“比如,你看我,你看哥哥顺眼吗?哥哥以前怎么对你的,你是不是已经不爽很久了?”
贺东言生来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此刻不仅不正经,还有点发神经,贺芃芃心里一咯噔,忍不住往墙角退后了几步。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哥哥,看起来身强体壮,好像随时都能把自己拎起来……打一顿呢!
虽然贺芃芃没被贺东言打过,不过在她的印象里,哥哥做出什么事,她都不觉得意外。所以她才不知道自己要叛逆什么啊,她完全习惯了贺东言的神经好么,既没有不爽也没有不适应。
“哥哥……我习惯了!”她认真地说,“我习惯了你这样啊!”
“……”贺东言瞬间石化,“你习惯了?!”
贺芃芃此时已经长发及腰,虽然看起来圆脸大眼很傻很天真,但她毕竟已经十三岁了,哥哥也许脑子不太正常这件事,她已经有足够的心里承受能力接受了呢!
“哥哥整天不务正业呢?”贺东言问道。
“我觉得哥哥不喜欢学习也许会喜欢其他的啊。”贺芃芃仰着头看着他,一双眼眸又黑又亮,“对吗?哥哥?”
“对啊,哥哥喜欢破坏别人感情,专追有男友的女生!”贺东言如此兢兢业业,要的不就是贺芃芃与自己拼死绝杀么!
贺芃芃总算是叹息了一声,不过她说的是,“哥哥,你心里一定很苦吧……”
“……”贺东言发现了,自己够坏了,贺芃芃也够天真了,但两人的思维还是不在一条线上啊!
其实贺芃芃虽然习惯了这个哥哥,但是要说理解,她还是做不到的。完全不知道哥哥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嘛!“哥哥,叛逆好玩吗?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
贺东言沉着脸,一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此刻也阴鸷吓人,“很、好、玩!”
****
不叛逆……做什么呢?难道是听话?这是贺东言时常想的问题。他还记得,那个生他的母亲,就是一个不听话的人。
她喜欢喝酒,喜欢抽细细的烟,她搂着贺东言的时候,满身的酒气和烟味儿。父亲就会和她吵,他们一边吵一边砸东西,贺东言在一旁看,看他们互相扭打,他习惯了。
偶尔她也会关心一些贺东言的生活,看看他的作业本,看看他收拾整齐的书桌,和他说,“东言,你真是个听话的孩子。”
最终他们还是离婚了,那个喜欢抽烟喝酒赌博的女人,父亲是这么称呼她的,终于离开了贺东言的生活。
贺东言很听话地看着她离开,没有哭,也没有闹,因为他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的。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改变得了,也不是听话可以有用的。
所以,他讨厌听话的贺芃芃,像个傻瓜一样,真无聊。
****
贺芃芃知道,哥哥讨厌自己了,理由不明。
不过她也能猜到几分,也许是因为他们不是一个母亲?因为他一直都叫她妈妈苏姨呢。贺芃芃知道,自己的妈妈是后嫁进贺家的,但他们也是兄妹不是吗?贺芃芃不想上演什么争夺家产的恶俗戏码,所以她一直都很听哥哥的话。
可哥哥还是不喜欢自己,贺芃芃也开始相信,也许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是注定的。
她初中毕业那年,哥哥进了NSJ公司。贺芃芃记得那个一直不正经的哥哥第一次穿起了笔挺的西服。银灰色的,是很适合他的颜色,不像黑色那么压抑。贺芃芃躲在房间里趴在在门缝上偷偷地看,不敢出来照面。
那天贺东言难得严肃,贺芃芃远远看着那英气逼人的眉眼,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了几分,其实……哥哥要是不讨厌自己多好,她还是挺喜欢哥哥的。
上了高中以后,女生们都会讨论哪个男生帅,哪个男生打球好。贺芃芃纵观全校,总是不自觉地把所有人都和哥哥比一圈。
就连贺东言以前欺负她,骗她写“屎屁尿”系列的造句,她回想起来都不觉得生气,而觉得好笑。起码哥哥还是很有幽默感的嘛!
可是自己一天天长大,哥哥却和自己越来越远。同学时常羡慕贺芃芃有个哥哥,在她们看来,哥哥都是保护妹妹的。贺芃芃没有那样的哥哥,她的哥哥……曾经说过要欺负她全部呢。
贺东言被扛回家的那天,爸爸和妈妈都出国了,家里只有贺芃芃一个人。敲门的是唐亦天,贺芃芃知道他,J市新兴企业盛世的创办人,年轻的企业家。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贺芃芃也记得她,她叫韩念,小时候有一次自己摔跤了她还扶过自己。
“他喝醉了……”韩念有些不放心地对贺芃芃说,“你能搞定吗?”
“有什么好搞定的?”唐亦天把贺东言往床上一丢,对贺芃芃说,“你不用管他,他睡一觉就好了,死不了。”
送他们到门口的时候,贺芃芃还是问了一句,“哥哥怎么会喝多的?”
唐亦天笑了一下,“因为今天是他生日。”
贺东言从不过生日,因为父母离婚的那天,就是他的生日。只可惜那个女人早就忘记了,她挥手同他作别,告诉他要继续做个听话的孩子,她说得那么真诚,像一个真正的母亲那样,可却忘记了那一天是自己儿子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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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言清早昏沉沉醒来的时候,贺芃芃趴在他床边,屋子里都是被他熏出来的酒气,连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贺大少爷是很讲究个人形象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