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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翌看到那虫子,也低声呻吟了一声,我是恶心得直接把面都喷了出来。大家都散了开来,我们厌恶地看着刘涛,他一看到这些虫卵就慌忙地开始脱外套。这种零下二十多度的温度下他开始疯狂地脱衣服,我们在边上的没有一个人敢去拦他。他脱下来的衣服的领子上,也有许多这种乳白色的虫卵。我们恶心地看着他,很快的,他就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山里把衣服脱光了。这时候,我们看到他的身体上都是一滩滩白色的虫卵,像是白色的真菌长在树杈上一样。他疯狂地抓着自己的皮肤,那些东西居然怎么挠也挠不干净,他的皮肤在这样的零下二十七度的低温下,已经开始出现了冻伤,可是他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还在不停地抓着自己的皮肤,一把一把的拉自己的头发。我们发现他拉下来的头发上也有许多那种白色的虫卵,白花花的一片,皮肤很快就被他给抓破了。
他不停地吼道:“好痒,好痒啊!受不了了!”而后,他开始用别再腰间的登山刀刮自己的肉。
古有关公刮骨,但是这样的削肉的情景看得简直是心惊肉跳,实在太刺激眼球了。没有多久他的身上就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了,周围的冰雪都被他的鲜血染红了。他已经处于严重冻伤的情景,照道理这样的冻伤早就该让他的感官麻木了,根本不应该感觉到太痒,但是他似乎越刮越痒,头发已经全部被他刮下来了,身上都是一条条的血痕。我们心里都清楚,他算是完了。我想要上去拉住他,但是牛角一把拉住我说:“别当这种好人!这种虫子我见过,还记得我说过以前有马帮的人掉进前面的冰锥坑里么?四十年后他们的尸体并没有腐烂,而身上就有许多虫子的外壳……如果猜得没错这就是那些虫子的幼卵。”
我看着不停在自己大腿上剜肉的刘涛,浑身上下也非常得不舒服,也有一种恨不得脱衣服挠痒的冲动,白翌按住我的手,对我说道:“别脱。”
曹阳惊恐得也想要开始脱衣服,但是被赵老板一把抓住手说:“你们现在即使身上有幼虫也不会致命,而脱了衣服,就会马上因为体温过低而死亡。”
我紧紧拉住白翌的手臂,皱着眉头看着刘涛自刮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恶心和恐怖。
最后刘涛赤裸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血流的满地都是,四周还有他剜下来的肉块,他身上全都是窟窿,但是在窟窿的立面居然还有许多白色的虫卵。六子已经忍不住低吼了起来,我是恨不得自己晕过去算了,看着这种东西,胃酸都涌上了喉咙。白翌看着那堆已经不能叫做人体的东西说:“冰锥里有许多寄身虫,如果受伤接触到冰就会被寄生,这些虫对体温高的东西很敏感,如果说寄身的话也是在人衣服里面或者头发里。一般最开始的是头发,然后再是身体较热的地方,我们注意一下自己,如果头发里没有发现虫卵就不要害怕,现在脱衣服和自杀没区别。”
赵老板冷冷盯着刘涛,我们谁都不敢去确认他到底有没有死,但即使他还有一口气在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死是早晚的事。对他来说,还不如早点去见阎王,不过在赵老板的眼里却出现了一种遇到麻烦了的神色。因为现在的情势对我们来说是比较有利的,但是他们手里有武器,我们不可能空手去和枪械炮弹硬碰硬,所以大家都没有继续说话,我实在不想看这种东西,别过头去止不住地干呕。此时牛角拉了拉我的手,哆嗦地低声说:“安踪兄弟,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昨天在雪洞里,我知道那个死掉的女人是怎么死的……她是被自己的影子掐死的!”
第二十七回:虚伪的真相1
听到这句话,本来就已经浑身冰冷的我,仿佛给一万块冰砸中一般,我用眼神警告牛角让他不要瞎说,但他皱着眉头说:“不……是真的,我那个时候没有睡着,我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赵老板也走了过来,他听到了牛角的后半句话,问道:“你看到了什么,什么一清二楚?”
牛角对这个老头十分忌惮,他看到他走过来便不再发话,但他那种见鬼的眼神却让我浑身不舒服。赵老板瞥了我一眼,我实在想要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也追问道:“你就实话实说吧,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个了,到底怎么回事,趁还有口气就说出来!”
我这话说得重了,可我真的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不轻。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这句话很可能对我们是否能够活着走出阿尼玛卿山有着重大的意义。牛角盯着那刘涛的尸体看了一会儿说:“你们身后肯定跟着恶鬼。”
牛角神经质地看了看我们,以为我们会像他一样害怕,没想到我们这几个人早就对恶鬼这两个字免疫了,一个个像煞神一样盯着他,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显得平静点后开始说:“我不该带你们来这里的,昨天夜里风雪把我们困在了魔鬼的洞窟。我没有睡着,靠在雪洞的最外围守着我的马,靠外围的火堆来取暖。阿尼玛卿山什么地方都是神圣的,只有那里是神明都无法保佑的禁区。虽然害怕,但是我依然决定稍微的休息一下,我准备收拾完马粪靠着石壁去睡觉。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朵儿有些不对劲。它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头马,即使风雪再大也不会出现那种诡异的情况。朵儿扭过头,用一种马做起来十分伤胫骨的动作扭着身体围住了我,我以为他是要给我挡风雪,还欣慰地拍了拍它,但后来我发现它的行为更像是在躲着那个叫娟妹的女人。我看着那女人,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睡得已经很熟了。但是从朵儿的眼睛里居然流出了泪!我大吃一惊,连忙拍了拍马背,替它松了松鞍绳。但是朵儿像是即将要被杀的牛羊一样,不停流泪。我感觉事情不对劲了,便缩着身体靠在后面的石头凹陷处,手里拿着猎刀,以为这样就算有东西也没办法直接威胁到我。
但是随后的事情,就远不是我能想象得出来的!我发现洞里面的那个女人睡得很熟,火堆的光把她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她的头发蓬乱的披在肩膀上,时不时会因为寒冷而抖动自己的肩膀。火,影子,女人!渐渐地我发现火光居然冒出了蓝烟,她的影子也开始古怪的晃动起来。但是一开始也就是这样的晃动,我想那是风吹得,就准备在雪墙上堆一些雪堆。回过头来发现影子已经不动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影子和她的人有些对不上号。我脑子像被银针刺了一样,突然意识到那分明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长长的头发,双手垂在身边,样子不像是个现代的人,有些……像古代人。不过它也只是一个影子,除了黑漆漆的一团我也看不出其他细节。这个时候我的朵儿低叫了一声,我躲在朵儿的后面,看到那个影子像是动物受到了惊吓般晃了一下,而后居然动了起来,扭曲着脱离了那女人的身体,那影子还发出了一种咔咔的骨折似的声音,显得非常得刺耳。朵儿马上便无法发出喊叫,转而不停地发出了呼哧呼哧的喘声。过了好一会,影子变得很安静,只是静止的趴着,感觉像是一堆黑色的东西。我以为恶鬼被朵儿的叫声惊走了,便想要出来叫醒你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还没有直起身体,就发现那个女人的影子里居然渐渐地浮出了一张人脸!那就像是在庙里看到的泥塑的脸一样,蜡黄蜡黄的。过去我看过报纸上,这种面具都是套在死人的脸上的,我们老祖先也有用这种面具下葬的习俗。慢慢地那怪影子从匍匐的状态站直了起来,于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就立在了那个叫娟妹的女人的面前。那个娟妹并没有醒过来,而是开始往外吐着黑水。那个黑色影子一点点靠进了那个女人,女人出现了呼吸困难的表情,她突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那眼眶里居然没有眼珠,而是同样的流出了大量的黑水,她颤抖着低头看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了一双同样蜡黄的枯手卡住了她的脖子,但是那个女人看不见那个站在她面前的黑影女人。渐渐地,从她的嘴里吐出好多灰白色的纸屑。此时娟妹本身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一开始她还能挣扎,但很快她就不在扑腾了,可想而知那个力气有多大!
我以为她被山洞里的恶鬼给掐死了,但是这种可怕邪恶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说完他僵硬地扭过了头看着我们,继续说:“我可以确定,那个叫娟妹的已经被恶鬼给掐死了。但是在那个黑影子并没有消失,她僵硬的弯曲着自己的手臂,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覆盖住了那具女尸。然后那张古怪的人脸就贴在了女人的后脑。而面具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我甚至听到了类似女人的低声吟唱的声音。此时我的朵儿已经发出了危险的呻吟声,我以为它也要被恶鬼收走了,连忙按住了朵儿的腹部。但是我估计错了朵儿的反应,它其实在警告我,那个东西已经看到了我!就在我一抬头想要再看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女……女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一件黑袍子,头发长得像是我们藏族的女人一样,站在了我的面前。她睁着本来就因为死亡而惊恐的眼睛,对,此时她的眼珠是可以看得见的,而且我感觉到她的眼珠都斜到了眼角边上!她裂开了嘴巴,吐出了一股很难形容的气味。我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到了烧死人物品才会出现的焦臭,但是这个臭味里居然混着一种非常刺鼻的香味。然后她像是动物一样爬到了安踪兄弟的身边,然后感觉仿佛很是贪婪的吸收你身体的热量一样,依偎在你的怀里。我想要喊出声音,发现你们中好多人的影子……都不再是……自己的影子了!而是都是那种黑色的古怪人影,我被这一情景吓得晕死了过去。直到安踪兄弟的大叫我才惊醒!我连忙冲到你们这里,看到你们的影子都在疯狂地扭动着,但是你们居然没有发现!”
他说完这段话,我们都不自主地看了自己的影子,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大家都陷入了恐慌的沉默之中。
我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说:“你是说……我们中有些人的影子都变成了那样的?”
牛角抚摸着嘎乌,然后点了点头说:“没错,死在冰窟里的人,和那个叫刘涛的影子都变了,还有……”
赵老板眼神越来越阴森,他暴怒地喝道:“妈的,够了!你小子不要在这里给我们瞎忽悠,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提什么恶鬼,什么影子,我马上就把你从这山崖上推下去!没有影子!没有恶鬼!听见了么?”
说完他瞅着那具依然有虫子爬出的尸体说:“这具尸体不能放在这里,光头把尸体给我踢下山去,万一我们被感染下场就是他那样!”
大家看着那具尸体浑身都不自在。不过谁都没有想过要把尸体踢下去,这个赵老板对自己人真的是一点情面也不留啊,光头看了看我们,意思是让我们也出一个人来帮他。其实他只是想要找一个人陪他来推尸体,好壮壮胆。白翌站了起来,手套外再套了层塑料袋,帮着光头一人托着头,一人托着两只脚,一用力就把尸体给摔了下去,尸体像是一堆烂肉一样掉入山底。
此时一直不吭身的六子对着我们喊道:“你们看,龙头快要不见了!”
我们这才抬头望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