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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马上散开,周涛掏出喷雾器就消毒他的手套,随后马上让他换一个新的。白翌蹲着查看盗洞,他冷静地说:“这些虫子估计靠吸食水分为生,你们看四周的植物都枯死了,棺材里因为有过湿尸,所以才会存在大量虫子,而表面却没有。那些盗墓贼当时看到尸体的时候可能就触碰过这些虫子,所以才会被传染。”
我同意他的猜测,发现在坟的四周几乎寸草不生,而且地质特别干燥,再这样下去这块地就要沙化了。我们用大量杀虫剂把棺材里的虫子杀死,然后四个人把棺材翻个身,把虫子的尸体倒出来烧掉,这才看清棺材里的样子,里面的丝质品已经烂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棉絮的残渣。看得出这口棺材做工十分细致,不过现在彻底成了虫子窝,里面的随葬品已经被掏空了,什么也没有。我们翻了一阵就把目光放在边上的盗洞,洞挖得十分之深,这样一来如果我们贸然下去可能会有坍塌的危险,不过因为时间问题我们再打一个洞已经不现实了,而且我们都不是学建筑的,说不定打得还没这个好。
第二十一回:虫墓2
我们四个人八目相对,最后白翌叹了口气说:“我下去吧,你们在上面等着我。”
我拉住他说:“我和你下去,万一下面有东西你一个人没办法应付,多一个人还可以照应。”
他犹豫着,我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一起下去吧。”
他点了点头,我们四个人赶紧做了一个简单的绳梯,把绳子的一头绑在树上,然后我们把登山扣扣在绳子上,把手电筒挂在腰上,让六子和周涛在上面拉着绳子,我们一扯绳子他们就把我们拉上去,然后脚一蹬,一点点滑下洞去。四周的泥土十分干燥,连一点水分也没有,我们一蹭就刮下了一大堆的灰尘。白翌先下到了底下,我手脚并用地下来,他扶住我的腰让我稳定重心,我一蹬地也跳了下来。果然这里只是一个非常小的石室,四周空气十分浑浊,视线也很差。手电筒照到的地方都是颗粒状的灰尘。在北面的墙壁上有一个洞,估计就是当时他们给炸的。我们靠近一看还有一些玉器藏在里面,白翌嗯了一声,突然发现什么说:“这些不是玉……”
我们钻进耳室,门口堆着一些杂乱的玉块,我想要捡起来看看,白翌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别碰这些东西,这不是玉。”
他拉着我迅速地退出了耳室,我问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眼神有些吃惊,说道:“这就是那些虫子的幼体,这种东西叫做柩玉虫,是专门吸食墓室水份的寄生虫。过去西周时期培育出一种方法可以保住尸体不腐烂,当中就用到了柩玉虫,不过必须要在完全干燥的情况下才有用,否则只要有水分,柩玉虫就会由大量繁殖,最后长成实体的成虫。此法盛行于春秋晋国,之后三家分晋就很少有人知道这种柩玉保尸的方法了。”
我看着那些碧绿晶莹的石块,实在没法想到这样的东西会是那么可怕的虫子。我咽了下口水,问道:“这种东西还防腐,那么那些村民怎么还会浑身溃烂?”
他继续说道:“这种东西本身不会引起溃烂,但是成虫分泌的液体有很强的酸性。幼虫本身具有很高的吸水性,可以防止尸体腐烂。一具尸体在下葬时先做好脱水处理,然后在放入适量的柩玉虫就可以起到防腐作用,因为幼虫无法长成成虫。但是这种工艺在战国时期就绝迹了,没有人敢拿自己先辈的尸体做这种实验,万一失败,就可能繁殖大量的柩玉虫,和疟疾蔓延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们谨慎地退出耳室的时候,突然我在耳室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张人脸,我一下子没注意,以为是人,连忙往后仰了一下。白翌忙用手挡住我的背,我拉住他的手臂指着墙壁说你看呀,那里有一张脸!
我们两人同时用手电照在墓室,发现居然是那具清朝举人的尸体,他的身体被绿色的晶块封在了墙壁上,一张怪异的脸就那么死死地对着我们。我记得这个位置应该是老鸬子说的最后的那张盘坐壁画,但是此时我们看到的却是这么个场景!一个半腐烂的死人贴在墙壁上,双手抱住胸口,下半身几乎都被绿色的虫石给堵着,我们发现那些晶莹剔透犹如水晶的玉块里居然有无数条虫子在爬动,我们恐惧地看着这一幕,我禁不住暗骂一声:“他大爷的,我靠!”马上握紧手电筒,尸体的头发已经像草芥一样盘成一团,绿色的虫子在里面扎了窝,爬出爬进。此时我才注意到这具尸体是一具女尸,难道说清朝还有女举人?
幸亏我见识过水池里盘满头发和蟑螂幼虫的场面,否则现在马上就得吐出来。白翌的脸色也很苍白,他低声地说:“这些成虫都成精了,它们居然把这具尸体当作了产卵床,你看那具女尸体的脸上都是疙瘩,其实就是虫卵,奇怪,这具尸体不是古代的,是现代的,你看她肚子上有破腹产的手术刀痕!”
我连忙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真的在小腹那里看到疤痕,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具现代尸体?太匪夷所思了。他摇了摇头说:“我们先找壁画,看看有没有关于鬼咒的信息,这个地方太邪了,绝对不能久留。”此时白翌连忙用手电四处查寻。
我万分同意他的观点,也帮着四处查看。但是因为光线有限,壁画又淡,我们看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白翌打了一个手势,他在墙壁上发现了我们之前看过的壁画,一路看下去,这里居然有完整的壁画!
但是和岳兰说的不同,这组画感觉像叙述了一件连串的事。白翌盯着壁画,他嘴里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懂。我整个注意力都在这些壁画上面,上面有一些字,我指着字对白翌说:“你能不能翻译过来?”
他眯着眼睛说:“上面有些字已经磨没了,我只能看出几个。好像这里的壁画是记录了一次西周时期在晋国引发的动荡,最后周天子下令封锁所有的消息,而这里则是唯一一处记录那事件的地方……”
我一边听一边看着壁画,这里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了,即使光用看的,都觉得背后像被泼凉水似的。
第一幅就是画的一个人,他指着另外一个人,在他的身后出现了青面獠牙的鬼差。此时这个人的眼睛里伸出许多手,那个人脸上淡漠得没有一丝感情。而他的地位应该很高,至少是诸侯级别的。
第二幅画就是我们看到过的,一个戴着夔魁面具的祭祀,在祭祀一颗挂满人头的树木。一个像是奴隶一样的人跪着被刽子手砍了头。而在第二幅上面也貌似出现了前面那个可以看见别人死亡的人,不过这个时候他的影子是虚幻的。
第三幅描绘的是一个临产的画面。一个女人痛苦地分娩,但是在她的床下是一个黑洞,里面爬出来许多女人,表情和她一模一样。此时我又看到了第一副和第二幅里出现的那个诸侯和戴面具的祭祀,同样的他们都是虚影子。
第四幅里出现了一个美女,她妖娆地在涂着胭脂,在她身后是一个口棺材,棺材里露出一只骷髅的手,在这个女人的身后站着前三幅出现的那三个人。
第五幅是一个村庄,所有的人都在烧香拜佛,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黑色的斑点,看样子像腐烂了一样,棺材堆得比屋子还高。许多虫子从人的口鼻之中钻出来。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一阵阴寒!因为我看到那些虫子组成了四个人的身影,两男两女,仿佛就是前面四幅画的那四个人!我不禁回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柩玉虫已经被我们的灯光吸引,爬满了石壁,我倒吸一口气差点呻吟出来。
我慌忙拉住白翌,但是他把目光完全放在了最后三副壁画上,我拉着他的手,此时的白翌仿佛进入了一种催眠状态,身体都僵直了,完全没有感觉到周围的危险。我眼看那些虫子像洪水一样的逼近,只有拉着白翌往后退,最后那三副图我只有看到一个轮廓,最后好像是一群厉鬼围着一个人,这个人最后被什么东西杀死了,而他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根本来不及多看,拖着白翌就往没有虫子的角落里钻,但是来路却被虫子给堵死了。我额头冒出了大颗的冷汗,突然想到绝对不能有水,否则这群虫子就会变成硫酸溶液体,把我们两个给活活的化了,于是连忙擦干额头上的汗水。白翌还在扭头看着墙壁,脸色已经像死灰一般,我情急之下只有用手电筒照他眼睛,这一招果然管用,他啊了一声终于回过魂来,问我怎么了,我指着那堆绿潮,话都说不利索,只有嚷着虫子!
他迅速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的身后。然后他拉着我一个闪身迅速地向有女尸体的耳室奔去,我们进入了耳室,虫子像知道我们的方位一样,又潮涌似的围了过来。这个时候在上面我们听到六子的喊声,问我们怎么了。我连忙喊道:“下面都是虫子!”
白翌骂了一句很难听的粗话。我们退无可退再这样下去就得和那具女尸贴一起了。而那具女尸身上也到处都是虫卵。没办法想象碰到了会怎么样。
我突然想到什么,拍着白翌说:“火!火!这些玩意怕火!”
白翌马上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但是我们没有可燃物,我急中生智扯下背包边的一捆备用麻绳,点燃了就扔过去。那些虫子极易燃烧,一碰到火苗就烧起来。这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连忙打开背包,把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都倒出来。意外的发现居然还有一个小型野外炉。里面有一罐液态燃料。我马上准备把它点燃了扔出去。白翌一把抓住我说:“这个燃烧得太厉害,扔出去我们也会被烧死,你把其他的东西烧掉,我用这个做一个火把,到时候用火逼退那些虫子。”
我又连忙抓起随身带的一些易燃物,里面还有一本笔记本和一张地图以及一些纸巾。纸张烧得实在太快,很快就化作灰烬,但是白翌还需要至少三分多钟的时间才能完成。我急得跳脚,没办法我干脆把我的背包也扔到洞口的火堆里。这个东西稍微耐烧点。此时白翌终于做好了一个火把,他把多余的燃料也倒在外面,火势一下子猛烈起来,冒出的黑烟把我们熏得直流眼泪。他看烧出了一条道,连忙拉着我就往外跑。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尸体,发现尸体居然呈现出一种阴寒的微笑,此时她的手已经垂了下来,来来回回地晃,仿佛她是个活物,我吓得连忙转过脑袋,但是我们低估了虫的数量,一走出去就发现外面的虫子还要多得多。这时候我感到一阵郁闷,为什么前一批盗墓贼他们没有遇到我们这种情况,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到来,使得这些虫子都涌出来夹道欢迎我们?
白翌走一步退两步。这样根本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最后我们又被逼回那个耳室。白翌皱了皱眉头看着我说:“你有炸药么?”
我心里一愣,难道说我们要学董存瑞,宁可被炸死也不要烂死?我摇头道:“没有,我所有的东西都烧没了,再这样下去就只有烧衣服了!”
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看得出他也万分焦急,不过这真的是头一次到了这种绝境,我都觉得我们没有可能再活着上去了。这时我闻到了一股酸臭味,知道那些成虫已经开始分泌腐蚀液体了,再这样下去真的只有被活活化掉。人家毁尸灭迹,化的是尸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