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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镜瑜这段铿锵有力的驳斥,锦释有点被吓住了,转而看向弈书。
“我可以请圣上开恩,派专门的医师前来照顾,这样…”
“你就不怕他正好趁机害死你?”镜瑜阴下了脸,冷冷地开口。
“怎么会?”锦释轻呼出声。
弈书忽然显得犹豫不定:“不会…吧?他没有理由…”
镜瑜不理他,继续说道:“虽说隆昌死后,我就请辞离开你们回到京城,但是王妃的事情,我在这边也有所耳闻。据我所知,他们四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放过晋王,乃是他们兄弟情深。可你毕竟一个外人,既然皇帝当初能留你在身边、决心让你痛苦,这次,也定不会轻易任你逍遥…”
镜瑜话音刚落,弈书就陷入了沉思。
“魏弈书,朕放了晋王,也放了你,但这并不代表朕就原谅了你。隆昌的事情足以说明,你这种人,可能终了一生都不会明白何谓疼惜一个人,更别提去爱了…”
隆昌…如果她不是因着我的疏离而一直郁郁寡欢,导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或许,也就不会死吧。
“你说的对,是我自己作孽太多。就算他真的食言,要了我的命,我也毫无怨言。”弈书闭上眼,摇了摇头。
“我不会让你死的,”镜瑜望着他的脸,十分坚定的开口:“我跟你去。”
“什么?”一直在旁边听着天书的锦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镜瑜。一个要上战场就已经够了,现在还要搭上一个?
镜瑜伸出手,拉着锦释坐下,幽幽叹气道:“锦释,对不起…我曾答应过隆昌,作为大夫,要照顾好晋王府里每一个人。”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锦释压着嗓子开口,低着头,“你们都走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对,镜瑜,你不能去。我不会带你去的。”弈书看着锦释的侧脸,忽然感到一股揪心的痛。
“那我明天就上兵部报道,他们应该在满世界招军医吧?”
“镜瑜你不能这么自私…”弈书再次开口,却又被打断。
“是的!我就是这么自私!事情一旦牵涉到隆昌,牵涉到你们晋王府这一干人,我就大方不起来!”近乎歇斯底里的,镜瑜叫嚷起来,“进来之前我就考虑好了,我一定要这么做,你们拦不住的…”
原来,是这样…锦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双手轻轻搭上镜瑜的肩头:“既然这样,那么,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呆着,谁也不准去!”见锦释也要搀和进来,弈书也强硬起了语气。锦释不能去,他决不允许他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你…”镜瑜抬头,直直地望进锦释的眼镜。
“既然你注定要与他们纠缠一辈子,那我奉陪到底。”锦释的话语里满含着不容置疑。
“锦释…”镜瑜的眸光里,微微闪动着一抹水色。然后,笑了:“知己如此,夫复何求?”
“镜瑜,你不会让他…”
“弈书,拜托了。”锦释转看向床上的人。
望着面前两个目光坚定的人,弈书再次叹口气:“你们要是死了我可不管。”
话音落,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锦释和镜瑜一同从厢房里退了出来。临时把屋子腾给了弈书,又无暇收拾一间出来,锦释就只好在镜瑜房里挤挤。
“那个…谢谢你…”刚在床边坐下,镜瑜便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开口。
锦释趴在床上,一边整理着二人的枕头,一边头也不回:“难得看见你那么固执的要求什么,怎能不帮呢?”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锦释回过头来,看着镜瑜在烛光中明明灭灭的脸庞,挪到床边坐好,一手伸向了镜瑜的脸。
“我知道,我了解。你对隆昌有情,你无法看着与她有关的故人有难而撒手不管。这些我都知道…”
镜瑜的手缓缓地拂上自己的脸,附在锦释的手上,轻唤:“锦释…”
“呵呵,你别那么看着我,”锦释忽而调笑道:“你怎么确定我就不是因为对他余情未了才去的?”
闻言,镜瑜瞪大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笑道:“你才不是呢,我感觉得到。至少…这不是全部的理由。”
下一秒,锦释一把抱住了他:“谢谢…”
“说什么傻话呢?我说过,我是了解你的。如果你真能这么快忘记一个人,那就不是我认识的锦释了。况且,我也没资格要求你什么 ,我自己不也是一样…”镜瑜爱怜地摸摸他的头。
锦释不做声,只用手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镜瑜的后背。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他承认,选择镜瑜的决定,确实是自己自私任性的产物。但他自认绝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一旦选择了,他就会全身心地投入去努力经营好这份感情。他要努力的,爱上眼前这个人。不是喜欢,而是爱。
至于弈书,他让他苦守十年,他对他舍命相救…
扯平了,只当他们真是无缘。
慢慢的,锦释感觉到此时自己靠着的这副身体正在难耐的躁动着。镜瑜鼻腔里喷出的热气洒在自己的颈窝边,一阵阵的发痒。
“呵呵…”锦释笑出了声,一抬头,将脑袋靠在镜瑜的颈边,调皮的伸出小舌在他的脖子上只轻轻地一划拉——
“啊!”镜瑜小声叫了出来,却将他拥得更紧。
“镜瑜…镜瑜…”锦释沙哑着嗓子不住地蹭磨着镜瑜的颈窝:“你想不想要我?”
“你…你…唔…啊…”镜瑜刚开口,接下来的话语便被锦释用唇舌生生堵在了口中。
锦释灵活湿濡的小舌在他口中肆无忌惮地翻搅着,勾缠着他的舌头,互相吸吮着彼此分泌出的蜜汁…
许久,两人才慢慢分开。一缕银丝被拉扯出老长,挂在嘴边,说不出的魅惑。昏暗的小屋内霎时绽放了两朵艳艳的桃花。
镜瑜有些不好意思地盯着锦释的脸,柔声道:“锦释,我…”
“嘘——”锦释伸出右手食指附上他的唇:“我猜,你的答案是…要。”
说着,不给镜瑜反应的时间,便拉着他向后倒去。又一次压在锦释身上,镜瑜禁不住想起锦释生辰那天晚上的情景,脸更红了。
“你都不知道害羞的吗?”镜瑜哧道。
“不知道啊。”锦释摆出一副无赖的脸,伸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况且…”
“况且什么?”镜瑜笑。
“况且你得承认我的技术很好,”锦释无所谓地摆摆头,冲他眨眼,笑得一脸猥琐:“那天…你不是很舒服吗?”
镜瑜瘪瘪嘴,猛地抱起他,翻了个身:“哈!你这个惑人的小妖!说,勾引良家男丁,该当何罪?”
锦释伏在他身上,笑得合不拢嘴:“那就…罚我这辈子别想娶妻生子,一辈子呆在你身边!”说着,大大方方的动手开始解镜瑜的衣带…
“锦释…锦释…唔…啊…”
“抱紧我,我想要你…抱紧我…”
“锦释…”
“我喜欢你,镜瑜…”
“锦释…”
“真的,喜欢你。”
“啊…唔…嗯…”
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响起在姜大夫床上那薄薄的纱帐之后。两幅年轻的躯体紧密地交织在一起,描绘出京城冬日里别样的温情。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带肉。该死的JJ,都不敢写得太露骨,太不过瘾了【抓狂ing。。。
于是这个三角恋该怎么收场呢?没灵感了,下章开始换一对CP写吧。反正没人看,我就怎么高兴怎么来了。本来准备三部曲的,干脆全写到一部里面吧。
下章预告:我喜欢的琅嬛回归!当然,主角也是有的╮(╯▽╰)╭
☆、情愫两地
“哐当”一声巨响,疑似大型瓷器碎裂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出去!滚——”尖利的男声歇斯底里的吼着,嗓音中带着无可忽视的微微沙哑。
又是“哐当”一声,接着,就看见三、四个小厮慌不迭地从房间里倒退出来。一边退还一边打哈哈:
“哎哟喂!您别生气啊,生气伤身,气坏了您我们怎么跟少爷交代啊…”
“哎哟!求求您别再砸了!您手里的那可是前朝宫里的东西啊!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还不行?”
“滚!”
“哐当”“哗啦”——那“前朝宫里的东西”跟着小厮们前后脚地出了房门…
当石公子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入自家位置偏僻,风景却甚好的别院小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别有韵致的画面。
只见那几个小厮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头上的汗,回转头来,便迎面撞上了他。
领头的小厮名叫阿吉,常年在别院当差,看见了石渊,三步并作两步地凑了过来:
“少爷回了。”
“嗯。”石渊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手里的折扇,随即低低下头来悄声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阿吉满腹牢骚:“那位小祖宗您还不知道?又闹着呢!”说完,掀起自己的袖子,给石渊看身上刚添上的淤青:“您瞧,让他给掐的…”
石渊认真地端详着阿吉手臂上的伤,叹道:“委屈你了,回头上管家那儿讨点金疮药,再上账房领十两银子。”
“哎!哎!”阿吉一伙喜滋滋的点头,埋头窃笑。
“哎…没想到他性子居然这么烈…”石渊摇着头,向那“前朝宫里的东西”被摔出来的房门口走去。
身后的小厮们冲着他一个劲地瘪嘴:“还不是让你这傻子给惯的,怎么就没见别家的相公这么闹腾…”
“还敢回来!”房内的人见又有人影过来,举起手边铜胎鎏金的香炉就要砸。
“别砸别砸!”石渊忙展开扇子遮挡脑袋:“是我…”
“哼!”白衣玉面的男子轻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将香炉扔了出去:“是你照砸不误!”
“当咚”一声脆响,香炉直直的落在石渊脚边,就势滚了两下,掉落台阶。
石渊歪着脑袋,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一瘪嘴,委屈道:“琅嬛——”
一个“嬛”字故意拖得老长,撒娇一般。
“别跟我来这套!”琅嬛气急,往四下里看看,准备找点东西再次砸过去。
可惜,房间里再也没有能砸能扔的东西了。能扔的现在全躺在了门外,能砸的则全铺在了地面,厚厚的一层。
“呵呵…”门外的石渊却轻轻笑了起来:“照你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我家就是有个金山银山,过几天也该被你砸得差不多了…”说完抬脚进了门。
“那你就放我走啊!你这样软禁我,我可以报官!”琅嬛继续高声叫嚷。
“哦?”石渊依旧一脸笑意,面不改色。
“我是在籍的,你这样霸着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可惜,”石渊冲他一摊手,“从今天起,你就不在籍了。”
“什么意思?”琅嬛斜眼望他。
石渊闻言,高兴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宣纸,摊放在琅嬛身边的桌子上。
“今天我去了一趟藏香阁,顺便…销了你的乐籍。”
桌子上大咧咧放着的,正是琅嬛的卖身契。
琅嬛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张纸,一时说不出话来。末了:
“你傻呀你?花了一万两银子就换回了这么一张破纸?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