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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奉上凤影的命。请少爷成全。”凤影扯下蒙面黑纱,虔诚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既然选择了他,可就要护住了,不管他的敌人是谁,即使,是我。”容舒刻脚尖一点,消失在黑夜里。
凤影担忧地奔回后宫。
“怎么办怎么办?”莲话跳脚,拿豆大的眼睛死瞪着莲言。
莲言手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往空中比划,痕迹一闪而过,隔得近才能看明白,那是几个字。
“稍安勿躁。”
“什么稍安勿躁,小主子一个人还躺在地上,见鬼的稍安勿躁!”莲语愤愤地在空中划出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紧接着隔壁传来门开的声音,三人也赶紧跟了过去。
一切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那个影子不在。
他们捧在掌心里的正躺在楠木桌上,从莲语掀开的毯子一角看去,娇嫩的身体上全是新鲜的伤痕,如果不是屋子里够暖和,她们的主子早已冻成了冰。
“莲语,住手!”莲言猛地拉住二妹,然后给莲文使了个眼色。莲文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挡在了莲话面前。
“快走!我们的身份还不能暴露。”莲言狠狠心拉着莲语转身就走。
莲语浑身都在颤抖,眼泪一滴又一滴落下来。突然,莲语大力甩开莲言的手一个人跑了。
“罢了,让她去发泄一下吧。”莲言深吸一口气,稳住呼吸,“今晚大家都注意点,别睡过去了。”
“容舒刻,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莲语勋一定会报的!你给我等着!”
凤影利落地落在了寝宫里,脚步一滞,他简直不敢相信。
小主子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楠木桌上,身上只盖着薄薄的一层毯子,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全是新鲜的青紫伤痕,脸上满是泪水,贝齿咬住嘴唇,眉毛皱得死紧,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凤影差点连呼吸都停掉了。
少爷太过分了!
纵使有千万个理由,也不该如此糟蹋主子。
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曾经拥有希望然后失去,那会让人痛不欲生。给予的人也许不会知道,那是被给予的人活下去的动力。少爷为什么不明白,他之于小主子就是这样的存在?
“凤影,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也没有办法确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必须在小主子和少爷之间做决定,你怎么办?”子飞突然有一天这么问他。
他没有想到做决定的时候这么快就来了。
叹了一口气,凤影重新拿皮裘裹住了小主子,然后悄无声息地带着人往地宫温泉而去。从温泉回来,都已经三更天了,凤影给小主子上了药,那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了那么一点点。
小主子,凤影发誓,一定会保护你!
☆、第63话 情消恩逝(下)
“你哭什么?难看死了!闭嘴!给我闭嘴听见没有?你敢再哭,我就走了!”云少栖恶狠狠地踢了蜷缩在地衣上的云少殇一脚,眉头皱得死紧。他就不该来!该死的!他明明在绿水涧发呆发得好好的,突然觉得胸口闷,然后就不由自主地跑到这里来了,一眼就看见那小鬼一副死人样地蜷缩在地上,真让人火大。
“喂!”云少栖气闷地蹲下身子伸手去推,却突然大吼一声,“该死的!你在发烧!你竟然在发烧!”云少栖在原地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正不知所措时,一只火热的小手颤巍巍握住云少栖的一根手指头,大大的眼睛红肿着,上面挂着两滴圆圆的泪珠儿,脸蛋儿因为发烧粉红粉红的,嘟嘟嘴,“小韵,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小舒?”
一个爆栗敲在云少殇脑袋上,“你烧糊涂了?”云少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他也是急糊涂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退烧,对,退烧。云少栖拔腿就跑。
云少殇看着小韵跑走,泪珠儿成串地落下,果然,果然,没有人喜欢他,没有在意他。把自己整个人儿再缩小,缩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缩到别人都看不见的小。
头好晕,嗓子好痛,后面好疼……
说不定就这样死掉是最好的结果。
迷迷糊糊地有人掰开他的嘴塞什么东西,费劲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容哥哥……”男人手一顿,然后接着往他嘴里塞药丸。
云少殇晶晶亮的眼睛陡然暗淡下去,被迫吞了药丸,“凤影你不听话,我说过不让你进来的。”
“属下知罪,这就出去。”
那药一下肚,很快通体就泛上一阵舒爽的凉,一点一点冲淡身体的高热。可是,云少殇还是觉得难受,觉得头好重。
也好,有凤影在,起码死了有人收尸。他不要死了很久都没有人发现。
呜呜咽咽地哭着,云少殇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突然门被大力踹开,他身子一抖,费力地去看。感觉来人像度了一层金光,耀眼得很。
来人手上端着个托盘,没有手开门所以才用了脚。
“看什么看?”云少栖恶狠狠地瞪了盯着他眼睛都不眨的小鬼一眼,然后放下托盘,扶着小鬼,费劲地把人给弄到书房后面的小床上去。
云少殇眼睛都不错地盯着小韵,生怕一眨眼小韵就不见了。
“给我闭上眼!”云少栖拿着在浸湿了的巾帕。
云少殇不自觉地舔了舔干裂的小嘴,“小韵,你弄了什么,好香。”
“你个酒鬼!这是酒!赶紧闭上眼睛,否则酒进了眼睛辣死你我才不管!”
云少殇不但不闭上眼睛,反而把眼睛瞪得更大。
“你!”云少栖气死了,偏偏拿他没办法,一边把巾帕敷到滚烫的小额头上,一边碎碎念,“臭小鬼!死小鬼!不听话的烂小鬼!”
“哇!”很突兀地,云少殇嚎啕大哭。
云少栖吓得跳了起来,等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你给我闭嘴!”
“哇哇哇……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云少殇哭得那个惊天地泣鬼神,打小都没这么哭过,哭得都快断气。
☆、第64话 风云变幻(上)
小韵刚才那么骂他,然而手上动作却那么温柔,害他觉得好委屈好想哭。
云少栖皱了皱眉,虽然他人不能出去,但是宫里的事他还是知道的。估计这小鬼说的他肯定是容舒刻那个混蛋。
“不要了拉倒!这有什么好哭的?丢脸死了!”云少栖不屑地道。某人反而哭得更来劲儿了。
云少栖眉头皱得简直可以夹住一支笔,突然想起那个叫商子凤的家伙在他没有张牙舞爪的时候总喜欢抱着他,轻抚他的背。咬了咬牙,云少栖脱了靴子爬上床,粗鲁地把还在哭得高兴的小鬼抱进怀里。
云少殇整个人一愣,这是除了容舒刻以外唯一抱他而不让他排斥的人,面前的胸膛那么单薄瘦弱,这一刻却让他觉得那么安心。
“看什么看,赶紧睡!”一把将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人,“捂出了汗就死不了了!”
“嗯。”
鼻音很重的回复,听起来像是撒娇的小狗。
云少殇双手伸出抱住小韵的脖子,整个人缩到小韵怀里,小脑袋在胸口蹭着,然后满足地叹一口气,轻悄悄地睡去。
“喂!”云少栖手足僵硬,想把臭小鬼弄醒,但是看到那张舒展了眉头的小脸,只能咬牙恶狠狠地低喃,“可恶可恶真可恶!”
“主子!不可!”凤子飞斗胆拦在主子面前。
“让开!”容舒刻冷冷地看着围着自己的一群影子。“你们不要忘了你们的功夫都是谁教的,你们以为拦得住我?”
“拦不住也要拦。”凤子飞咬咬牙,丝毫不退。“子飞知道它对主子的重要性,但是,主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冉玉霜那个老妖婆心机深沉,为了盛天数百年基业,请主子三思而后行。”
容舒刻眼睛里似乎能冒出火来,指关节嘎吱作响。
“都给我滚出去!”
“我们今晚多一个人守卫,不能让主子出去。”凤子飞吩咐所有影子。
容舒刻躺回床上,额上青筋暴跳。
母妃……
那夜,他第一次潜进后妃陵寝去拜祭自己的母妃,却发现寒玉冰棺有被人移动过的痕迹。当他打开冰棺,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他安眠的母妃,而是一具被肢解了的尸体,并且少了最大腿最大的腿骨!
寒玉冰棺有保存肉身的功效,当年雅妃集万千宠爱在一身,难产死后被赐予寒玉冰棺,是先皇后妃里唯一拥有此殊荣的人。
少了大腿腿骨的地方是一堆鲜血淋漓的肉,一看就是被刀割錾剔下来的。施为的人手上功夫了得啊,竟然把大腿骨完整地弄了下来!
这一生,容舒刻都没有这么震怒过。
冉玉霜,本宫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可能!给本王放手!本王绝对不可能通敌卖国!”连城辞胜暴怒地狂吼。
“连城辞胜,证据确凿,你还是乖乖就擒吧,本将军最近心情不好,对你动了手可就不太妙了!”
“容舒刻!你敢!你竟然挟天子以令诸侯!”
“哼!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除了连城辞胜,一个活口不留!”
☆、第65话 风云变幻(下)
与盛天皇室一起传承了数百年的连城世家竟然在一夕之间被朝廷族灭,除了当家连城辞胜下了天牢,其他没有一个人逃脱。
整个京城百姓额手称庆,这个作恶多端的混蛋终于恶有恶报了!他那些手下也全都该死!平时欺男霸女的时没有少干!
继商王府以后,连城王府也化为了灰烬。
整个天下议论纷纷,有点敏感的人都发现,朝廷似乎要动摇八大世家,竟然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连挑了商王府和连城王府!
“二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云少鹏急得团团转。
“废话!本王当然知道!但是眼下根本没有办法。一个老贱人我们对付起来都吃力,何况还有一个容舒克!容舒刻到底是何居心?”
“可是,八大世家已经去了二,我们只剩下四个,况且尉迟世家世代御医,根本派不上用场。剩下另外三家现在也不知道能有多少忠心。”云少鹏提醒云少龙。
“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云少龙阴狠的目光里全是恨意。
“怎么做?”
“元宵佳节不是凤威大将军的大婚吗?我们肯定得赏脸去不是?”云少龙阴笑。
容舒刻,本王给你的婚宴添点喜庆的颜色,可别太感激本王。
盛天每年有三大盛典,一是元宵,二是国寿,三是天子寿辰。每逢大典,普天同庆。
今年的元宵佳节喜上加喜,凤威大将军大婚,同时迎娶七位夫人,同日,待选伊人入宫。
“皇帝?”冉玉霜冷冷地唤道。
“母后!”云少殇赶紧收拾起心神。
“刚母后说得都清楚了?”
“是,母后。”
“你记住,专宠小迍一人即可,剩下的母后自会安排。还有,记得灭灯。”
云少殇低着头应允。
从母后宫里出来,云少殇屏退了左右,往雅书房而去。
哑娘走了,这里也变得更冷清了,平时只有几个丫鬟过来坐洒扫的工作。庸爷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庸爷爷一定恨死他了,他保护不了任何人,庸爷爷走的时候都不肯来见他一面。对啊,如果是他,他也不会再见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好冷。
云少殇把自己整个缩在床上,明明被子不薄,可是他就是浑身冰冷。容舒刻已经很久没有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