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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快到中午的时候,突然阿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气急地说不出话,「大、大人……厉、厉总捕头……」还没说完,一个人手搭在他肩上,将他往旁边一扔。
连玉楼看到来人,倒吸一口冷气,一下握紧椅子上的扶手。
来人背光而站,面色沉冷,周身凝了一股凌厉的气势。
李威和师爷忙起身向他行礼,「见过严大人。」
他扫了他们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连玉楼身上,纵然连玉楼平时也是一副傲慢无礼的态度,但此刻被他这么盯着看,却流露出那种落人陷阱的动物才有惶恐与无助的表情。
严玉阙看着连玉楼看了片刻,而后嘴角微微勾起,「很久不见,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连玉楼抿了抿嘴,生生咽了口口水,但却什么话都没说。
李威走上前道,「不知道严大人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严玉阙冷笑出声,「吩咐?你们就是这么个来领我的吩咐的?」
李威身体震了震,回头向身后的师爷看了一眼,师爷脸上始终一副平淡沉静的表情,李威又回过头来,微微躬身,「卑职实在不知,还请严大人明示。」
「哼!」
严玉阙一声冷哼,做了个手势,有两个护卫模样的人拖着一个人跨国门槛走了进来,讲架着的那人往地上一扔。
「永山?!」
李威一声惊呼,师爷已经跑上来和李威两人一起将他扶坐了起来。厉永山虽然一身的伤,好在还有意识。
「永山,你怎么搞成这样?」李威悄声问道。
「回头和你说,先帮我把绳子松了。」
两人七手八脚地帮厉永山把手上的绳子松了开来,厉永山站起来,揉着手腕对严玉阙说,「严大人,夜闯私宅固然是我不对,但是你私囚天香阁的人,似乎也不太好?」
「私囚?呵呵!」严玉阙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我抓到个贼、拷问拷问他把我的东西藏到哪里去了,这有错吗?」
「严玉阙,你少在那里胡言乱语!」
一直沉默不语的连玉楼,在听到严玉阙说到「贼」这个词后,突然情绪激动地一拍身旁的茶几站了起来,「就算琉琦拿了你什么东西,也该交由官府查办,而不是私自刑囚拷问。」连玉楼跳起来的那一下还有点威吓人的架势,但是说这话的时候,气势就已经去了大半。
厉永山看在眼里,知道连玉楼就算今日在如何的风光,在他心里,那段不敢触摸的过去,还是给他留下了自卑的阴影。
严玉阙看向他,背手身后踱步到连玉楼面前,脸上挂着冷冷的笑,「我替官府省点力气不好吗?还是你的人,你要亲自来审?」接着露出鄙夷,「连玉楼,别以为你有了锦绣河山,爹就会承认你是严家的人……呵呵呵!」伸手在连玉楼睁大眼睛震惊的脸上拍了拍,「别做梦了,连玉楼,你知道当年锦绣院那场火是怎么起来的?」
连玉楼看着他,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捏成拳头,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那把火,是爹叫人放的……」
连玉楼起初一愣,接着有点不敢相信的皱眉,然后有些愠怒的吼道,「你胡说,锦绣河山是爹和娘倾注了十年心血才完成的稀世奇珍,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严玉阙退了两步,大笑出声,「连玉楼,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告诉你好了,#非#凡#因为锦绣河山上有一个错误,是一个能让圣上大怒,诛严家九族的错误。当年太上皇起兵,借西凉之力,答应对方将来登基以云州作为交换,但是登基之后,太上皇倒戈,并没有履行这一承诺,才导致我朝和西凉为云州之归属而短兵相接,现在西凉占了一半的云州,我朝的兵士守着另一半的云州,锦绣河山上也是如此,只有一半的云州,但问题恰恰出现在这半边的云州上……这是讴歌太上皇丰功伟业的画卷,又岂容在画卷上出现太上皇的污点与耻辱?只有半边的云州,岂不是在嘲笑太上皇勾结蛮夷夺权篡位在前,又违背承诺倒戈相向在后,是一个不仁不义之人?」
连玉楼垂眸沉吟,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回忆,当时年幼,锦绣河山也就看过几眼,印象并不是很清晰,但他记得云州只有半边,只是当时没有多问,也没有多想。香香♂整※理多年后他命人重织锦绣河山的时候,织工曾指出了这个问题。
「云州未失,怎能只有半边?」
他觉得有道理,命织匠将云州补全,并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不曾想原来当年的锦绣河山上云州的确只有半边。
严玉阙接着往下道,「当时锦绣河山完成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宫里,爹知道一旦将这画卷公诸于百官之前,那么严家的死期也就不远了,所以他就想到一个办法——火。只要烧干净了,就没人知道了,最多受点责罚,天灾不可避免,谁也想不到其中有什么蹊跷。但是谁会知道,你娘那个时候竟在缂丝机里。」
连玉楼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后,听到的是这样的真相。
严玉阙退到门口,「连玉楼,我知道你命人重造了锦绣河山,锦绣河山理当属于严家。那个小倌确实在我那里,但是他的下场如何,就看你连玉楼识相不识相了。」说完转身,跨出门槛,「我们走!」
见他们走远,连玉楼一直绷紧的心弦才松了下来,这一松几乎失力跌倒在地,却听到耳边一声「小心」,接着一双有力的臂弯将他扶住。
连玉楼身体晃了晃,在厉永山手臂的支撑下总算没有倒下来,但神情茫然地看着门外。
「娘,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乖玉楼,你先睡。」
「娘是要去缂丝楼?那幅画不是已经织好了?」
「好是好了,但是还缺一块,娘现在去补上。」
「我知道我娘为什么在那里……」连玉楼摇了摇头,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泪光闪现,「我知道我娘为什么在那里……她是去改云州的……她是去改云州的……」
「连玉楼?连玉楼?」
厉永山抓着他的肩膀摇了摇,但是连玉楼像中了魔障一样,脸上带着诡异的表情,嘴里自言自语,厉永山索性抓着他的肩膀让他面朝着自己,「连玉楼,你怎么了?」
连玉楼看着厉永山,然后笑,却是比哭还难看,他伸手抓住厉永山的衣襟,紧紧的,像是要硬生生地揪出个洞来。
「我娘在里面,我娘在改云州,不,我不能让我爹放火,我娘在里面,我娘她在那里……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玉楼情绪过于激动,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厉永山有点心疼地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伸手替他捋了捋鬓发。
「永山,你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回来的?」
厉永山沉了口气,「别提了,整个织造院里都埋伏了人,看起来就想是等着我送上门一样,我还以为我回不来了。」
李威拍拍他的肩膀,「因为你在他眼里并没有利用价值,最多起到牵制我的作用,回房去处理下身上的伤,我们再一起讨论怎么向严玉阙要人。」
厉永山点点头,吩咐了阿福去连家找人把他们家爷接回去后,将连玉楼打横抱起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
过往那些片段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在眼前闪过,连玉楼闭上眼睛不想去看,耳边却传来严玉阙的声音。
「那把火,是爹叫人放的……」
不……不会的……
不会是那样子的!
仿佛长久以来支撑着心底的某个念头突然坍塌了一般,虽然爹并不怎么疼爱自己,但是他始终相信,只要自己重造了锦绣河山,多少会让那个人重又重视起自己来,就像厉永山那个时候问的没错。
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那些年,那些日子,都刻在心里,抹消不掉,而自己这么努力,仅仅只是希望能让爹承认自己的存在,让严玉阙看清楚看明白,自己并不是什么野种,二是严家堂堂正正的二公子。
但是,事实却来得这么突然……让他几乎没办法承受。
昏沉的脑袋逐渐清明,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不断在晃动的有点破陋的房梁,紧接着清晰传来的,是身下被一下下撞击的不适。
「你醒了?」
一张棱角分明、线条粗犷的脸出现在上方,然后凑下来在他唇上啃咬了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他有种作呕的感觉,身下被粗硬的热物填满的饱胀感,奜÷凡⌒奉¨獻腿间湿淋淋的,还在「啪嗒」「啪嗒」随着对方的抽动发出声响。
「呜……」连玉楼意识到这家伙趁着自己昏迷时对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有些愤恨地用手去推他,但对方像堵墙似的,动也不动,便抡起拳头用力捶打他的肩膀,「发开我!厉永山你这个乘人之危的混蛋,快点放开我!」
「嘶——」
肩上的伤口被打到,厉永山这才松开紧贴在一起的唇舌。
连玉楼涨红了脸,眼里噙着水光,委屈又愤怒的表情,但是在看清楚厉永山赤裸的上半身上缠满了纱布,有些地方还透出红色的痕迹后,又略带惊讶。
厉永山用手将他意欲合拢的双腿分开,胯间的阳物缓缓抽出来,再用力顶进去,「当是几个弓箭手朝着我射箭的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会死了……但是却没有,我想着,如果我死了,谁来疼你,谁来保护你?」
抬起连玉楼的手将他按到胸口上,「你帮我摸摸,我是不是还活着?」
掌下传来有力的鼓动,连玉楼轻声回答他,「还活着。」
厉永山撑在他身体两侧,再次将抽搐的阳具顶进去,将连玉楼顶得朝上一声,张着嘴承受不住的尖叫,他喘着粗气,「再说一次……」
「活着……呀啊!」
伴随着连玉楼的回答,又是一次贯穿肠道的深入。
「大声一点!」
「还活着……你还活着……」
「再大声一点!」
「啊啊啊!」
被用力摩擦过某处后,连玉楼控制不住地泄了出来,身体绷紧,脚趾也蜷了起来。厉永山低吼着按住他又用力抽插了数十次这才将滚烫的热液都喷洒进他的身体深处。
日当正午,太阳悬在高头,光线亮堂的房间里飘满淫欲后的暧昧气息。这一场途锐来疾风骤雨般的情爱,让两人脸上都显露出疲态。连玉楼衣衫散乱地分着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厉永山替他清理,擦干净身体,再帮他把衣服都穿回去。
「对不起……」在帮他把腰带上的玉勾扣回去时,厉永山轻声道,「方才,一时头脑发热,总觉得好像自己已经死了,回来不过是魂魄,然后就怕得不得了……」
连玉楼侧过脸来看他,「那你说……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厉永山伸手捋开他被汗水打湿了凌乱粘在脸上的头发,「别去想了,说不定是严玉阙拿这话来骗你的。」
连玉楼没再出声,但是看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此刻内心动摇的厉害。
「玉楼,你打算救琉琦吗?」
「怎么救?」连玉楼撇开脸,冷淡问道。
厉永山将手收了回来,怎么救,其实彼此心里都清楚,严玉阙今天来的目的,说的最后一句,意思很明白,就是拿锦绣河山去换人。
「严玉阙想要的酒是那副画卷……」
「你别说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