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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你不要这个样子,行不行?”比起从前,自己更爱他更关心他,他还有什麽不满足的?大家已经两不相欠,又何必再节外生枝?
但是萨洛美似乎根本不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哀伤著,独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弄得谢利实在是没有办法,“你笑一次不行吗?有好久好久都没看你笑了。”替男人擦去脸颊上的眼泪,他用泛滥的柔情包裹了他,“美美,瞧,你眼睛都哭肿了。就是我们的宝宝都没哭成你这样啊。”男人不开腔,只是偏过头,躲开他那只有些粗鲁的擦著他眼泪的大手,殊不知这个举动更是激起对方心中的怜爱,“美美,我想要你。好好要你一次。”起身瞧了一眼摇篮,见儿子们腆著肚皮睡得正憨,谢利立刻色心毕露,说实话,之前他也有些克服不了心理障碍,後来才习惯了和萨洛美的相处,以新的形式,自己虽然处於强势,可他总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既冷漠又多情,既简单又神秘,这样的萨洛美他消受不起。可又是自己让他回来的,谁叫事情往往出乎人的意料呢?
剥掉男人的衣服,谢利不由得垂涎三尺,可看见他胸口上那个暗色的印记,便一点胃口也没了。这个伤口是他亲手造成的。哪怕就是可以操纵时间和命运,也终究扭转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用手轻轻摸索著那个疤痕,谢利奋力压抑著那蠢蠢欲动的愧疚和悔恨,说好了不後悔的,他问自己,瞧,美美不是还在麽?目光转到男人的身上,却发现他的身体在细细的颤抖。他猛地一下抬起身──他难道记得?他不该记得的!每个从祭坛走出的人都不会记得自己的死因,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怪说不得,这段时间他那麽伤心……
顿时他火冒三丈,妈的,居然被愚弄了!自己的破釜沈舟、处心积虑彻底成了一桩笑话!他本还想瞒著萨洛美一辈子,好好地和他两情相悦……呵呵,他不由惨笑起来,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而萨洛美也许是被他失控的样子吓到了,拉著衣服在床角一脸惊慌失措地簌簌发抖,其实他什麽都不记得了,只是感觉,被那人摸到的那个地方很痛很痛,心脏就像是要撕裂开来,但是又不知道缘由,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己总是觉得痛,看见孩子的可爱样痛,面对谢利的温柔也痛,他就像是被痛给狠狠揪住了,怎麽也摆脱不了,晚上还会做乱七八糟的梦……
那天後,两人又陷入了冷战。
准确地说,是谢利的一腔热情被彻底扑灭了。
怎麽都是错?那什麽才是对的呢?
有时他会禁不住想:如果那天没有杀死萨洛美,他们又会怎麽样?
他发现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了。
(8鲜币)117
後来,萨洛美没在他面前抹泪了,但也并没有真正快乐一点。
谢利很清楚,是自己生气的模样太可怕,所以他不敢了,哪怕他这几天重新对他和气起来。
如果一直这样,日子根本没法过了,对於他的悲伤他无法视而不见,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只要一个萨洛美,不管是什麽样子,就算仅仅是一个外表相像的人。
“美美,你不要躲著我啊。我是你的……”
要是原来,他会武断而强势地说,我是你的男人。但是现在,他更想温柔而深情地道,我是你的爱人。然而他又有什麽资格呢?他用这只手,他看著自己的手,他用它杀死了他的美美。为此,他又常常无法入眠,眼前总是男人临死前哀伤而震惊的眼神……
“美美,不要害怕我,不要离开我……”他陷入了魔障,陷入了梦魇,就像几十年前,可当时,他真那麽决绝,儿子居然和老子同一条道路,同样背叛了自己,他怎麽可以容忍自己再被侮辱一次?怎麽可以?!
为了争一口气,他付出了莫大的代价。这究竟值得吗?
每天晚上,他都抱著萨洛美睡觉。紧紧地抱著,生怕把他弄丢了。
而对方的反应是那麽冰冷,那麽生硬,就像才出生的雏鸟,总是会细细发抖,脆弱得没有来由。
“为什麽你总是发抖?”谢利发现自己越来弱智了,成天都下意识地重复问这些问题,就算心里隐隐明白。可见他非常矛盾,但是又不肯承认这矛盾的必然,才在这清晰的茫然里徘徊又徘徊。直到有天他回家看见,萨洛美亲热地抱著孩子,亲吻著孩子的脸蛋,他一下就愣了,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他以为他是不爱他们孩子的,即使有,也是虚假、有限的爱,就是这个不明智的认识,造成了他对萨洛美致命的误会,只是时间不会重来……
听见响动,萨洛美抬起了眼。
在两人视线交会之时,他立马转开。
谢利大步靠近,走到他跟前,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和额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仿佛自己是在逼近,而他如临大敌。谢利知道这是自己种下的恶果,只得心疼又无奈地定住脚步。
似乎感到他纷乱的情绪,萨洛美再次抬起头,缓缓地,让他看清了那一直皱著的始终舒展不开的眉头,那隐忍不发的忧郁寂寞的眼神,还有那灵魂深处的纠结和痛苦。
这些东西永远挥之不去,难道他就得这样不算活著地活著?
自己会良心不安的。
谢利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他突然之间豁然了,但同时心中的涌动压抑不住,“美美……”他无限柔情以及满怀歉意地呢喃著:“美美……是我不好……我不该……我真不该……”他像是责怪自己一般地不住摇头,似乎为自己做出那样得不偿失、损人损己的事而深深忏悔著,“美美,我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麽爱你……我知道这不能作为伤害你的借口……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我该怎麽办呢……”谁能告诉我?
殊不知在他混乱的言语中男人盯著他的双眼渐渐泪光泛滥了,他整个人突然变得鲜活,像是有什麽情感被痛快地激发出。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捧住了谢利的脸,同时凑了过去,嘴唇在他耳垂、脸颊上轻轻摩挲、触碰:“谢利……”
听见他的呼唤,谢利震惊地睁大了眼,他不敢相信脸上的触觉,更不敢置信男人这带著某种他求之不得的意味的举动……
“美美……”
这一刻,有灿烂的火花在两人之间迸发出,激动人心,连时间也被感染得忘了走。就在谢利感动得一塌糊涂时,男人身上散发出一阵光芒,等他反应过来,却发现怀抱间已是一抹虚空……
“不!!!”
洞里响起一声痛不欲生的惨叫……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撞见这一幕的罗杰叹息著说。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脸色呆滞的谢利:“其实我也可以像你这样做。可是又有什麽意义呢?如果是真心喜欢那个人,那个人必定是谁也无法替代的。难道这个你都不明白?”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替身终究是替身,一千个一万个都比不上本人。好了,”他说,“事已至此,你也别沮丧了。我跟你说个正事,你愿意和我拜访下哈萨克星麽?如果愿意,我们现在就去。”
谢利捂住流泪的眼:“走那去,何用呢?再说没飞船,我们去不了的。”
罗杰正色道:“最近我没来找你,是因为我在找另外的东西。你可能不知道,X星共有两艘飞船,一艘是齐格勒的,一艘则是赛门为自己的後路准备的。”
(8鲜币)118 完结倒数~
他抓来赛门,对他一番严刑拷打,还恐吓他说要强暴他,他才终於服软交代了一切。不仅如此,他还逼他详细说出飞船的操作方法,以及通往哈萨克星的最佳航线。他要见南希,早就等不及了,但是又想找个人一起上路,如此的话,谢利自然是唯一人选。
只是他并没把握让那人和自己同去,要知道他正和那个该死的替身打得火热,不分昼夜。他本想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哪知一来就看见这出惨剧,简直乐死他了。就知道,这替身根本就不靠谱,谢利恐怕是脑袋有毛病,才会把替身当作本人似的上心。
飞船上,比起那个神色萎靡的男人,罗杰简直可以称得上春风得意,胸怀一副无与伦比的好心情。这就是即将见到自己爱人和永远再无法与爱人相见的本质区别。
“喂,我说你别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行不行?我们就要到了,赶紧做好准备吧。”
谢利恍若未闻,呆若木鸡。“哎……”罗杰摇了摇头,还夸张地叹了口气。
说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为了避免彼此伤害,特意找了个思想简单的替身回来,可没想到竟然被看似无知的对方整得死去活来,更让他郁闷的是自己竟然无意中解开了他赖以生存的执念,造成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糟糕结局。同时他也深深了解了萨洛美内心的秘密,他并非不爱著自己,是自己对他太苛刻太猜疑,但是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呢?就如他登上这艘飞船,是为了什麽?又有何用?没有人在等著他,没有希望,没有幻想,什麽都没有,反而有个得意忘形的罗杰让他添赌难受……
罗杰像是看穿他的想法,说道:“放心,兄弟,我不会光顾著自己享福而放著你一人受罪的。”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而谢利对此也没深想,毕竟他已经悲观至极,连活著的欲望都快要散去……
视线转到已经回到母星有数月的南希身上。
这三人回到了昔日哈萨克王所住的宫殿,他们带回了他儿子的遗体。自知无颜面对为哈萨克族的尊严和自由而牺牲的伟大的王,他们开始整日整夜的努力和辛勤。
还好有超级能源的支持,否则仅凭三人之力,要恢复母星往日的光彩可谓遥遥无期。没过多久,灰色的哈萨克星就有了令人欣喜的变化,虽然植物的覆盖率仍旧很低,但至少不像原来那般死气沈沈,毫无生命。
他们虽然感到高兴,但是心中仍萦绕著淡淡的忧伤,失去挚友的伤感始终挥之不去。其中最忧郁的要数南希。因为他亲眼目睹了萨洛美的死,又经过了抛夫离子的浩劫。拉里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常常跑到附近的山坡上,在上面眺望,似乎这样就能逃离那人所带给他的窒息。
“咦?”然而有一天,他竟然在脚下发现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儿,“这是什麽?!”他满怀兴奋地把它们带回了家里,库克正在修葺房顶,听见叫声,他探出头来,看见拉里的手心上摆著的东西,“这不是人参麽?太可爱了。”就是平日爱板著脸的男人也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南希最近瘦得厉害,我们不如拿这个给他熬汤吃吧。”虽然有些舍不得,拉里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毕竟在这里没什麽美食,多日来大家都是吃自己培育的野菜,难得有这麽好的东西送上门来给他们打打牙祭。
两人正架起锅烧火时,出门散步的少年回来了,“南希,快过来,你看这是什麽?中午可有好吃的了!”少年一看,顿时愣住了,随即眼睛一红,泪水哗哗的往下流。“你这是怎麽了?”两人吓了一跳,赶忙拉住他的手问著,无不担忧。南希什麽都没说,只是抹著眼泪,将那几个小小的人参接过来,往怀里搂。拉里更是摸头不知脑了,这人究竟是怎麽了?莫非是神经错乱了不成?殊不知旁边的少年正腹诽著,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