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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吕洞宾和他的意见一致,林冲接过棉花使劲按住伤口。这第一种,最笨也是后遗症最少的办法。
“还好伤的不是大动脉,你怎么这么傻?身为特种兵,不懂得切割其它不重要的部位?非得切动脉?”
吕国宾一脸看着低智商傻瓜的样子,圆圆的复古眼镜几乎掉下鼻梁。
“如果是其它部位,血出来得没那么快!那丧尸的手已经伸到孩子头上了。再迟疑就来不及了。现在秒移的功能也消失了,只有你那废柴似的修真技能,不过还是限在2米的范围内。”
林冲很郁闷地摇摇头。
“说它废柴不公平吧?好歹今天也是它救了你。”吕洞宾不敢苟同,“你现在只是刚开始修炼,慢慢你会体会到《炼气入门》的好处的。”
“其实我已经拿捏得很准了,你不觉得吗?情况这么危急的情况下,我这一刀,精确无误地只砍在了无关紧要的侧动脉上,要是砍在主动脉上,我今天就真地挂了。那可闹大笑话了,我林爷,自已把自已砍死了,哈哈哈!太冷幽默了!”
“不对,你刚才说,丧尸把手伸到孩子头上了?”
吕洞宾呼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那俩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受到丧尸病毒的感染。”
吕洞宾不管不顾地扔下伤兵,就去找张园长了。
两个孩子此时刚洗了澡,香喷喷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原本因惊慌失措而苍白的小脸,也恢复了红润。
张园长依命把小胖和小妮带到了观察室。
“那些可怕的大人把你们怎么了,你们要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过吕伯伯听。这样才是乖孩子。”
张园长好言诱导。
两个孩子对看了一眼,小妮先开口了,看来两个孩子里,还是小妮口才好。她刚开始讲得怯生生的,没一会讲到自认为机智和精彩之处,就眉飞色舞、生动起来。
“哦,这么说,是小胖把你护在身下,那些奇怪的大人没有碰到你是吧?”
吕洞宾问小妮。
“是的,小胖好勇敢啊。小胖,等长大了,我嫁给你好不好?”
小妮童言无忌。
小胖却羞红了脸!
吕洞宾面上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内心却惴惴不安。因为,丧尸的手曾接触过小胖,虽然小胖说并没有刺痛感,也没有感觉触摸到头皮,但是,只要被丧尸的手轻微划破一点皮肤,作为抵抗力较差的孩子,就有可能被丧尸病毒感染。
“小胖,你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小妮既然没有被丧尸接触到,那她的危险就可以排除了。而小胖就相对危险多了。现在虽然没有症状表现,但是有可能由于接触创口浅,所以表现不是很明显。但现在没有表现,并不意味着接下来就不会有表现。如果此时任凭小胖回去休息,有可能发作起来就会伤害其它孩子,虽然其它孩子打了疫苗,但抗体也不可能这么快产生。
吕洞宾顾及种种,便把小胖留了下来。他把小胖带到治疗室,和林冲做伴。
“林叔叔,你疼吗?”
看林冲正无聊地用手按着一块棉花在手腕上,想起刚才林冲一身鲜血的样子。
“不疼啊,现在只不过是止血,这么按着,让伤口快点好些!”林冲耐心解释道。
他仔细看了看小胖,见他小脸红扑扑的,眼神灵动,哪有半点要成为丧尸的样子。
“小胖,以后可别调皮了。刚才那些奇怪的大人可怕不?”
“可怕,太可怕了。身上那么臭,他们围着我们的时候,我感觉象要吃了我们一样。”
小胖想起那一幕,还心有余悸。
“嗯,现在外面的世界都是那样的大人,如果你们不打针,就随便走出去,很快就会没命的。叔叔不是吓你,你自已也感觉到了嘛!”
虽然按着伤口只过了半小时,但林冲已经倍感无聊,他偷偷挪开手指,看了看棉花。那块棉花依然雪白,并没有鲜血浸染出来。
“哼,虽然不是金属身,但我的肉身肯定比一般人强健,我就知道会复原得很快。”
林冲老得意了,美得直咕噜。他果断扯掉棉花一看,果然伤口愈合了,并且完全长全了。
“林叔叔,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痒痒的。”
小胖的话打断了林冲的得意。
“哪痒?”林冲紧张地问。
“头上,喏,这里。”小胖指了指自已的头。
林冲一看,心里不由得往下一沉。那地方不是丧尸摸过的吗?
“除了痒,还有什么感觉呢?”
“就是痒,越来越痒了。”小胖伸出两手,开始使劲挠头。
“不要爬,小胖。”这是被丧尸病毒感染的初步现象,林冲一手抓着小胖的两只手,一边打开智能系统的对讲功能,大吼道:
“吕洞宾,快过来!这里有情况。”
不到三分钟,吕洞宾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房间,看到正在林冲怀里挣扎的小胖,便知道大事不妙。
“先把小胖带到隔离室去。你抱着他,小心被他抓到了。”吕洞宾吩咐道,虽然林冲和他一样,都是打了不知道多少针的升级疫苗,但是,谁知道他们改变历史规则地回来,会改变这个世界什么,病毒是否会产生一些新的微妙变化。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隔离室离治疗室不远,吕洞宾叫林冲把小胖放到治疗床上,然后要床四脚的束缚带将小胖绑住了手脚。
“林叔叔,我痒死了,放开我,我痒得受不了了。”
小胖睁大了眼睛,小脸憋得通红。
接着全身扭动起来,在束缚带的作用下,他只是徒劳地挣扎着。
“看样子,真地感染了丧尸病毒。”
吕洞宾看了林冲一眼,“现在怎么办?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这事在穿越前,林冲经常干。对同伴,对朋友,对陌生人。那些来不及打疫苗,被不断进化的丧尸感染到的人。有时候,是他们自已提出要求,在神智未泯灭的时候。有时候,是林冲主动出手。但作为在清醒状态下被感染病毒的人,内心恐惧又痛苦无比,及早结束他们的生命才是对他的尊重。
林冲在干这些事时,已经类似于麻木。
但是,现在要他毁灭的是一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林冲此时却硬不起心来。
“再观察观察如何?反正是小孩子,就算变成丧尸的攻击力也不会那么强,我们还是能对付的。怎么样?”
“嗯,好吧,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他彻底丧尸化了,也只能那么做了。”
吕洞宾叹息道。
一旦病毒感染开始显性,丧尸化的进程会很快。小胖也逃不脱这个规律。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黯淡,呈皮革状,眼神也开始凝滞,看来丧尸开始进入脑部了,小胖已经不能控制自已的神识。他口里发出了喃喃低语:
“渴,我渴,我要喝水。头痛,痛死了……”
吕洞宾和林冲无语地对看了一眼,小胖确切地变成丧尸,就算是“将”要变成丧尸,那也是毫无疑问,不可逆转地。
“等下,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我看还是你动手比较好,你们机械流的天生的战士,狠哪!这事没少干吧!”
吕洞宾说,却没有调侃的意思。
林冲没有回答,他的心不知道怎么,一抽一抽的,全然没有了穿越前的冷酷和决绝。
小胖的意识已经全然消失,现在他只剩下徒劳的挣扎。他全身的皮肤都已经灰黑,开始冒出一股丧尸身上,特有的臭味。
吕洞宾用一块舌板将小胖的嘴巴轻轻撬开,里面尖锐的细牙还没有长出来,但是口腔里已经有了阵阵蠕动的感觉,就好象,那些可怕的密集小牙会随时破肉而出。
“动手吧,大兵,这孩子没救了。”吕洞宾尽量用不露声色的语气说。
两个穿越过来的末世之人,哪个没有见过最极端的黑暗和绝望,但此时却偏偏都下不了狠心。
林冲嘟囔道:
“其实这孩子蛮有义气的,要不是他把小妮保护住,小妮现在也成这样了。可惜了,要不,我准收他做我的徒弟!”
“是啊,这样勇敢的举动,在咱们那个年代简直是罕物。哪有可能有人愿意为别人付出自已的生命的。”
吕洞宾叹息道。
两个大人都在这个孩子面前老脸微微发烫。
“不过,一旦丧尸化,就绝无可能逆转,早早结束他的生命,也是对他本体的尊重啊!”
吕洞宾说。
“你刚才看到他嘴里,不是还没有彻底丧尸化吗?再等等吧。”
“等什么?等奇迹吗?”
“不知道,就是想再等等。要不,等他彻底丧尸化了我再动手吧。”
林冲拔出短刀,这把短刀在那个年代不知道砍了多少丧尸的头,喝了多少敌手的血,现在,这把刀又要添个纪录。
吕洞宾又用压舌板撬开小胖的嘴巴看了看,道:
“快了,有牙齿要冒出来了!准备动手吧!大兵,把小胖的头砍掉!”
第二十三章:我们是最好的好朋友
林冲拿出短刀,右手一抖,短刀立时变长,他双手举刀,比个了做势欲砍的动作。
小胖躺在床上,浑身发灰,双眼不断向上翻着白眼,四肢抽畜着,这是病毒入侵脑部的表现。现在,小胖的大脑正在将大部份领地拱手让出。这种新型的病毒,小胖体内的免疫细胞根本无法识别,它们若无其事地自行运转着,任凭病毒侵占本应该自已防守的领地。而丧尸病毒则根本不会客气,它们攻城略地,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正常细胞溃不成军,它们简直是一路高唱着凯歌,向要塞——大脑进发!
小胖四肢被绑着,林冲一刀切下他的小胖脑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毫无难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冲握着刀柄的手心汗湿了,这对一个闻惯了血腥味的特种兵来说,绝对是一件不允许的事。林冲将出汗的手心按在裤子上,使劲地擦了擦,然后,再次握紧了刀柄。雪亮的长刀被他高高举起,这一刀下去,小胖尸首分家,痛苦也就马上完结了。
“呃,吕洞宾,你再最后看一看他感染的情况,别砍错了。有时候,孩子发烧啊、出麻疹啊好象也会这样。他刚刚才被吓过呢,没准受惊吓也会有这样种种的表现!”
吕洞宾无奈地摇摇头,于是又认真查看了解小胖的情况。
说实话,他比谁都愿意小胖能不是丧尸。因此他自然是认真查看。但是,怀况无可更改地告诉他,小胖子的确成为了丧尸,现下最好避免病毒传染的方法就是,确掉小胖的头,让他成为不了丧尸。
但是林冲不知道,就在他举起刀的时候,一个长着胖胖小短腿的小女孩急匆匆赶去找她的领导。
吕洞宾用压舌板撬开小胖的嘴。这可怜的孩子此时牙关紧闭,感觉到嘴里伸进一个异物,于是张口毫不客气用力一咬,“咔嚓”一声,那硬塑料制成的坚硬压舌板一口咬断。吕洞宾见状,抬头看着林冲,一脸“你也看到了,就是这样”的表情。
林冲穿越前不知道砍过多少丧尸的头,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美的,丑的,他对砍头早就无感了。但是现在,他还真得下下决心。看到小胖这样,林冲知道小胖的确是被丧尸感染了。再不砍断小胖的脑袋,接下来他的样子就更恶心、更难看了。
“小胖,你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