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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听得吴教授的问,合上了盒子道:“当然是空的,否则我还会坐在这里发呆吗。”风一正说话间,他手中那盒子已迅速地恢复了紧闭的原样。
罗三仔细回想着盒子的那个凹陷处的样子,突然眼前一亮,一把夺过盒子,打了开来,再次仔细端详起来。这个凹陷处的样子,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了,如今再次仔细地看着这个凹陷处,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凹陷处装的那块玉石,正是沈沅身上所佩的那块玉。
“沈沅,把你的那块玉给我。”沈沅虽然不知道罗三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将挂在脖子上的玉摘了下来,递给罗三。然而就在此时吴教授一伸手将玉抓到了手上:“息壤玉,丫头,你这玉是哪来的。”
“什么是息壤玉?”
“就是你这块古玉。”吴教授道。
“息壤玉,你怎么知道这块玉的名称的?还有这块玉的来历是什么?”
“等一下再说这个。”吴教授显然明白了罗三的意思,转头吩咐风一,“风老哥,打开盒子。”
盒子打开了。吴教授再次将盒子内那处凹陷处的形状与息壤玉进行了比较,二者果然一模一样。吴教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息壤玉缓缓地放入盒子中。碧绿的古玉与那处凹陷处果然是纹丝合缝,刚一安放入凹陷处,颜色立即变得与盒子一样,完全无法分辨出二者。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只好又埋下头去,盯着盒子看。
“你们看,这是什么东西。”罗三指着石盒内侧的一处地方问道。众人定眼一看,却见原本光滑的石盒内侧,此时却隐隐地现出了一条纹路。”快看,这里也有一条。”罗三又指着另一处喊到。很快地大家发现,越来越多的纹路在石盒内侧浮现了出来。
“把盒子完全打开。”风一对吴教授道。
吴教授依言完成打开了盒子,将盒子的上下两块摊开,并在一起。
“这是一张地图?”罗三看到盒子上下来块并在一起时,整个石盒内侧的表面纹路隐现,赫然如一张地图一般,不由得问道。
“没错。这正是一张地图。”风一盯着那地图细看,眼也不眨一下,突然伸出手去,指着地图上一个和息壤玉形状一般的图案道:“开启秘密的入口就在这里。”
“什么秘密?”沈沅与罗三齐声道。
“不好!”风一没有回答,而是大叫一声,出手如电,拍向那石盒。陡然间,吴教授拿捏不稳,石盒落到了地上,合在了一起。吴教授不知风一为何如此,抱怨道:“风老哥,你干什么……”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光闪过眼前,落在石盒之上,石盒化为一道青烟,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我的玉!”沈沅惊呼道。
“地图没了。这下怎么办?”南清衣急道。
“别吵。”风一低声喝道,“玉在这里。”说着摊开紧握的手。在他的掌心,赫然是息壤玉。”小心那道光。”风一头也不敢抬地指了指天空中的那道光束。
那息壤玉本来就薄,放在石盒之中,基本上与石盒融为一体,要想取它,根本无处着手,众人实在不知风一使的是什么手段,更不知风一如何在短时间内将息壤玉融入一块石头之中。
“亏得风老哥好手段,这块玉才没事。”吴教授不由得啧啧称赞。
“只是那张地图不见了,现在我们怎么办?”南清衣关心的依然是这个问题。
“我记下了的。”风一淡然道。
“记下了?”众人异口同声道,语气中满是不相信。
风一没有回答,或者说是不屑于回答。
“那刚才风老说的开启秘密,是要开启什么秘密呢?”南清衣再次问道。
“十风部族的秘密。”风一只说了这一句,便即停下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必须尽快离去。”
“你担心‘十日并出,玉石俱焚’吗?”吴教授问,“我觉得邛都人那句预言只是吓人而已,什么玉石俱焚,大伙儿不都好好的嘛。”
风一冷笑道:“倘若不是有那人首蛇身怪舍身保护,这个盒子早就化成水了。玉石俱焚,焚的就是这个盒子和里面的玉。刚才,我本以为这十日已经放过了这个盒子,没想到玉石一合在一起,还是惊动了它,要是慢上几秒钟,这玉就不存在了。我们还是收拾东西快走吧。”
正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了阵阵汽车声。
众人定睛一看,四辆水下汽车正在向这边疾驰而来。
“南清衣,你又喊了汽车来?”罗三问。
“嗯。我担心人手不足。”
“让他们不用过来了,我们立即上车走。”风一对南清衣道。
第二十七章 天崩海沸
众人上了汽车后,风一对沈沅道:“对了,丫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这块玉怎么会在你身上?”
“这是我男友在死前给我的。”
“你男朋友?那不是罗三吗?”
“不,不是我。”罗三尴尬地回答道。
“我男朋友姓肖,只不过去年就死了。”沈沅干脆将肖子玉遇难的整个经过简单地向众人说了一道。罗三以前也仅是略知此事,现在才听得沈沅讲述整个经过,不由得暗自感佩肖子玉用情之真,再看沈沅讲述间虽然语调平静,却已是眼眶通红,心知这番讲述又触动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痛,不由得感到心疼,欲待上前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恰在此时,南清衣打破了平静:“你真的不知道这肖子玉是什么来路吗?”
“我想应该是灌口肖家的子弟。”吴教授替沈沅答道,“灌口肖家是都江堰市一个隐秘的家族,最擅长的就是御水之术,这一家族坐镇灌口,就是为了保护都江古堰的安全。至于息壤玉则是灌口肖家的传家之宝,二千年余来,一直为灌口肖家所有,只是没有想到这块上古神玉会出自这里……”
“等等。”罗三突然打断了吴教授的话道,“我有几件事情想不通,这玉既然最初是放在这里的,那后来怎么会出现在地面的世界里?这块玉为什么会被叫作息壤玉?又怎么到了灌口肖家手中?吴教授,我知道你比电脑还管用,给我解释一下。”
“就你龟儿子问题多。”吴教授口中骂着,却很乐意地对众人解释道,“第一个问题,我无法解答,但是第二、第三个问题我可以说说。根据古书记载,息壤玉是大禹治水之时,从息壤之中获得的,玉石之中有一黑点,疑似息壤。这块玉据说因为取自息壤之中的原因,拥有莫名的神力。相传大禹治水之时,将此玉贴身佩戴,开山辟石、导江疏河,其中均有此玉之力。大禹治水之后,这块玉就不知何处去了。消失了两千年之后,才由灌口肖家于都江堰岁修之际,在宝瓶口的江底寻得。肖家依据古书图谱,认得这是息壤古玉,并凭借此玉,护卫都江古堰的安全。因此一直将此玉作为族中传家之宝,只有家族继承人才能获得此玉。”
“原来这块玉还有这个来历。”沈沅低叹一声,便不再言语。罗三知道她又想起了肖子玉,便想叉开话头,却听南清衣又问道:“这个肖子玉死了,难道没有肖家的人来找过他吗?”
“这个我不知道。”沈沅虽然极不愿意谈此事,但还是勉强回答了南清衣的问题,但南清衣却不顾罗三杀人的眼神,继续问着:“那他没有说这块玉有什么用处?不好意思,这块玉事关重大,我不得不问?”
“没有。”
“现在没有必要再纠缠这块玉了。我们还是根据地图快点去开启十风的秘密吧。”罗三道,“风大叔,从地图上看,我们该去哪里呢?”
“东南方。”
“也在这片陆地上吗?”
“你笨啊?”吴教授骂道,“人家说了一切祖先创造的文明永久地封存水下,怎么会在陆地上。”
“我是在想,如果是在陆地上的话,找起来很麻烦。”眼前的地面上一片狼藉,数小时之前,还郁郁葱葱,茂盛无比的丛林,已被迅速退去的洪水连根拔起,席卷着流入海洋之中。这样一来,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开阔平坦的大平原。在平原之上耸立着数座小山坡,正是罗三等人之前曾看到过的祭坛。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座祭坛与刚才那座高台,刚好构成九宫之状,果然是我们在地图上所见到的图形。”吴教授看着那些台子,心痒难耐,对三人道,“各位,我们不妨到各个祭坛去走一趟,说不定有什么发现。”
风一白了他一眼,冷然道:“没时间。”
“要不了多长时间的。”吴教授见风一依然不理不睬,便转向罗三道,“小三子,那里肯定有戈基人的未解之谜,不如我们去看一看。”
罗三还未回答,却听风一大喝一声:“够了!现在不是玩你那些考古玩意的时候。”
吴教授兀自想要说什么,却听得风一大喝一声:“大家小心,司机马上加快速度。”司机依言加快速度。众人身子立即向后仰去,吴教授与沈沅二人到底身手敏捷,身形一晃便即稳住了身子。而罗三则没有这么幸运,当即摔了个四仰八叉,好在他皮糙肉厚,一翻身又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问风一:“风大叔,我们好像不是太赶时间吧?”
“不赶时间?”风一冷哼一声,“你看看天空吧。”未等诸人抬头,他又喝道:“都坐好了。”
罗三探头出窗外,向天上望去,只见如墨的天幕之上,那道筷子粗细的光束已经裂变成九道数十米粗的光束,九束光束,呈九宫状,不偏不倚地照在八座祭坛及高台原来的位置上。罗三不知道光束照在高台上会起什么变化,但是却明显感觉到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果然,几秒钟后,脚下的大地传来阵阵轰鸣之声。”全部坐好!不要把头伸出窗外,我要关死门窗了。”司机大吼着,也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已再次加速,汽车如飞般向海岸边冲去。
眼前的景物一闪而过,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座祭坛,罗三瞪大眼睛望去,想看清光束照到祭坛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就在此时,身后的沈沅传来一声惊呼,罗三迅即回头望去,却见沈沅正惊慌地望着身后远处的平原。那平原不知何时已经龟裂开了,纵横交错地布满了沟壑,一条条沟壑正在持续扩大,将整个平原划成碎块。其中一条50公分宽的裂缝紧跟在他们的汽车之后,并且宽度在迅速地扩大。
“这是……”罗三正想开口问沈沅,但他随即明白过来,这条裂缝实际上就在脚下,只是被汽车掩盖了而已,一旦裂缝宽度超过汽车,大家就要全部摔入这深不见底的深沟之中。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罗三扭头向前方望去,果然,汽车的前方也是一道裂缝。
“我要作潜入水下的准备了,各位坐好。”司机一边吩咐众人,一边再次加快车速。
不远处的平原已经开始崩塌,汽车下面的裂缝也已足有一米宽,司机脸色铁青地强自支撑着。突然,不远处的另一辆汽车,一个翻身,就掉入了裂缝之中,众人还没来得极反应,右侧的一辆汽车又掉入裂缝之中了。
“没事的,别担心。”罗三一边安慰沈沅,一边握住了沈沅的手。
沈沅点了点头:“我没事,你放心吧。”
百米之外就是海洋了,按目前的速度,只需几秒钟就可以到达,但就在此时,众人感到脚下一沉,汽车开始往下掉去,只是汽车原本去速迅疾,虽然往下掉,却还在往前冲,这样一来,罗三等人只感觉自己是向那深渊俯冲下去。
完了,这辈子就交代了,罗三低低叹了口气,却见沈沅回过头来望着罗三,嫣然一笑。自认识沈沅以来,罗三从未见她如此笑过,此时见她一笑,只觉得娇艳无比,周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