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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只在梨花风雨处二。(辛弃疾《玉楼春》)
楼府与别的府上不同的之处是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客会客花厅,班大家是举国知名的守礼大家,每隔几天就会有身份高贵的女访客,楼遇春就特地为她做了一个四季布满鲜花的会客厅,京城的贵女们将它称为百花厅。
楼玉踏进百花厅的时候,闻到的是月季的清香,五月鲜花盛开,百花厅姹紫嫣红,就连原本不起眼的月季,也开得如玫瑰般怒放。
夏薇夷就坐在百花厅的客座,隔了几年,脸长开了,身体也长开了,人变得更漂亮,旁边的鲜花,再娇艳也不会盖过正当好年华的美丽女子。
可不知为什么,楼玉总觉得她少了些生气,安静地坐着,静如止水。
楼玉走进百花厅,夏薇夷看见她,站起来,微微地笑了,伸出手拥抱了楼玉一下,说:“四年不见,小玉怎么一点也没变。”
“世子妃变得极美,哪像小玉一直停在小孩阶段,真真让我羡慕呢。”楼玉顺着在夏薇夷的话说,拉着她的手,顺着坐在了她的旁边。
夏薇夷低头,看了看楼玉的手,抬起头说:“你的手,还是这么小,好像这岁月的流逝,和你就无关一般。”
楼玉缩回了手,接过香玉手上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笑着回:“夏姐姐,别净讨论我呢,这么多年不见,不知夏姐姐过得如何?小玉一直呆在京城外,不知这京城事呢。”
“过得怎么样?”夏薇夷低低地说着,脸色黯淡了下来,看着楼玉说:“小玉,让这厅里的人都出去,只剩我们俩说说话吧。”
她那显著的忧伤,让楼玉不忍拒绝,让香玉和香草出去,夏薇夷也清了自己带着的丫环,一会,整个百花厅就只有楼玉和夏薇夷两个人。
夏薇夷呆呆地看着楼玉,楼玉陪着她,等着她开口,可是夏薇夷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楼玉身边,伸出手掌,狠狠地打了楼玉一个巴掌,直接将楼玉打得懵了。
“是不是你让刘瑕与我和离的?!自从拜过堂后,他就没有再来见我一面,唯一一次露面,就是来我和和高,你一回来,他就跑来和我和离,我打死你,打死你…”夏薇夷边说边打,她的两只手,不停地打在楼玉的身上。
楼玉抱住自己的脸,任她打,虽然不是楼玉对不起她,但楼玉仍然对她有内疚感,也同情这四年,她独守空房,一片痴心错付。
夏薇夷打得累了,人蹲在地上,头埋在自己腿间,呜呜地哭。
楼玉半边脸肿了起来,身上也到处都疼,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蹲着抱住夏薇夷,轻轻地说:“夏姐姐,对不起。”
夏薇夷趴到楼玉的怀里,继续哭,哭了没一会,她突然抬起头,伸出手,捏了捏楼玉的奶子,收住了泪,说:“小玉,你的胸怎么和石头一样硬!有病吧?”
本来就是石头…楼玉心虚地缩了缩胸,说:“小玉正在发育,每天都胀得跟石头似的…”
夏薇夷摸了摸自己的胸,又伸出手想去摸楼玉的奶,楼玉吓得逃开了,谁知跑了没几步,就听到咚咚两声,从楼玉身上掉了两块圆石头下来。
夏薇夷走过去,捡起石头,又放在楼玉胸前比了比,接着又伸出手摸楼玉的胸,发现她的胸几乎是平的,她震惊地举着石头说:“小玉,你的胸居然是自由卸掉的?怎么练的?我听说有些修行者,还可以交自己脑袋拿下来,还第一次见可以将自己奶子拿下来的。”
楼玉脸都黑了,这夏薇夷,脑子进水了吧。
楼玉抢过她手里的石头,脱去自己的衣裳,当着夏薇夷的面,将那两块石头又绑回了胸前,说:“我曾吃过驻颜丹,所以一直没长大,为了不让人另眼相看,所以才绑了两块石头在胸上。”
夏薇夷压不住自己的惊讶,说:“我听说驻颜丹一吃,十年不变,如果你早前吃的,那不就意味着十年都长不大?”
楼玉点了点头,说:“夏姐姐,刘瑕也有病的,你还是和他和离吧。”
夏薇夷一听,脸色大变,咬着自己的嘴唇,狠狠地说:“死也不和离,我都守了四年了,这辈子都要守下去。”
楼玉在心里犹豫了一下,又开了口:“夏姐姐,刘瑕…他…不能人道…”
“啊!”夏薇夷捂住了自己的嘴,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楼玉尴尬了笑了笑,说:“夏姐姐莫问我如何知道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一味春药,今天夜里给他吃下,如果药对他有效,你们干脆就成了好事,如果药无效,你还是离开他吧。”
“春药?”夏薇夷奇怪地问。
“姐姐在这里稍等,小玉去去就来。”楼玉走出了百花厅,带着香玉香草回了小楼。
到了小楼,楼玉拿出一个瓶子,割开自己的臂,狠狠地挤了并瓶子血出来,盖上了盖子,又让香玉去抓了一对猫过来,走回了百花厅。
清退了丫环,楼玉当着夏薇夷的面,滴了几滴血在两只猫的嘴里,两只猫没过一会,果真开始交配,而且战况激烈得毛都乱飞,等丫环们听到巨大的声响赶回百花厅一看,就只看见两只半秃的毛不停地嘶咬交配在一起,全都傻眼了。
八十八、只在梨花风雨处三。(辛弃疾《玉楼春》)
五月八日,从傍晚起的乌云,越到深夜,越浓。
第二天就要发嫁妆,整个楼府忙到很晚,为了皇家的体面,楼府给楼玉整了一百二十抬的嫁妆,每一个箱子都塞得实实沉沉,仆人们抬起箱子都很吃力,因此到了深夜,多的是睡得不知东南西北累垮掉的人。
楼颖从昨天起就没在楼玉面前出现过,楼玉想着她大抵在疗心里的伤,也就没有特地去找她,只是这几天,她每到了子时,就会醒转,期待什么,又或许在绝望什么。
夏薇夷拿了楼玉的血回去,不知药效如何,如果药无效,楼玉心里难过,如果药有效,楼玉同样心如刀割,所以,她睡不着。
子时,风不动,窗动,夜不动,人动。
几天前不欢而散,再见依然相思如潮。
刘瑕坐在窗棱上,他的背后,是乌云蔽月,风起云涌。
“你来了?”楼玉问。
“嗯。”刘瑕认真了盯着楼玉,只简单地回了一声。
“喝了没?”楼玉又问。
“嗯。”刘瑕回的这一声,略带上些力气。
“成了没?”楼玉再问。
“没!”这一声回得有些咬牙切齿。
“可怜的夏姐姐!”楼玉心里不知啥滋味,胡乱扯了一句。
“她不可怜,你才可怜。”刘瑕阴阴地说。
楼玉惊讶地睁大眼,说:“我怎么可怜了?”
刘瑕似乎想走近,却又马上停了脚,说:“我将与她和离,她会成为自由身。”
“现在要和离,当初为什么要与她成亲,以你的脾气,赐婚也强迫不了你,不是吗?”楼玉问。
“当初怕祸害到你,正好她家去求皇上赐婚,父王又允我婚后自由之身,所以才答应的。”刘瑕解释着。
楼玉从床上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刘瑕:“那你现在想祸害我了?所以可怜的是我?”
刘瑕轻轻了一笑,随手扔出个东西,砸在楼玉的脑门上,笑着说:“小玉,你真聪明。”
楼玉恨得牙痒痒的,又坐回床上,慢条斯理地开口:“后天我就要成亲了,不知世子爷来不来东宫喝喜酒呢?”
刘瑕脸色立马崩了,生气地说:“不准你嫁他!”
“凭什么!”楼玉的脾气也上来了。
刘瑕没忍住,从窗子前走到楼玉几步远的地方,楼玉似乎能从他的两只眼睛里看到熠熠的火光,他说:“我会把你抢走的!今天,你不走也得走!”
如果刘瑕要用武力,楼玉几乎无还手之力,她贴着墙色厉内荏地说:“男婚女嫁,讲的是女情我愿,你强抢良家妇女,非君子所为!”
刘瑕嗤笑了一声,说:“为了你,这辈子我就当定小人了。”
“流…流氓…”楼玉抓紧被子,一张小脸蛋,还表现出一副怕被强奸的表情,逗得刘瑕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都没有看到,一束漆黑的云,从半空中席卷而进,穿过了窗子,以极快的速度,偷袭了刘瑕的后背。
刘瑕根本没有提妨,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吐了一大口的血在地上。
楼玉惊呼,从床上蹦起,抱住刘瑕,她看见了一条巨大的黑蛇,盘在窗棱上,邪气铺天盖地,一股强大的威压,压得楼玉都快喘不过去来。
刘瑕转过身,拔剑,眯了眯眼,说:“原来是你,腾蛇!”
腾蛇变了变身,形成了人形,如果此时如春在场,必定认出这正是她所认识的男身黑衣。
腾蛇说:“无瑕公子,以前几战,腾某都有所相让,今天腾某以真身相见,不知无瑕公子愿意与腾某真正分个高低?”
这一战,无可避免,刘瑕对腾蛇说:“这里施展不开手脚,不如我们到外面再分高下吧。”
腾蛇微微地笑了,他点了点头,率先出了屋子,飞到了空中。
刘瑕转身,对楼玉说:“这腾蛇力量前所未有地强大,我让绿乌龟展开光罩护着你,绿龟与我同时晋升到了元婴期,一般元婴期的修士奈何不了它,你自己别出那光罩就可保无忧。”
楼玉点了点头,唤出了绿龟,展开了光罩,她对他说:“一切小心,打不过就逃。”
刘瑕也点了点头,飞了出去。
楼玉的屋子一下子静谧了下来,除了绿龟展开的幽幽绿的光芒,屋里屋外,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妹妹!那是蛇吗?好可怕!”楼玉看见了从外间走进来的楼颖,她变成了香玉的模样,但声音依然是楼颖的声音。
楼玉对她说:“姐姐怕的话,到我这光罩里来,不用怕的。”楼玉怕腾蛇与刘瑕大战会波及到楼颖,就让绿龟将楼颖也罩进来。
绿龟显得有些不情愿,但楼玉求了几句,它也同意了。
楼颖走进绿色光罩,脸色突然就变了。
八十九、只在梨花风雨处四。(辛弃疾《玉楼春》)
腾蛇的法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强大到刘瑕用了全部的心力与他争斗,几乎无瑕他顾,但在忙乱中,刘瑕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绿乌龟处传来的不正常,他稍一分神想仔细聆听一下是否有楼玉的呼救,没有,没有楼玉的任何声音,而这一间隙,腾蛇又狠狠地朝着刘瑕攻来,先前吐了一口血,刘瑕本就带了伤,只能凝神全力对战,刘瑕与腾蛇堪堪平手。
过了一会,楼府的天空,绽放出了璀璨的绿色烟花,腾蛇看见烟花绽放,微笑,突然转身就跑,一句话也不说,全速逃跑,刘瑕当然紧随其后,但却感觉到了很多很多的小妖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妖物虽小,铺天盖地而来,却也足够让腾蛇逃之夭夭。
等妖物散去,刘瑕立在空旷的原野四顾,夜风草低,花香满鼻,无妖无魔,好似前面的一切都不曾发生,所有的都保持着原状。
不对劲,刘瑕心突然慌了起来,他感觉不到绿龟的心灵相通,肯定肯定是楼玉那出了什么问题。
绿龟已经等于是刘瑕元婴的一部份,龟本就属于守护兽,绿龟的龟壳所化防护罩,几乎坚不可摧,要攻进防护罩,要么战胜它,要么战胜刘瑕,但在楼府方圆百里,刘瑕却根本感觉不到除了他和腾蛇之外法术高手的痕迹。
难道,是有人从内部攻击了绿龟的命门?
所有的宠物,越修炼到最后,会将最弱的一点集中有某一处,绿龟的命门在它的肚子上,如果有人进入防护罩,那制住绿龟是完全有可能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
刘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