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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楼玉出去,楼玉找了很多借口,丫头连窗子都封上了,楼玉很无奈,只能洗洗睡了。
刚才丫头们说起悬崖,刺激了楼玉,如果不出意外,玄机身上的春药主药就在那里,那种东西,大多栖息在高崖峭壁上,而且一般夜间才出来活动,白天睡眠。
楼玉不能告诉她们要去找那种东西,因为实在太吓人了,前世时,曾有一个现代的女子,也算是胆大的,是一个攀岩爱好者,有一次攀上了一个特别险的崖,不经意看见了那东西,结果被活生生地被吓疯掉,这古代的女子,平时大门都不出,估计更受不了。
但那东西,对于春药制作者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平生也难得一见,楼玉前世,也不过只见过真正野生药用价值很高的一只,还是只干尸。
她肯定要得到,等过几天,丫环们放松一些再说。
夜幕降,乌云起,不见月亮露面,火狐出动。
一个黑影从清凉观东侧的道姑住处跑出,闪进了玄女殿,玄女殿里的玄女神像,乘着丹凤,身着九色彩翠之衣,慈眉半垂,冷淡地看着世间一切,清冷的殿里,只见黑影扬起手上的一片叶子状的东西放在嘴边,一阵断续的诡异音乐响起,就在玄女像底下,爬出了一只小小的黑影,像蛇又不像蛇,像虫又比虫大,随着滴水般的音乐,那小小的黑影爬到了大黑影的脚边,大黑影蹲了下去,伸出洁白的手臂,如果仔细看,那手臂竟然在微微地颤抖,显得极为害怕。
小黑影蠕动着爬上了手臂,张口,咬了上去,一会,小黑影就长大了很多,竟然直立了起来,那直立的身体,宛若一根成年男性勃勃升起的生殖器!
直立的小黑影从手臂上跳了下来,一跳一跳地往外去。而大黑影已委顿在地,全身不停地抽搐,十分痛苦。
外面很黑,值夜的人,根本无法看到那跳动的小黑影,但值守在清凉观外的和尚屋里,五个和尚齐齐张开了脸,精光四射。
“大师兄,要不要管?”一个声音响起。
长久的沉默,压抑着的隐忍,最后只有一声长叹。
不知哪个和尚,低至几不可闻地说了句:“作孽…。”
山脚的刘园,一片静寂,无瑕公子的房子里,空空荡荡。
此时,小黑影跳进了静修院,在四合院的花园里,小黑影扭了扭头,唧唧了一下,朝着楼玉的房间而去。小黑影的身体竟然是能圆能扁的,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今天值夜的是如冬,本应该睡着了,可四个丫头都怕楼玉又会半夜不见,特别约定,谁守夜都不准睡,所以,小黑影进来之时,一盏豆油小灯下,如冬拿着一块绣图在忙,当她看见扁扁的黑影挤进来,然后又呆呆地看着小黑影回复圆滚滚,正要惊呼,却被暴涨到成人大小的黑影直接压下,幽幽的灯光下,可见一条巨大的红色的鳝,鳝头爬进了如冬的嘴里,一直往里爬,如冬的整张脸被撑得完全完了形,两个眼珠子受不了压力,从眶里蹦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弹,不一会,整条鳝都进了如冬的身体,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失去了肉色和血色,最后,所有的肉和血,连着骨头,都被化掉,只剩下了一张皮。
红鳝在皮里蠕动了很久,重新又把那皮撑开,居然又成了另一个如冬,只是这个如冬,全身软绵绵的,没有骨头,走起路来,腰肢乱扭,说不出的恐怖。
“如冬,你还没睡么?”楼玉揉着眼睛,从里间走了出来,正与努力学走路的如冬,眼对了个眼。
“咳~~~~”红鳝想学人说话,可一下子没说出来,只能咳了一声。
楼玉以为如冬感冒了,伸出了手,打算去摸如冬的额头。
红鳝大喜,它知道只要楼玉碰到它的皮肤,就会被它的粘液完全沾上,无法逃脱,干脆直直地站着,等着楼玉摸上来。
楼玉的手,离红鳝的额头,仅分毫之差,眼看就要完蛋,她居然又收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往外奔去。
十三、今日独寻黄叶路二。(周邦彦《玉楼春》)
外面发生了什么?
黑漆漆的院子,楼玉却跑得很快,后面跟着的红鳝扭着身体跟了上来,几次想扑向楼玉,居然跟不上楼玉的脚步。
整个静修院好似陷入沉睡,无声,无息,静谧,古怪。
只传来楼玉奔跑的脚步声,和后面红鳝几次扑倒不成懊恼的唧唧声,除此外,院子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这样的安静,突显出了外面的不正常。
好似惨叫,又好似欢愉,有女子的呻吟,又有不知名的哀嚎。
楼玉心里涨满了一种酸楚,她感觉到了一个求救的声音,呼唤她赶紧到外面去,不知从哪出来的力量,她狠狠地一跳,居然撑了两撑,爬上了院子的高墙。迅速地跳下,奔跑,不停地跑向后山的方向,那里是悬崖。
红鳝披着如冬的皮,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用脚走跟不上楼玉,到后面,它干脆扑在地上,爬着蠕动着往前去。
临近悬崖二十丈左右,楼玉停了下来,她看见了两只蛤蚧和五六个道姑。
准确地说,是一个淡淡亮光的光圈,里面是两只蛤蚧和五个道姑,正中心的是玄机,璇心与璇意都不在,另外的四个小道姑,楼玉并不曾见过。光圈外,围着许多许多的蛤蚧,都往光圈上撞,好像要拼着老命闯进一般。
楼玉大脑轰地一声,她明白了玄机身上的春药是如何取得的。
蛤蚧,又称大守宫,仙蟾,现代人也喜欢通俗地它称为大壁虎。全身紫灰色,布有紫红色或蓝色的斑点,喜欢生活在悬崖上的岩洞中,一般成双成对出现,楼玉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紫红色为公,蓝灰色为母。在《日华子本草》、《本草汇言》《本草纲目》中都有记载,其中《本草纲目》中写道:大守宫,补肺气,益精血,助阳道,助精扶赢。
在楼玉所看的现代书籍里,又有进一步的研究成果,蛤蚧,头部提取物可显著增加女子雌激素,但身体和尾部的提取物却显著增加雄激素。所以在古代都注明要去头足才入药,而且一般是男子才用蛤蚧促进房事。
玄机身上的春药,分明是雄激素的味道,这也是楼玉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她明明是一个女子,为什么要用雄激素的药?是误用,还是其他的原因?
而且,要提取蛤蚧的雄激素,最佳的时机就是雄蛤蚧发情之时。
此时,光圈里的两个道姑,齐齐地抓起了蓝色斑点的雌蛤蚧,捏住它的喉咙,迫使它张大了嘴,用一个戴着手套手从它的嘴里掏了些粘液出来,雌蛤蚧不停地扭动身体惨叫,而地上的雄蛤蚧怒吼着想扑上去,但它的身体也被另两个道姑按住,翻了过来,朝上躺着。它的四只利爪,在无助地地挥着。
一个道姑将雌蛤蚧的粘液,涂在了雄蛤蚧的生殖器上。
这是催情,雄蛤蚧对发情期的雌蛤蚧的嘴里分泌物和生殖器的分泌物有非常强烈的发情反映。而5月到8月,正是蛤蚧发情期。
不一会,雄蛤蚧的声音,从怒吼转成了带着诱惑力的低鸣,时机已到。
楼玉站在了光圈外,她走不到光圈旁,在她的脚前,是前仆后继想要攻进光圈的蛤蚧,密密麻麻的,有很多蛤蚧,已撞着满头鲜血,头都歪了,但仍然不停地倒下,爬起,再倒下,再爬起,可是,它们攻不进去。
楼玉揪心地疼,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光圈里那两只蛤蚧最后的命运会是什么,可她救不了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挣扎痛苦。
光圈里,原本盘腿坐着的玄机,站了起来,她的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将刀插进了雄蛤蚧的生殖器,一转,将雄蛤蚧的精囊挖了出来,又拔走了它的尾巴。
道姑们放开了两只蛤蚧,雌蛤蚧爬到了雄蛤蚧的身边,用脑袋,将已经无力翻身的伴侣翻回了正常爬动的姿态,又用自己的两只前爪去捂雄蛤蚧下身的汩汩流血的洞,不停地哀鸣。
雄蛤蚧费力地抬起了脑袋,慢慢地靠近雌蛤蚧的脑袋,摩梭了两下,再也不会动了。
雌蛤蚧发出了一声长鸣,撕开了黑色的夜空,然后,一跃而起,直接撞死在地上。
玄机带着四个道姑,拿出了飞剑而去。
光圈外的蛤蚧们爬到了那两只蛤蚧旁边,排成了齐齐的一个大圈,一起低着脑袋,发出了哀伤的低鸣。
楼玉僵直地站着,直到天近鱼白,蛤蚧们散去,她才抬脚往两只蛤蚧的尸体走去。
拿出身上的火熠子,拿了些干草,堆在了它们的身上,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两股烟从两处冒出,在空中缠绕,余烟久久不散。
(蛤蚧对伴侣极为忠诚,据说死后烧成烟也是绕在一起,这是一个传说。)
十四、归时休放烛花红。(李煜《玉楼春》)
楼玉从悬崖离开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了她的身后,男子的手里还抓着一条火红的鳝鱼,鳝鱼扭动着油滑的身体想摆脱,但却动不了分毫,只能反复地发出唧唧的叫声,男子伸出手指,重重地弹在了红鳝的头。
同时,静修观玄女殿,正在主持早课的玄机突然捂着脑袋,痛得啊地叫了出来,额头上不一会就出现了一块红印。
楼玉回到静修院,啥也没说,只是倒头大睡,身心俱疲,她只想大睡一通,有什么事情等起来再说。
如春如夏和如秋虽然满心疑惑,但也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服侍楼玉睡下,然后呆在一边。三个丫环没敢再离开楼玉的房间,她们早起的时候,在如冬睡的地方,看到了一些鲜血,还以为楼玉也遇到了不测,如今小姐平安,那就是万幸了。
静修院的花园里,玫姨娘从房间里走出,身后跟着她的丫头月季,夏日初晨的阳光晒在花花草草上,带着与其他三季初阳截然不同的强劲,照耀到的地方,能扫一切的暗黑,院子里昨天晚上的阴影,早就不知去向。
可惜,阳光永远照不进人心,层层欲望裹着的心,是这世间最阴暗的地方。
玫姨娘的嘴角挂着莫名的笑,娇艳的脸看向楼玉所在的屋子,似讽似笑,扭动着翘臀,在花园的小径上妖娆地走着。
秦子莲的门也开了,她的大丫环荷香跟在秦子莲的后面,往静修观的主殿而去。秦子莲的脸上欲显苍白,才不过几日,她又好像大病了一场,原本清秀的脸,已然憔悴得像一朵未曾开放便要枯萎的花。
楼玉一觉又睡到了黄昏,伸着懒腰,她觉得肚子很饿,看见如春端了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进来,起身就要扒来吃。如春抓住她的魔爪,笑着说:“小姐,洗好脸再吃。”
楼玉扁了扁嘴,爬到脸盆那洗了脸和手,又用盐刷了牙,这才扒上了面条。
她这厢吃面吃得开心,门口如旋风一般冲进来一个红衣女子,眨眼就跑到了楼玉的面前,如秋和如夏守在门口,紧紧地跟着那女子进来,后面还跟着另两个不认识的小丫头。
那红衣女子停在楼玉面前,满脸喜色地看着她吃面,说:“连吃面都吃得这般美,楼玉,你真是美呆了!”
楼玉看了看红衣女子,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夏姑娘怎么也到静修院来了?”
红衣女子叫夏薇夷,是楼遇春顶头上司礼部尚书家的嫡小姐,以京城以知书守礼出名,她才名不显,但以谨守礼节出名。据说夏薇夷曾经入宫教新选的秀女们礼节,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称为京城闺秀的典范。那天的游园会,她也是座上宾。
可如今,夏薇夷却是以豪放的姿势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