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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箱里有龙君作者:南瓜拿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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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水族箱里竟是空的。聂云杰把眼睛都要揉肿了,也看不到敖溯洄的身影。他在家里来回走动,每个房间都看过一遍,还是找不到他。
  电话呢?他拨通敖溯洄的手机号码,隐隐约约的铃声从沙发中传了出来。敖溯洄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手机掉在坐垫的缝隙中也没管它。
  敖溯洄没有带走任何属於他的东西,就这样离开了家。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他会去哪里?
  惊慌失措的聂云杰揪著头发跪倒在地上,手机掉在一旁。手机!聂云杰手指颤抖得厉害,几次才把手机抓稳拿了起来。他翻开敖溯洄的通话记录,里头除了他的号码再没有别的陌生来电。
  
  
  “聂总!聂云杰!”
  有人连门铃都忘了按,敲他家门。
  隔著厚重的门板,聂云杰认出了对方的声音,是他的助理。聂云杰打开门,被助理的表情和他怀中的东西吓了一跳。助理抱著一只黑色的大猫,扁扁的脸,绿油油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线。
  那只猫断了一只前爪,白色的骨头从撕裂开的皮毛中支楞了出来。鲜红的血液濡湿了助理的白色衬衣。
  “快进来!”聂云杰回过神,不等助理开口,就立刻转身去找家里的急救箱。
  “别管我了……”粗糙嘶哑的声音在他身後响起,绝不像是助理在说话。聂云杰背後发凉,回头去看那只黑猫。它张开嘴,露出残缺的牙齿和流血的牙床。
  像是经历过一场激战。
  “君上有危险……”
  
  
  六个小时前,敖溯洄没有怀疑“琼英”的来电,依言前往他所说的地点。那位置不是随口说出来的,而是早就定下来的,设在城市公园中的一处结界。附近有一处人工湖,正便於建立一个连接海中龙宫的通道。
  有必要面谈时,敖溯洄才会去那里与属下们见面。
  他走进自己划出的结界中,起初并没有觉得异样,孕育耗费了他太多精力,连带感官都是迟钝的。敖溯洄走得太仓促,有些气喘,他不由得後悔为什麽没有在幻境造出桌椅来供自己休息。
  然而琼英并不在那里,敖溯洄花了一些时间才意识到不对劲。可他已经无法脱身了。
  路灯投下的昏黄光线时明时暗,使得小公园的大部分都被笼罩在黑暗中,阴暗邪恶的力量藏身其中,猎食者般对行动困难的龙君虎视眈眈。
  敖溯洄凝神,指尖光芒闪烁,可他还是慢了一步。地上的黑影化作浓稠的雾气,扭动成类似於人的形状,将他包围起来。
  他若是化为巨龙的原形,这些东西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就在这时候灯光下出现了一个人。他从阴影中走进光亮处,却没有任何被照亮的感觉,还是灰蒙蒙的死气沈沈的形象。
  敖溯洄见到是他,松了一口气。
  “王兄!你怎麽来了?”他毫无防备地冲那人喊。
  “我要是不来,你还会任性到什麽地步。”敖清涟表情宠溺地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迈开步伐,走向敖溯洄。
  “这边危险,莫要再走近了!”围住敖溯洄的影鬼们在他开口时缠住了他的脚踝,使他无法离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敖溯洄也没有开口求救,反倒要对方离开。
  “可是弟弟啊,你现在的情况还能应付得来麽?”曾经海龙王最宠信的儿子扯开嘴角,一步步走到敖溯洄面前。那些黑色的影子无法近他的身,纷纷潮水般退去。
  可敖溯洄还是不能动弹。他眼看著敖清涟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感觉像是被干枯的树枝划过皮肤,又像是多足的爬虫经过那样的刺痛。
  “为什麽?你合该是我的,怎麽就把自己糟蹋成这副不堪的惨景?”敖清涟隐忍多年的伪装终於撕破,“我视若珍宝呵护的弟弟居然做出如此低贱的事情,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呢?”
  说完他右手五指握成爪状,袭向敖溯洄腹部……
  
  
  聂云杰赶到时,敖溯洄躺在血泊之中,下半身的衣服全部被鲜血浸透。
  那麽多的血,是怎麽从他身体里流出的?
作家的话:
不让俺用早产做标题QAQ!




☆、失踪

  “好些了麽?”
  敖溯洄点点头,医生便将一小瓶药水喂进他口中。
  苦涩不堪的液体甫一下肚,便见敖溯洄痛苦地蜷起身体,双手化为利爪将大理石的地面抠抓出一道道深痕。
  苦苦挣扎了数分锺後,医生看不过去,手指抵在敖溯洄额头为他度入一些灵气,这才让对方顺利地变化回龙族的原身。本该是纯粹金色的鳞甲如今残缺不全,颜色暗淡,曾经威风凛凛的至尊风采不再。
  医生并不赞同地啧了一声,毫无畏惧地对眼前的龙道:“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我自己来罢。”敖溯洄说完,金色眸子中细长的瞳孔骤然缩小。他深深吸气,抬起爪子划开了失去鳞甲保护的柔软肚皮。
  
  
  聂云杰守在急救室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护士强行换成了干净的病服。他手上还吊著点滴,在他再三要求和恳求之下,护士才同意他用可移动的铁架挂著吊瓶离开输液室。
  他已经在门外守了一天一夜,走廊的拐角处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外头的景象。聂云杰就这麽枯坐著,听著雨声由大到小,看著日落日出。
  “恭喜你,聂先生,”医生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急救室大门上的灯不知道在何时熄灭了,“小家夥虽然早产了,但还是很健康的。”
  听到医生的话,聂云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释然。但他立刻又紧张起来,“溯洄呢?溯洄他怎麽样了?”
  他难以冷静,突然站起来却头昏眼花地坐倒回座椅上。
  “他啊……”医生冷笑,故意拉长了话语催化聂云杰的焦虑感。
  “医生!他该不会、该不会……”聂云杰说不出那几个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珠更赤红的,陷入了极端的情绪之中。
  “他要睡上几天才能醒,你想看就进去看罢。”医生欣赏够了眼前人类的悲苦,才满意地舔著嘴唇,开恩道。
  人类就是人类,医生冷眼看著聂云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急救室,一点也不懂得龙族妊娠乃至分娩的辛苦。他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地面,节奏忽然轻快起来,和他又没关系,还是早点回家努把力早些抱上女儿吧。
  
  
  敖溯洄足足睡了五天才睁开眼。
  一看到他有了动静,一旁的聂云杰就屏住呼吸,心跳得堵在了嗓子眼。
  “女儿呢?”敖溯洄张开眼睛看著屋顶躺了一会,才转过头,问聂云杰的第一句话便是孩子。他的手在被子下抚摸著腹部的绷带,感到有些失落。
  “刚睡著。”聂云杰不敢大声,手指著一旁的恒温箱。
  “扶我起来。”敖溯洄说完,聂云杰便摇起病床的升降杆,给他再垫了几个枕头,才让到一边去。
  透明的婴儿恒温箱里,新生的小家夥盖著一条小毯子,握著小拳头举在耳边。她的头发都还没长出来,粉红色的一小团,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崽。
  “皱巴巴的。”敖溯洄皱眉,有点嫌弃地嘟起嘴,“能抱她麽?”
  聂云杰失笑,吻著敖溯洄冰冷的指尖,“医生说还不行,要再等一个月。”
  
  
  抱著敖溯洄,眼睛看著睡著的女儿,聂云杰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太不真实,“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为什麽。”
  “唔,我太幸福了,简直是时间上最幸福的人了。”聂云杰将敖溯洄圈在怀里,低头吻他的发梢、额头、睫毛、鼻尖,最後才是嘴唇。
  “溯洄,我爱你。”
  没有任何时刻更适合说这句话了,聂云杰一旦有了这个念头,便将之付诸行动。
  可是敖溯洄的身体还是冷的,脸上也还是毫无血色的。
  
  
  “我累了。”他说完这句话,就抓著聂云杰的手,依偎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说出了真心话,却落得这麽个反应,聂云杰僵住,又因为敖溯洄靠在自己身上而无从发作。他的拳头握了又握,最後还是放松了力气,拉起薄被盖在敖溯洄身上。
  敖溯洄像是又睡著了,身上没有温度,脸上更没有喜色。怎麽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却成了这副没精神的模样?
  他胸口闷闷地痛了起来,像一把钝刀锯在心头,生生把一颗心弄得血肉模糊,给不了痛快。
  
  
  加上敖溯洄昏睡的这些天,聂云杰在医院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月。总经理的不告而别对於一家上市公司来说可算是翻天覆地的大事了,哪怕有高层主管们撑著也不是长远之计。就连身在外地的总裁聂占辉都被惊动,亲自赶回来坐镇公司。
  聂云杰就算再怎麽舍不得敖溯洄和孩子,也得回公司去给一个交待。
  “你小子跑去哪里鬼混了?家里几天都没人影!”聂占辉被自己这不省心的儿子气得脸红脖子粗,一看到他进门就拍桌子怒吼起来。
  “咳咳,”聂云杰早想好了对策,先是捂嘴轻咳了几声,才抬起头露出消瘦憔悴的脸,“我生病了。”
  这倒不是假话,看到敖溯洄流血昏迷时他乱了心神,不顾自身安危冲了过去想要救人,却吸入了故意被散播在附近的瘴气,腑脏受损。
  “好端端的怎麽就生病了,”聂占辉看到儿子脸色,信了八九分,态度也软化下来,“我就说吧,你一个人住在外头没个照顾迟早要吃苦头。来这边坐下我看看。”
  聂云杰得令,带一点小愧疚坐到他爹身边,不敢多说话。在老人家眼里就更显得一副病怏怏的可怜相。
  “得了什麽病,好了没?不要紧吧?”聂占辉做不出拥抱已经成年、且年近三十的的孩子这样看来矫情的事,仔细打量一番对方外表便叹气。
  “其实……那个、医生说,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的……”聂云杰越发心虚,拿出了准备好的病历递给父亲。胃溃疡,倒是合理又常见的病症。
  “唉,那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我来处理。”聂占辉信以为真,沈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给他放了大假。
  “谢谢爸!”受了大赦的聂云杰高兴地扑过去紧紧地给父亲了一个拥抱,末了才笑嘻嘻地松了手。
  很久没和父亲这麽亲近过,聂云杰不由得眼眶有些发热。他心里暗下决心,要把敖溯洄和女儿带给他父亲看看,当然前提是在一个更适当一些的场合下。
  
  
  敖溯洄睁开眼,下床换好衣服,低头亲了亲躺在小床里的女儿。小丫头似乎是有所感应,张大了眼睛看著他,小嘴开开合合地吐著泡泡。
  看到她玩得开心,敖溯洄稍有些欣喜地微笑了一会,才恢复了冷漠的神色,转身走出病房。
  “不带她一起走?”他的姑姑站在门口,好奇地看了一眼屋内。
  “没必要。”
  忍不住再看一眼孩子,敖溯洄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开。敖绮罗不甘心地咬著嘴唇,也回头看了一眼,才小跑著跟上。
  
  
  聂云杰在家煲好补汤才兴高采烈地回了医院。病房里只有女儿细细的哭声,有护士抱著她在哄,却怎麽都不能让她安静下来。
  聂云杰把孩子接过来,动作娴熟地晃动手臂,嘴里唱著童谣,全然是好爸爸的形象。他接过护士递来的奶瓶给孩子喂食,同时问起了敖溯洄的去向。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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