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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闻言先是一愣,然后马上一喜,这是送上门的好事,他正想着怎么将宝钗打发掉呢!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心里对宝钗说不上讨厌,甚至有些同情,但他不想娶宝钗,也不想要什么齐人之福,并且为了永绝后患,他不得不想法子尽快将宝钗弄出去,免得多生枝节。
当然他会尽量的给宝钗一个好的结局,而不是像上辈子那样她与宝玉虽然成亲,但是宝玉却出家做了和尚,让宝钗守了活寡;若能给宝钗一个好的结局,也算是他行善积德吧!
对于宝钗来说,能做郡主的伴读,也算一个好结果了,对她以后的亲事想来也很有帮助的。虽然这是红楼梦里面没有发生过的事,他不知道上辈子北静王为什么没有看上宝钗,这辈子却看上了。但这不是他要考虑的,对于他来说,只要达到他的目的了便是好事,管他红楼梦里面发生没发生过。自他与颦颦来了后,早就有许多不同了,还差这一件?
宝玉脑中的这些想法在电光火石间转完,口内则答道:“薛宝钗是我的表姐,她跟随其母薛王氏也就是我的姨妈,以及她的哥哥薛蟠一起借住在我家,只等选秀结束再作打算。
若说起我这位表姐,我不得不说一声王爷好眼力,她不仅品格端方,容貌美丽,而且天质聪慧,博学宏览。幼年时富有文化教养的家庭环境和聪慧的心灵,造成她深厚的艺术修养和广博的知识。她对文学、艺术、历史、医学以至诸子百家、佛学经典,都有广泛的涉猎和渊博的知识,非一般男儿可比。若作郡主的伴读,想来定然是不错的。”
北静王听了眼中光芒大盛,抚掌叫好,“这么说来,我给我妹妹选的伴读是没有选错了。以薛小姐的才貌人品,怕是极为抢手的。我自当向圣上进言,免得夜长梦多。。。。。。”
。。。。。。
回到贾府,宝玉沉吟了半响,去找了贾母,将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贾母听了淡淡道:“那就这样吧!她们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选秀的,如今王爷看上她,让她做郡主的伴读,是她的福气。”两人又说了好些话,宝玉告退,贾母则叫了薛姨妈过来说话。
薛姨妈听说贾母唤她过去,不由心里暗暗嘀咕,收拾整齐匆匆过去了。
到了贾母房里,见了贾母,贾母将事情跟薛姨妈说了一遍,薛姨妈闻言顿时大喜,将平日里对贾母的不满一扫而光,在她心里认为,既然是贾母告诉她这件事的,说明贾家在其中肯定使了力的,便是平日里再多的怨言,此时也是满心欢喜了。又陪了许多好话儿,薛姨妈才欢天喜地的告退了,一路走回去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在房里坐了半响,方想起要将此好消息告诉宝钗,又匆匆去了大观园,进了蘅芜苑,宝钗迎了上来,问道:“妈妈,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她瞧着薛姨妈满脸的急色,然而急色中又带着喜色,可见虽急却不是坏事,倒也没怎么担心。
薛姨妈拉着宝钗进了房,宝钗让丫鬟上了茶,薛姨妈又让所有的丫鬟退下,才笑容满脸的跟宝钗道:“我的好女儿,妈妈今日来告诉你一件喜事。”
宝钗心里暗道,果然是喜事,却不知道是什么喜事,一面心里猜测一面凝神细听薛姨妈讲话。
薛姨妈喝了口茶,眉花眼笑的道:“刚才老太太叫了我过去,告诉我北静王选了你当郡主的伴读呢!这可不是喜事吗?哎哟,我听了欢喜得差点摸不着北了。我的好女儿,这下我们的心思可没白费。”说着又拉着宝钗细细打量了一遍,满意的点头道:“我的女儿自然不差,不然哪里能得郡王郡主看重?亲自选为伴读的?”说着这里更加得意起来。
宝钗闻言却呆住了,她虽然意想过有一日当选,但是当消息突然来临时,她却傻了,她不知道为何心里极度的不情愿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千丝万缕的割舍不下,只是瞧着薛姨妈欢喜的笑容,勉强说道:“妈妈,虽则是老太太说的,但是上面还没有下旨,说明事情还没定论。妈妈千万不要因为太高兴了,到处告诉人去才好。”
“这个我自然知道的,不过老太太既然能这样说,定然是*不离十的。别人且不说,你姨妈肯定要告诉的。”薛姨妈闻言毫不在意的说道,又跟宝钗说了好些话,薛姨妈才匆匆往王夫人处而去。
宝钗则坐在房里发呆,本来她上京就是为选秀而来,如今选上了,她的心却空落落的不能着地,有什么弥漫在她的心间,让她的心口愈加烦闷起来,她不知该怎么宣泄。
呆坐半响,莺儿走了进来,见宝钗面色不对,问道:“姑娘,刚才太太跟你说了什么?我瞧着你好像不高兴呢!”
宝钗勉强笑了笑道:“哪里不高兴呢!就你知道胡思乱想。”
莺儿瞅着宝钗的神色,心里明白宝钗确实是有些不对劲,但若是宝钗不说,她也是不能问的,只好将话岔开,“我听说府里如今在给宝二爷议亲呢!”她知道宝钗对宝玉的事关心,便将这事说了出来。
宝钗闻言顿时一震,面色一变,垂下的眸子里看不见神色,半响才闻得宝钗问道:“这是哪里来的消息?议论的是哪家的姑娘?”
“听说是老太太房里传出来的,听说说的是林姑娘。”莺儿有些担心的看向宝钗,她作为宝钗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宝钗的心思,如今见宝钗这样,心里也很难过。
又过了半响,宝钗才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莺儿应着下去了,临走还是不放心的看了宝钗一眼。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正妻不行平妻也可
转眼又至四月二十六,这日,黛玉自带了小丫鬟祭花神饯花期,闲暇之余想起那名香消玉殒的女子,想起那一年的四月二十六日,是她们的第一次相见,再忆起两人来往之事,不由唏嘘不已。
芳魂袅袅,可还有几个人记得。。。。。。
宝玉这日仍留在家里读书,一时,珍珠在门外等候,道是有事要回。宝玉想了想,便出了屋子,到了外间厅房见珍珠,因问道:“有何事?”
珍珠道:“刚才贵妃打发夏太监出来,送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叫在清虚观初一到初三打三天平安醮,唱戏献供,叫珍大爷领着众位爷们跪香拜佛呢。还有端午儿的节礼也赏了。”说着命小丫头子来,将所赐之物取了出来,只见上等宫扇两柄,红麝香珠二串,凤尾罗二端,芙蓉簟一领。
宝玉见了,微微一愣,问:“其他人呢?”
珍珠道:“老太太的多着一个香如意,一个玛瑙枕;太太、老爷、姨太太的只多着一个如意;你的同林姑娘的一样;宝姑娘同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只单有扇子同数珠儿,别人都没了;大奶奶、二奶奶他两个是每人两匹纱,两匹罗,两个香袋,两个锭子药。”
宝玉听了,笑了起来,如今总算不用像书里面写的跟薛宝钗的一样了,并且那所谓的“金玉良缘”也被老太太与他联手压了下来。娘娘之所以赐下相同的赏赐,想来是因为他正跟颦颦议亲的缘故。
宝玉摆摆手。让珍珠下去。哪知,这珍珠好容易见到宝玉笑了一次,顿时看呆在那里,宝玉叫她退下也没发觉,直到宝玉沉了脸才惊醒过来,慌忙的就要退下去。
“慢着。”宝玉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珍珠心里顿时一喜,心里多了一丝幻想。面上却不由带了出来。
“看在你回话还利索的份上,这次算了。再有下次,我自回老太太,让你仍回老太太那里去。”宝玉冷冷的道,他瞧着那珍珠刚才看着他两眼发直,就想发作,又想着她是老太太赐下的。好容易忍下来,叫她回来本想训上两句,怎知这女子转过身来,却一副粉面含春的模样,顿时让宝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了主意道:“你这几日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有什么事让其他人来回。我屋里又不是你一个大丫鬟。”
宝玉这样,也有为黛玉作打算的意味,他往日里因着老太太的面子,除了自己的屋子不许丫鬟进入,其他的事务都由珍珠带头打理,也不多过问,倒将她养成了这院子里的第一人,若黛玉嫁过来后,他院子里一直有这样一个老太太赏下的,手脚又伸得长长的大丫鬟。也不好打发,而且那时候打发也意味不同了,还不如他现在就找机会给她点教训,能老实点最好不过了,不老实则找机会打发了。
宝玉这话一出口,珍珠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宝玉这话已经算是将她在这个院子里的第一人打落下来,往日里她凭着老太太的赐下的身份。将在宝玉面前露面的差事揽了,早惹得一屋子丫鬟不满了。如今宝玉不再容忍,第一次出口削了她的权利,其他人不知道多高兴呢!明里暗里不知道要怎么说风凉话呢!
她在二爷身边这么多年。因着二爷脾气古怪,一直没有近身的机会,只能尽量让自己多在二爷面前露脸,盼着二爷能因为她服侍得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在成亲之前收了她这个大丫鬟,以后也可以作为未来的二奶奶的帮手。
怎知盼来盼去,不但没有盼到二爷对她的青睐,反而听说二爷正在议亲,要娶二奶奶了,而且议的是林姑太太家的林姑娘,这林姑娘经常来这玩,她也经常见的,性子很好,也很和气,人又喜欢说笑,但是凭她的身份地位真的能允许自己一个在二爷身边服侍多年的人继续呆在二爷身边,成为二爷的姨娘吗?
珍珠想来想去,这几日正急躁呢!正琢磨着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二爷开口收了自己,现在又出了这种事,真是出师不利。也怪她自己不谨慎,竟然在这当口犯了二爷的忌讳。珍珠心里一阵懊悔。
待珍珠出去,宝玉的话也吩咐下来了,其他人见了珍珠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其他几个大丫鬟或窃喜或高兴或平淡,那在意的则暗想这下她们终于可以出头了,这些年一直被珍珠压得死死的,二爷怎么就不早点将这话说出口呢?那不在意的只是淡淡的一笑,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
每日里被大家冷嘲热讽,珍珠也委屈得忍不住躲在被窝里哭了几场。
且说宝玉这里刚从珍珠这里得了赏赐的消息,那边王夫人便派人来请。
宝玉淡淡应了,换了衣裳带了檀云便往王夫人那边而去,他如今还不知道王夫人找他究竟什么事。便一面走一面问跟在身后的檀云,“太太最近在做什么?”
檀云在他身后回道:“太太最近去了趟宫里,只是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檀云是宝玉在内院收服的丫鬟,让她在内院帮他打听消息,免得他一进内院便失去了耳目,并且允诺她一到年纪便放她出去。
“宫里啊!”宝玉喃喃了一句,眼眸闪了闪,对王夫人找他的事有了点底。
到了王夫人房里,见了王夫人,在下面椅子上坐了。王夫人自知叫宝玉上炕,宝玉也不会上来,也不再勉强。坐在炕上,看着宝玉俊秀的身形,秀美的脸,忍不住泪眼朦胧,用手绢捂住嘴巴,口里呜呜叫道:“儿啊!”
宝玉见王夫人作戏。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只问道:“太太好端端的哭什么?”
“我的命好苦啊!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却没有一个贴心的。珠儿早早去了,留下你这个孽障也不顺心,如今连娘娘也听不进我的话了。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说着一只手拿了手绢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