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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做这场戏?他跟你说了什麽吗?」
袁碧虚替自己斟了杯茶,润了润喉道:「他会逖语。送上煮法如此烦复的茶正是为了偷听我们的对话。可惜他沉不住气,你一骂尧国人他就露出破绽了。既然他那麽想听,我们就说给他听。」
「主子真聪明!不愧是——」
「嗯?」袁碧虚的笑容又深浓起来,哈鞮跟了他好几年,立时感到主子的不悦,吃吃笑了几声瞬时噤口不言。他挑眉晃著杯中的茶,看著暖赤上的倒影。赤红色的香茗中映出一双如鹰视猎物般虎视眈眈、志在必得的眼神,他吹起阵阵涟漪,看著细碎的茶叶在血红的热茶之中起舞,如文人般细语低念:「你去深入探查各大官员的底细,我去跟宋玄禛交锋。」
「各大官员?」哈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数著手指说:「就是匡顗那混蛋、宋曷、太傅老头……」
「不止,凡上殿早朝的,都要查。」
哈鞮闻言怔住,绽著口儿不敢叫屈,沉静片晌,才结巴说:「人、人家可有过、过百个官……我一个人,怎可能……」
袁碧虚喝下热茶,带笑淡说:「据闻後宫有口枯井,里面风景不错,而且井底又多女子,你不愁寂寞了。」
哈鞮倏然感到窗外吹来阵阵阴风,沿著他的腰椎直窜脑杓子。他起身单膝落地,执拳於肩,毕恭毕敬道:「属下定遵主子之意探查尧国百官的底细!」
袁碧虚满意颔首,喉间哼著轻快地异地小曲,颊边的宝珠相击细响,彷佛为他的歌声伴奏。
哈鞮抬目偷瞄了好几次,见他再无怪罪之意,才敢低声下气问:「那麽……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日子吗?」
袁碧虚叹了口气,垂肩看向窗外,苦笑说:「没办法,单于一定不会答应这荒谬的提议。」
*t * *
鼾声连连,犹如雷鸣。袁碧虚从床上坐起身来,穿履落地走到前殿。哈鞮把匟床上的小几搬到地下,人壮皮粗,他连薄被也不用披上半条,就这样四肢大张地睡在床上。
袁碧虚猛力一推他的头,却见他只是抿嘴搔了搔太阳穴,又再大张嘴巴,淌著口水大睡。心头一怒,袁碧虚踏上脚踏,抬脚狠踹哈鞮一记。哈鞮身子一倾,吵耳的鼾声终於止住。
袁碧虚舒了口气,抱胸坐上杌子,像在桌前打瞌睡般低喃一句:「查到了吗?」
空荡的宫殿里除了他与哈鞮的呼吸声,一把硬朗的女声坚定回答:「是。回报主子,匡顗的确与弟失散多年,其弟的确名唤匡瑞。十五年前入宫後闻说开罪当时的太子宋玄禛,被宋曷治罪,不胜宫刑之苦,死於宫中。」
「哈,那他岂不是替仇人办事?匡顗知道吗?」
「知道。」
袁碧虚微微张开双眼,抚颏笑说:「有趣,这人果真有趣……」
思忖半晌,他立身负手走进寝室,坐在床上盖好被子,淡说:「告知此事的人呢?」
「处理了。」
袁碧虚满意地点点头,躺进绵软的被褥之中,舒适地牵起一记满足的微笑,低语:「做得好。另外向他传话,继续留意宋玄禛的事。」
「是。」
袁碧虚低笑几声,合上双眼宽心地走进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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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玄禛身边置豺狼啦~哈哈,谁叫他的肉比唐僧好吃?(这个问匡顗便知~ 匡顗:我、我才不知道! 玄禛:(脸红)……
哈鞮是一个单纯的大块头,感觉就是给袁碧虚欺负的小宝贝啊。
谁说外族一定凶猛无比,就哈鞮一个就知道不是了!
哈鞮:谁说我不是!!吼!!
西雨:啊,後面的枯井好像有个女子浮上来。
哈鞮:(不敢转头)……呜、呜啊!!!!!!(跑走)
西雨:就说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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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情错 47
第二十三章
「陛下最近的脉象比以前平稳踏实,身子也不如往昔畏寒。看来……匡将军功不可没。」胡宜顼挪开三指,向宋玄禛身旁的匡顗抿嘴一笑,执笔写下脉案。
宋玄禛脸色刷红,瞟了匡顗一眼,低睫腼腆说:「宜顼胡说什麽呢,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胡宜顼的笑意更深,不作回答,让宋玄禛更添尴尬。待他写好脉案,桌上的汤药也放凉该喝了。胡宜顼提起药箱,揖拳说:「烦请匡将军督促陛下服药。放下朝事,多作走动,有助陛下抵御体寒。」
「我知道了,有劳胡太医。」匡顗带笑颔首,亲腻地看了宋玄禛一眼。
胡宜顼向宋玄禛弓身行礼,在平福的带领下离开寿延宫。
平福送走胡宜顼後,一如往昔入殿侍宋玄禛。当他推开一条小缝,抬眼瞥见匡顗正拿著药碗放到主子嘴边,放在主子腰上的手更是碍眼非常。匡顗的身影挡住了宋玄禛,平福看不见主子的表情,只见他抬起两手捧著药碗,小声说:「朕自己喝……」
「好。」匡顗的手从搂腰转而轻抚他的头,凑身轻吻一下。
自那天返宫以来,匡顗和宋玄禛的举动越发亲密,平福不知已为他们掩瞒多少遍。可每当他看见宋玄禛接受匡顗的吻,心里总觉得被掐得生痛。他不想再看,轻轻带上殿门,稍待片刻才敲门向宋玄禛请示入内。
宋玄禛看见平福进殿,稍稍推开相挨的匡顗。拈起一块杏脯放进嘴里细嚼,藉此回避二人的视线。匡顗趁宋玄禛咽下杏脯伸手欲拿之时牵起他的手,起身轻拉他说:「到蓬清园走走可好?胡太医说应多走动。」
宋玄禛羞涩的看了看平福,平福对上主子的视线,明白他因自己在场而尴尬,他识趣地低下头去,认真地收拾桌子。
宋玄禛点头答应,匡顗欢喜地笑了一声,旁若无人地轻吻他的嘴唇,惹得他脸红耳赤。宋玄禛心虚转首一望,看见平福的脸也红到脖子去,顿时窘得无地自容。与俞暄儿夫妻多年,他可是从未在平福面前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二人一直相敬如宾,更别说身体上的触碰。
他狠狠推开匡顗,生硬地向平福轻唤:「走吧,平福。」
话毕,便大步往殿门而去。平福连忙放下手上的托盘,跑进寝室把氅裘抱在怀中,急急追上宋玄禛的脚步。
匡顗瞧了一眼桌上的托盘,些些乌黑的汤药剩馀在碗底,橘黄的杏脯堆叠在旁边的小盘上。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清甜的果香与花香徐徐融化入腔,齿颊留香,顿时觉得充斥於殿的苦味淡了不少。
想起那人拧紧眉头,眯起眼睛忍受汤药的苦味,抚著他的手自会更怜惜地安慰他,希望藉此能减除他脸上的一丝苦色,甚至不禁想把他手上的药碗抢过来一口喝下,替他承受病弱之苦。
咽下甜美的杏脯,嘴里的甜味依然不散。他从未尝过如此味美的小吃,小时候三餐不继,小吃自是没能吃到;长大後行军打仗,军中兄弟不好甜食,粮饷之中更不会有甜食在内。
「好甜。」他一抚唇边,喃喃自语。有力的手指在颏下一握,倏然泄忿般搥在桌上。碗盘与托盘一跳,沉声而落,烛台也险些不稳倾倒。碗底的汤药渐渐映出他的样子,他朝深邃无光的影子说:「清醒点,匡顗!」
进殿收拾的侍者看见匡顗盯著药碗,迟疑片晌,遂怯怯地轻唤他一声,得到他转首回应才上前拿走托盘。
匡顗大手抚过脸庞,殻辜纾俣端泳裢ι碜叱銮薰钋逶叭ァ�
「陛下,陛下!」平福抱著厚重的氅裘边跑边喊,宋玄禛闻声放缓脚步,在不远处的椽柱旁驻足不前。
平福呼出一团又一团薄薄的雾气,气吁吁地走到他的身後,随即替他披上氅裘,捂胸顺了顺气说:「陛、陛下圣恩浩荡,奴才不力,让陛下受寒……」
「你没错,平福。」宋玄禛轻揉通红的耳垂,回首看向走道的尽头,再垂首看著自己的手,自语:「朕是否太过分了?」
平福看著他的脸色一阵著急,一阵歉疚的,来来回回看向远处数遍。比起自己,他不想主子再次陷入哀愁之中,回想之前宋玄禛为匡顗暗访出使的愁容,实在令人看了心痛,他终忍不住说:「匡将军应该正在过来了,陛下别担心,要不平福请他过来?」
宋玄禛正开口欲言,便看见匡顗的身影从转角走来。他回身迈步前行,匡顗立时躩步追上他们。匡顗与平福并肩而行,他亲切地探首向平福一笑,平福顿感愧疚无比,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眼前如此友善之人竟被他看成坏人,不禁唾骂自己卑劣。
三人心思各异地走到蓬清园,宋玄禛迳自走到水静亭里坐下,眨睫一瞥,看见匡顗正踏上石阶,不卑不亢地对上他的目光,遂与平福一样站在他的旁边。
他不发一语盯著宋玄禛,脸上仍挂著浅浅的微笑。宋玄禛被他看得甚不自在,叹了口气,没好气说:「坐下吧。」
匡顗闻言乖乖坐下,见他不为所动,完全不看自己一眼,心想他定是生自己闷气。瞟了他几眼,关切问:「会冷吗?」
「还好。」宋玄禛精简地回答,长睫在冷风之中彷佛凝了一层细霜,日渐红润的双唇随一声叹息吐出白雾。
当匡顗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看得出神。自上次宋玄禛亲临将军府开始,他几乎夜夜午夜梦回当晚的激情。彻夜留宫的日子也不禁连番亲吻爱抚枕边的人儿,甚至情动之时,再次占据那副单薄诱人的身躯。
匡顗闭眼摒弃杂念,他缓缓张开双眼,两手掩住半张俊逸的脸庞。冷意从指尖袭来,他擦掌合十,猛然手背微暖,宋玄禛两手包住他的双手,仿效匡顗的做法吐气双握,细语柔笑:「这样就不冷了。」
胸口怦然难息,他定睛看著眼前人。心中掠过一丝妄想——要是他只是一介平民有多好呢……
一声响亮的呵欠声响起,宋玄禛立即放开匡顗的手正襟危坐,匡顗也立身按剑戒备。丁香树後窸窣细动,听见来人念念有词说:「嘶……好冷好冷。」
匡顗向平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守在宋玄禛身边,平福点头扶起宋玄禛往後退避,他则上前走到石阶朝那人高喊:「来者何人,竟敢擅闯蓬清园!」
「哈?」来人踏步而出,左顾右盼一番,才看见匡顗站在水静亭前。那人举臂挥舞,喜笑颜开地走过来说:「诶,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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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情错 48
匡顗看清来人,狐疑说:「专使?」
袁碧虚探头探脑的看向匡顗的身後,一时认不出一身白衣简装的宋玄禛,托颏想了片晌才恍然瞠目道:「陛下!」他仰首拍额续说:「哎呀,刚才还以为你在此跟情人私会呢!」
「大胆!诬蔑陛下,罪该处死!」平福慌张地斥骂对方,刚才的情景也不知此人看到多少,真是有理说不清。
「平福。」宋玄禛横手言阻,平福瞥见主子冷面无情的样子,登时知局噤声退後。宋玄禛走到可阶前居高临下地看向袁碧虚,挑眉说:「专使如此好心情在异国散步?」
袁碧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