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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婆的发家史-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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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氏新年还见了梁汝真,觉得这孩子温厚、安静、踏实,虽然年轻会犯错,但知错能改啊!也亏得事先在高静娥那头提醒了两句,使得高静娥十分怀疑梁汝真的人品,便在翁氏面前提点了几句,

“丫鬟事小,但人命关天。而且事关名节,如果是旁人无中生有泼污水就罢了,倘若是真的……小娥不得不怀疑梁家将来会怎么对待大姐了。”

说得翁氏也起了疑惑。她通过自己娘家人查探,发现梁家在迎亲之前,先打发了一批丫头,都是十五六岁、长相中上。这个年龄段的丫鬟正是能干的时候,怎么好端端打发了?

翁氏有了不祥预兆。继续探查,果然印证了——八个!足足八个丫头都是通房!有两个甚至有过身孕,强迫堕胎病得半死不活。

细节问题还需要一件件对质么?

翁氏听闻后,心慌耳鸣,手脚发麻,伏在桌上半天动弹不了。好悬,好悬她就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到地狱!早就知道梁汝真不是善人,怎么还是被轻易的欺骗了?难道梁汝真哭上一哭、跪上一跪,就抵消了他犯下的罪,抹去了高家二十几条人命!

她错了,错得太离谱啊!

对不起大女儿,还差点害了小娥的终身!

“孩子,大伯母对不住你啊,竟然被那恶人说动了心思……”

高静娥也流着泪,“不怪大伯母,都是那恶人巧言令色,连立誓这种谎言都敢说出口,无法无天。”

“老天,你睁开眼,怎么不劈死这作恶多端的恶人!”

翁氏至此,深恨梁家人,梁汝真更是让她恨不能噬其血肉的第一仇人。

娶高静娥?纳高静娟为妾?做梦都别想!

女眷不再往来后,高家和梁家的关系,彻底转为恶劣。置通过云阳县令官方的传达几次消息,再没有沟通。之后,有关高家女儿失贞的传言沸沸扬扬,说高静娟是如何如何被强人所夺,落在土匪堆里几天几夜,跟娼妓一样遭到十几个大汉侮辱……简直不堪入耳,下流至极。

高家的声誉一下子跌倒低谷。三房的人外出,都被人指指点点,害得蒋氏都不敢带着两个女儿出门。高家的上空笼罩着乌云,所有人的脸色都是阴沉沉的。

唯有高静媛,旁人都当她是小孩,却不知她通过阿蒙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呢。梁家比她想象的还无耻,利用女人无法辩解的贞洁做文章,好,那就不要怪她“以毒攻毒”!

年后不久,伴随着高家失贞女的传言,有关梁家迎亲路上发生的故事集锦,也在各大酒楼、集市、码头、车马脚店等地流传开来。

一个女人的贞洁,再怎么变换花样也就那么多内容,听多了就厌烦了。可有关贵公子是如何跪在地上摇尾乞怜,被人一泡尿撒在脸上……多么具有新奇趣味性!两者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是一出最好的戏啊,具备了所有走红的要素。

梁家,彻底红了。梁汝真更是红到发紫。

况且高静媛让人放出的流言有七八分是真实,连抢夺人、妻的贼人高姓大名也暗示了——整个云阳不怕梁家的,就是某某才封不久的郡王了。

梁家不是用小道消息扩散吗?高静媛在现代社会生活过二十八年,比谁都懂得利用舆论。她编了几种不同的话本,让人演双簧和小品,试想一下,酒楼、集市、码头、车马脚店都是人群最多的地方,出现个供大家取乐的,谁不过来看看?而一传十、十传百,梁汝真受辱的事情堪比光速,传播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扯脸就要这么扯!

扯到你的面皮连针都缝不上!

第八十六章斗争无障碍升级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高静媛做事一向谨慎晓得“匿名”,不让人指名道姓。可是前一阵子有关高静娟的流言满天飞,大家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迎亲路上被夺走新娘子的……是梁家的梁二少。

云阳县最繁华的一座带着小花园的宅院,梁家大夫人一碗茶砸得细碎——任是谁知道自己的儿子遭到如此“陷害”,不得气个倒仰?她拼命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那骂高家的话源源不绝,甚至当初那位做媒的梁家长辈也没幸免,恨不能天天扎小人诅咒。

似梁家这样有长辈在朝当官的书香门第,比谁都在乎脸面。任由传言越演越烈,那梁汝真的前程彻底没了,而梁家也会蒙上洗刷不掉的耻辱。梁大夫人也是慈母心肠,为了维护儿子没有细思其中真相,认定是高家为了转移视线而故意泼污水。

“好啊,原本我还同情那个臭丫头,现在看来,根本不必!歹竹能出好笋,恐怕跟她不要脸的爹娘一路货色!也是,我真糊涂了,真是好人家的女儿,遇到这种祸事只怕一头碰死了,还活到今日被人糟蹋名声?”

梁大夫人越想越气,急忙派人去捉拿在酒楼、集市、码头、车马脚店表演她儿子受辱的说书先生并走街串巷的戏子杂耍。谁再敢败坏她儿子名誉,只管打!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本来大家就当个乐子,没几个当真。可梁家派下人驱赶——等于间接的承认这留言有几分真实。

顿时,人群哄然了。宰相家奴七品官,那梁家出了个了不起的宰相,左右乡里都要敬上几分,平时宴请谁也不敢落下。若是真的,那梁汝真真的被人一泡尿……以后谁见到外表温文尔雅的梁二少。不得想一想他是怎么被人尿浇到脸上的?

等梁汝真知道后,派人阻止,已经晚了。原本只有几个说书先生并得到钱财的戏子杂耍演,这么一驱逐,群众更好奇了。背着梁家,纷纷赏钱让那些走街串巷的演。

群众的好奇心加好事者出众的想象力,以及各种演技荟萃,将《迎亲》几个短短的台词并人物活生生演绎出一折子戏来。要是路过的外地人没见过几大“名角”演绎的不同版本的《迎亲》,恐怕会非常遗憾。

……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子了?都过了一个月,按理说应该消停了!梁汝真痛苦的抱着头。把自己锁在家里不出去。天,他还有什么面孔见人?妻子就在迎亲路上被人夺走,已经足够外人鄙薄个一生一世。现在又让人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他曾经被人那般羞辱……

哪怕是个贱民,也敢偷偷嘲笑他了!

不对!

当时在场的人他不是都控制起来了?谁会把消息流传到外面?梁汝真的怒火找到发泄渠道,立刻派人详查。查到的结果——那天从高家跟来的陪嫁,要么被毒死了,要么灌了哑药装了麻袋运送到……天南海北?只有老天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而当时的梁家人。这一个月足够他们醒悟闭紧嘴巴有多么重要了。毕竟,他们的妻儿父母都在,先杀鸡儆猴,再有厚厚的赏银,谁会跟自己主子过不去?

一番排查,没找到什么疑点。

梁汝真如何能接受这个结果?他疑神疑鬼。连身边人都不敢相信了,贴身小厮太了解他,生怕一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就压低声线,“会不会是平家坳的老沈家?当时走的匆忙,虽给了些封口银子,就怕人多嘴杂,泄露出什么……”

一句话提醒了梁汝真。他英俊苍白的面孔扭曲得变了形。磨着牙恨恨咬着,“沈家……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如果不是“先知”。恐怕没有人会知道事发当时,有几个小孩躲在嫁妆箱子里吧。

梁汝真既然已经认定是沈家害他——不管是有意无意,对他的伤害无法挽回,那沈家就该死!罪该万死!

沈家的铺子,挤兑倒闭;沈家的人,被人排挤,还有莫名其妙失踪,被打断腿又送回来的。如果只是这样,能忍就忍,梁汝真一人的怒火还不至于把沈家覆灭。

可惜小看了梁汝真的本事,他居然打听道沈家日前做了门买卖,涉嫌囤积居奇,牟取暴利,用他官家子的身份截胡!一下控制了沈家的命脉!

沈家老爷子亲自登门恳求放一马,可是梁汝真纯心报复,怎么肯听得进其他?疯狂大笑着,让沈家“付出应该的代价!出卖本公子,就得倾家荡产!”

沈家的几个儿子碰头一合计,梁家太可恨了,既然这样,干嘛帮他们做事?商量了一下,主动上云阳县衙报官:高家二十多名下仆,压根不是贼人暴打以至于内脏出血而死,是被梁汝真下毒毒死的! 他们有人证物证!

人命关天,尽管是几个卖身的奴才,也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二十几条人命,登时引得全县震动了。

至此,一桩小小的新娘被夺的风化案,彻底引发成无休无止的大案。案件的结果是无数人,包括推波助澜如傅胤之、高静媛也没有想到的。

……

云阳县令是个打酱油般的角色,就不提费心写他的名姓了。他是风吹两边倒,一发现有案件扩散的苗头,深知自己有几两重,梁家背后是宰相府,绝对得罪不得。而高家……高家的背后似乎有傅家公子?也是得罪不得。

此案的案情没什么复杂,关键是他一接状纸,发现围观群众几乎被县衙里外绕了三圈,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昧着良心说梁汝真无罪吧?那他怎么在县衙立足?只好头眩晕犯病,然后借着请大夫看诊,拖了个三天,五天,十天,半个月……忽然接到上司调令,让他去其他县衙做官了。东西都懒得收拾,就当留给继任者的补偿吧,轻车简行,偷偷的溜走了,连惯例的“万民伞”“遗靴”都没要了。

县衙还有左贰官员,只是都没有升堂问案的资格。此案涉及人命,事关重大,经手的人巴不得躲远一点,谁敢靠近啊?于是此案一拖一拖,经过过往商人的口,传扬得整个平洲……连上京城都有耳闻。

且说吏部多了一个县令空缺,家里稍微有点条件的一打听,乖乖,涉及梁丞相和武敏郡王,哪个人愿意过去?那不是做父母官,是架在火上烤啊!

于是得到任命的人纷纷找借口推辞,云阳县迟迟没有正式的县官上任……拖延得越长,此案引发的关注就越大。

而梁家和高家的仇恨,已达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两家在各方面展开了斗争,商场上各自抢占势力。梁家吃亏在梁丞相是当朝重臣,不好直接用自家人名字,生意挂在其他人名下,比较隐蔽,再说耍弄阴谋诡计可以,做生意也有自己的门道,自是比不上高家根基雄厚,人才济济。身后还有姻亲翁氏的娘家,高雪雪的夫家刘家,以及刘家那十二位出嫁的姑奶、奶,十分给力,可谓一大臂助。

梁家两个月就在围追堵截中亏了近万银两。他们也发狠了,被一个小小的商户逼到丢人现眼地步,从没这么憋屈!动用了官府的力量——高家最出名的是什么?制茶的功夫是一绝。县太爷没有上任,无法动用官府的力量收茶税,但收买几个衙役,不准过往的商人购买高家连云山的茶叶,还是能够的。

此举可谓戳中了高家的软肋。三房上下一片仓皇,尤其是按捺不住心事的蒋氏,天天跟丈夫高祈全念叨,“完了,这下亏大了,棺材本都没了!”

德祐十九年是包下连云山的第二年,也是头一个春茶,关系一年光景的好坏。每年这个时候,茶商们来云阳安阳等地购茶,看品种,赏茶品茶才决定这一年的成交量。

错过了这次,损失大了,怎么也弥补不回来。

二房几乎没投入,所以较三房更安稳。刘氏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在三房妯娌面前夸赞高二太爷“有眼光”。

“当初怎么都不同意我们当家的投钱,我还奇怪,怎么好事也不关照自己儿子的?现在才明白啊,原来老太爷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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