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非要缠着我替你做,可还记得么?”
大姐儿听了,脸上渐渐的泛起了红晕来,扯住玉楼的衣袖撒娇道:“娘笑话女儿,女儿不依的……还道是这辈子也绣不上这个图样儿了……”说着,倒是触动了丧夫之痛,眼圈儿红了,又怕冲撞了父亲的喜事,不好哭出来的。
孟玉楼见大姐儿这样悲喜交加的样子,心中十分怜惜她,又因为西门庆将孩子交给自己抚养,此番对她比平日里更加上心,连忙柔声劝道:“姐儿快别伤心了,等咱们回了阳谷县中,整顿家风重整旗鼓,再把你爹爹的那些买卖拾掇起来,忙完了这个,就要给你说人家儿了,怎么倒说没机会绣鸳鸯呢?”
大姐儿正在心中感叹自己红颜薄命,忽然给孟玉楼取笑,又羞红了脸说道:“娘才比我大几岁?就这样倚老卖老起来了呢……这原是我绣了要给五娘的,权且做个贺礼,娘说好不好呢?”
玉楼听了点头笑道:“还是你心细,你五娘如今进门,我竟没有想起要送她几样贺礼的。”说着,伸手要摘手上的虾须镯。大姐儿见了连忙按住了玉楼:“娘何必分清楚你我呢,等女儿多绣一幅送过去,就说是咱们娘们儿一起送的,倒也合适。”
玉楼想了想笑道:“既然这样,我帮着你绣,咱们娘们儿一起做活计也快些。”说着,就接过大姐儿手上的花样子接着绣起来。
一连过了几日,西门庆的病体也算是硬朗了一些,虽然还是虚弱,勉强能坐车了,玉楼心里多少又有了些希望,就与他商量着回到阳谷县的事情。西门庆这回知道蒋竹山也答应到自己家中供职,也是归心似箭,那李娇儿和桂姐两个巴不得立马就回到家中去享福,自然也是乐意,一家人商议定了,简单收拾了行李,择日出发。
先头一辆车是孟玉楼服侍着西门庆坐了,后头一辆车坐了李娇儿、桂姐和大姐儿。那太医蒋竹山自带着一个书童儿背着药箱子依附他们一家人,在后头骑着马缓缓的跟随。
一路之上无非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倒也无书可表,非只一日来在阳谷县城之内,西门庆此番死里逃生,再见故园,生出许多感慨来。西门府内的吴月娘和李瓶儿一早就得了消息,说是西门庆算准了这几日回来的,每一日都派了玳安儿、平安儿两个在城门外头迎着,可巧这一日迎面遇上了,还是孟玉楼眼尖,瞧见好似自己家中小厮的模样,连忙命住了马,打起车帘子招呼玳安儿。
玳安儿见是孟玉楼,喜得从天而降一般,连忙来上拉住了马缰绳说道:“可把大官人盼回来了,大奶奶听说这几日到家,每一日都派了小人在此处候着呢!”说着,叫平安儿跟车,自己飞跑着回家报喜。
等马车到了大门首处,吴月娘和李瓶儿早已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出来,夫妻相见自有一番哭诉,不必细表。一连在家几日,陆续又有朋友同僚来瞧瞧西门庆。
玉楼到家住了几日,觉得好生奇怪,怎么当日瞧着西门庆的病体十分孱弱,如今来家几天,倒像是十分见好似的,莫不是那蒋太医真有回天之术,能把自己丈夫的病治好不成?心中欢喜之余,又有些莫名忧虑。
那西门庆却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如今身子稍微好一点儿,就不怎么安分了,原来孟玉楼听见太医说丈夫身子不好,怕他再沾染女色,就回了吴月娘,商量着翻修了小书房,布置的舒舒服服的,把西门庆挪进去单独居住,修身养性也是对病体有益的意思,谁知道那西门庆如今吃了蒋太医几剂药,又觉得身子好些,就故态复萌,又要生事。
这一日叫玳安儿来请玉楼过去说话儿,孟玉楼只当丈夫身上不好,连忙收拾收拾过去,谁知一进门,那西门庆早已一把搂了过来,亲了个嘴儿笑道:“前儿我到你房里,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还叫丫头陪你睡,我是老虎,能吃了你?”
玉楼这才知道丈夫又要求欢,脸上一红,连忙推开他正色说道:“劝你安分些吧,如今虽然蒋太医的药有些效果,到底马虎不得,不是说了要等到来年才见分晓呢,怎么这样轻薄,好了伤疤又忘了疼了。”
西门庆最近觉得身子渐渐复原,正要与玉楼上手一试,谁知竟是这般碰了个软钉子,不觉有些怏怏不乐,拉了玉楼的手说道:“好三姐,如今我身子大好了,你怎么只不信呢。”说着猴儿上身来,缠住玉楼只不放。孟玉楼也给他这般搂着,一面柔声说道:“我嫁给你又不是一日两日,多年夫妻,又何必急在一时呢,好端端的放着身子不保养,总想这些下流没脸的事情做什么,你白逛了这些年的勾栏瓦肆,听了那么多俚曲唱词,岂不闻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么……”
一席话说的在情在理,西门庆也没了脾气,只得放开了玉楼,讪讪笑道:“三娘说的是,都是我一时动了凡心,冲撞了你,你说的有理,往后我定然洁身自好,不等病根儿去了,再不胡闹的。”
玉楼听见丈夫愿意改过,方才回心转意,点头笑着说:“这才是,今儿我就下厨给你预备几样小菜荤酒,再请了大姐姐、二姐姐和五妹妹过来,咱们全家吃两杯吧。”说的西门庆方才鼓起劲来。
谁知这功夫儿李桂姐正来在房门外头,见玳安儿在那里鬼头鬼脑的守着,上来悄声笑道:“你这小厮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把玳安儿唬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朝里间努了努嘴儿,嘻嘻一笑道:“五娘别着急进去,爷约了三娘在里头。”说着嬉皮笑脸的。
桂姐听了这话心中就有些别扭,自从孟玉楼回来,仗着有千里寻夫的贤德之名,虽然身边没有子嗣傍身,好歹有个长女西门大姐儿认作义女,算是长女母亲,倒把那吴月娘和李瓶儿逼得退了一射之地,这也罢了,平日里总是说什么教爷好生将养身子,咱们妇道不好总去招惹的,防的铁桶一般,不让姬妾丫头们前去撩拨西门庆,敢情竟是自己钻了这个空子,只怕两下里没少上手,竟是要捣鼓出一个孩子来才肯罢手……
想到此处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如今孟玉楼在家里说一不二,自己如何敢触她的霉头,只得忍气吞声转身回房不提。
桂姐刚走,孟玉楼就出来了,两个没有碰见,各自回房,到了晚间,果然孟玉楼烧了一桌子好菜,又是特别注意了蒋太医的吩咐,仔细回避了忌口的东西,下帖子请了西门庆、吴月娘、李娇儿、李瓶儿并桂姐几房姬妾前来三房吃饭。
那吴月娘如今早已心如止水,见孟玉楼此番风头正劲,深得丈夫宠爱,自己已经无力争锋,且喜她不念旧恶,倒不曾仔细追求自己的丑事,只要保着孩子,来日等西门庆一死,嫡子继承家业也就罢了,如今见人来请,只推说自己身上不好,怕自己去了她又要立规矩,倒得罪了她。
李瓶儿因为官哥儿最近时常发烧,房里也是走不开,也不来,就是李娇儿带了桂姐前来凑热闹,一家人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第一百八回
一时吃毕了晚饭,西门庆只因病体稍愈;心中欢喜;一时间贪杯多吃了两杯;已经是有了七八分醉意了;又寻思着来缠孟玉楼。
玉楼心中不自在,正不知如何摆脱丈夫,那李桂姐忽然说道:“爷吃醉了酒,我们姐妹还在这里,就风言风语的调戏三姐姐;还是让奴家扶了爷回书房睡吧。”
孟玉楼听了十分合心意,点点头笑道:“多谢五妹妹贤德;既然恁的,就偏劳你了。”李桂姐巴不得这一声;连忙对李娇儿使个眼色,两个扶了西门庆,脚不沾地的走了。
玉楼与小鸾收拾了残羹冷炙,一面担心西门庆晚上又要来纠缠自己,倒不如索性搬到大姐儿房里去睡,就吩咐小鸾收拾铺盖,主仆两个回避到西门大姐儿房中,大姐儿见养母过来做伴儿,心中自是欢喜,娘儿两个熬夜做些针黹不提。
却说那李娇儿和桂姐两个扶了西门庆往小书房歇息了,桂姐晚间有意撩拨丈夫成事,万一得了孩子也好给自己在西门府上立得住脚。只是碍着李娇儿在这里,自己不好吃独食,笑道:
“二姐姐,只怕爷今儿吃了酒,晚上自己睡不好,万一口渴了要茶吃,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那些小厮儿们只顾着傻吃闷睡,谁来理他,倒是可怜见的。”
李娇儿倒是个实心眼儿的,不曾想到这个节骨眼儿上桂姐还有争宠之心,如今见西门庆吃醉了不省人事,心中想着正好叫心腹丫头唤那吴二官进来风流快活一番,听见桂姐这么说,就随口说道:“难得你刚过门儿就知道心疼他,既然这样,就麻烦妹妹在小书房外头上夜吧,我比不得你们,如今长了几岁年纪,熬夜就不受用了。”
桂姐巴不得李娇儿不来,一连声儿答应着叫她放心,自己目送着李娇儿走了,回身锁了小书房的院门儿,自去撩拨那西门庆。西门庆如今身子稍有好转,正愁没个相好儿的妙人儿,如今睡梦之中只觉有人温存,还道是孟玉楼又回心转意了,连忙应承着与身旁的女子成就好事,书中难以尽述。
却说孟玉楼和西门大姐儿做针黹说闲话,眼看着熬到了四更天,身上觉得寒浸浸的,玉楼笑道:“不知不觉就做到这么晚了,脖子怪酸的,想出去走走,又是大夜里……”
桂姐笑道:“那怕什么?都是自己家里,又有更夫和小厮儿们上夜,出不了什么事情,若是娘觉得身子疲倦,女儿陪你出去走走吧。”
玉楼听了心中欢喜,觉得大姐儿十分善解人意,就算自己没有亲生孩儿,这个女孩儿也可以安慰膝下寂寞之意了,想到此处就点头笑道:“那敢情好,怨不得人家都说做娘的私心里还是愿意生女孩儿,果然贴心。”
母女两个说笑了一回,手挽着手往天井院儿里散散闷,刚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前头西门庆的小书房那里传出女子惊呼的声音,静谧夜里显得十分惊怖突兀,唬得大姐儿一头扑进玉楼怀里说道:“娘听听,什么声音,可要唬死女儿了!”
玉楼听那声音分明是李桂姐的,心中暗道不妙,莫不是西门庆的病情有什么转折,连忙安顿了大姐儿说道:“你呆在房里不要出来,叫小鸾陪我去瞧瞧,有事我自然派人来接你。”
大姐儿听了连忙答应着,进门去唤了小鸾出来,主仆两个提着一盏小宫灯,跌跌撞撞的往西门庆的小书房走,早有吴月娘、李娇儿、李瓶儿几个都陆陆续续的赶过来,众人刚刚到了门首处,就瞧见李桂姐衣衫不整跑了出来。
见了众位妻妾,脸上又羞又怕的,连忙跪下了说道:“大娘……众位姐姐……我……我……爷他……”
吴月娘和孟玉楼两个听了这话,知道只怕是西门庆不好了,玉楼碍于身份,虽然关心丈夫,却不好率先进去的,连忙对月娘说道:“大姐姐,只怕爷不好了,我们随你进去瞧瞧吧。”
月娘点了点头,挽着孟玉楼的手,一面回身对跟随而来的大小厮玳安儿、平安儿说道:“你们两个守在这里,别教人随意进出。”说着,瞧了桂姐一眼。两个小厮会意,答应着守住了门口。
姐妹几人来在小书房内,但见那西门庆衣衫不整直挺挺的躺在春凳之上,眼睛已经翻白,伸手一探,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的,唬得月娘哎哟了一声,就滚下泪来,紧紧拉住了孟玉楼说道:“三姐,你识文断字比我们这些睁眼瞎子有见识,如今爷这是怎么了,你来瞧瞧吧。”
玉楼连忙上前观瞧,但见那西门庆身下一片粘腻,便知这事李桂姐脱不了干系,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