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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辽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南的巨响,在东北也能听到。
一间整洁的病房内,一个二十来岁的护士望着天空,埋怨道:“这个天,春雷也这么骇人!舒小姐,你没被吓着吧?”
病床上,一个美丽的妇人痴痴地望着天花板,她的身边躺着一个刚刚出生的男婴,粉雕玉琢,十分逗人喜爱。
而她,手上摩挲这一块青白色的玉佩,红色的穗子摇晃着挠着婴儿的脸颊,让孩子“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她望着身边的孩子,喃喃低语:“无欢……我和我们的孩子,在你心中真的比不上那京师的那些富贵名利么?”泪水,再一次从眼角留下。
那护士看着病床上的女子,轻叹一口气,默默地走出病房,缓缓将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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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风清。
曾经摆下逆界五行绝天阵的地方已经一片狼藉。
秋梦,早在使出那一剑的时候化为了尘埃,但奇怪的是,他的紫星冷电,还有先前放在一旁装着绝色女子的水晶棺,都不见了。
“咳咳,”在空中飞行的紫袍人此刻也极为狼狈,在损坏了一样极品法宝的情况下,终究还是保住了洪崖老祖的一条老命,只是没有两三百年的静养是不可能恢复的。如今他也受了一点内伤。
“仙尊”身旁的千秋关心道。
“不碍事,”紫袍人挥手止住了他说话,“紫星石的事情,你不用再追究了,好一个秋梦,想不到一个区区雷劫之修也能让我受伤,这紫星石,你有资格拿去!”
千秋沉默不语。
“千秋,”紫袍人肃容道,“我辈修士,怎么如此执念于外物?那紫星石虽然珍贵,但也不见得就是天下无双了,我的紫星罗盘不也是有紫星石做的么?”
紫星罗盘,就是紫袍人用来救洪崖老祖的那个法宝。
千秋依旧沉默。
紫袍人继续说道:“过几日就是桃源宗门本部紫星之灵产生紫星石的日子了,到时候我取一块给你放在凡世的宗门内。虽然品质没有秋梦的那块好,你也凑合着用吧。”
千秋闻言一惊,道:“仙尊,这使不得……”
“有何不可?我堂堂紫禁宗在凡世的宗门若没有紫星石坐镇,那才是真的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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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阳市医院。
那刚刚生产的妇人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戴在孩子的身上,喃喃道:“苦命的孩子,只怕今后就只有我们母子两相依为命了。
那个婴儿无邪地笑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身上的玉佩,嘴里发出“哈,哈”的笑声,他丝毫不知道他的父亲,在才出生前一个小时还在医院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出世,也丝毫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件惊动整个修行界的大事!
第一章 捡来的妹妹
三月,芙蓉镇,小雨刚停,空气十分清新,泥土的地面虽然有些浅浅深深的凹凼,但依旧阻挡不了人们外出踏青的愿望。
此刻芙蓉镇外大约十里地左右的山间小路里,有一家三口正欢快地在山路上走着,丝毫不怕雨后泥泞的山路。
这家夫妇约莫三十一二岁,男的一张国字脸,相貌不是很出众,但一双漆黑的眼睛看上去十分深邃。女的长得也算娇媚,架着一副圆框的眼镜,颇有知识青年的味道。那孩子看上去倒颇有灵气,继承了父亲漆黑的眼眸,充满好奇地望着叶郊外的一草一木。
这对夫妇都是大学毕业后分配工作来到这里的大学生。芙蓉镇地处西南,是四川省边界的一个小城镇,这里距它所属的市级城市大概有五十公里的路程。要说这个镇子,本来都是一片荒郊野岭,但这里居然有个的煤矿,因为煤矿开采的需要,国家逐渐地分配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除了矿工,还有矿工的家属,于是乎,各种设施在这个小镇上面兴起,每年教育部还会分配几十来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对夫妇就是这么来到这里的。那个男子名叫冷萧然,是一所师范大学的中文系毕业生,按理说教书和挖煤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但既然煤矿的开采已经让这里形成了一座小镇了,总该有学校吧?学校有了,没老师怎么行?师范的毕业生,分几个过来!那女的叫谢希萍,是一所理工大学的建筑系的毕业生,也是刚一毕业,就被分配到了这里。
他们已经来到芙蓉镇已经有四五年了,已经有了个三岁的孩子,名叫冷羽,今天是他们出去春季踏青访友的日子。
虽然每年都有大学生分配过来,但会分配到这种穷山僻壤的地方来的,要么是没有关系,要么是大学成绩确实不敢恭维,或者,运气特别的背。因此,这个芙蓉镇的文化水平那是非常的低。
冷萧然夫妇无疑不会是上述中的第二者,反而,他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只是曲高和寡,在这个镇子上他们夫妇二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交好的朋友。冷萧然来的时候,带了八箱子的书,好在他是跳出农门的孩子,小时候农活也做过,倒也不算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也没有麻烦镇上的人。只是这些书的确把镇上的人吓了一跳,从四书五经,二十四史到近现代的散文小说,基本上都有,更关键的是几乎每本书上面都有冷萧然用笔所记注,勾画的痕迹,这下镇上的居民把它当做全镇学识最渊博的先生来看待,而其他的大学生又不是些有真才实学的主,自然对冷萧然敬而远之了。
“冷先生”虽然受人尊重,但一个镇子上面全部都是一些文盲、半文盲或者一些名不副实的大学生,这让冷萧然想找个谈论胡侃的对象都没有,找老婆吧?人家学建筑系的,你一中文系的和别人怎么谈?
对此,冷萧然着实郁闷了好久。
不过值得幸运的是这个西南山区的小镇外的方圆十余里,倒有一两位隐士雅人,颇通词曲,恰好冷萧然有幸结识了这么一位。
今日就是冷萧然准备携家小去拜见他的那位隐士朋友的。
前几日,据说南边云贵高原附近地壳运动异常,发生了强烈的震动,结果芙蓉镇也受到了影响。好在芙蓉镇离云贵已经很远了,所受的影响不大,没有发生什么煤矿坍塌的大事。
冷萧然的那位隐士朋友依旧住的泥土墙和茅草砌成的房子,上一次冷萧然来的时候还看见土墙上已经有了颇大的裂缝,这次地震,不知道朋友的房子受没受到影响。只是,冷萧然好像来得不是时候,那件土墙房子已经摇摇欲坠,好在还没有垮掉,而冷萧然的那位隐士朋友却外出去了。
冷萧然一直是个乐观主义者,这一次虽然不凑巧,但他也没放在心上,带着老婆孩子在镇外的山里游玩了大半天。直到临近下午四点,才招呼着孩子往镇上赶。
“对了,听阮大哥说,就在这条路向南三里左右也有一位隐居之士,和阮大哥是朋友,只是此人有些孤僻,故阮大哥没有带我去拜访。”冷萧然看着小道旁的岔路,忽然说道。
“怎么,你想去拜访拜访?”谢希萍笑道,“既然知道人家比较孤僻,又何必麻烦人家呢?”
冷萧然叹道:“你别看我在镇子里被别人当成高级知识分子给供着,实际上我有多少尽量我自己清楚得很,就说阮大哥吧,他的才华和学识都远超我太多,要不是我的在大学里面因为加入围棋社,苦心钻研了两年的围棋,成了阮大哥的棋友,只怕阮大哥还不会折节和我们这样的俗人结交呢。”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要去拜访这位先生呢?”
“阮大哥实有经天纬地之才,能被阮大哥当做朋友的也一定不是普通的人,就说房子吧,你别看简陋,但那样的房子都是阮大哥他们自己一个人盖起来的。”冷萧然回答道。
谢希萍笑道:“竟然会有这样的奇人?那走吧,反正只有三里路,咱们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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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废墟。
不错,在冷萧然说的那位隐士的住址上,有的只是一片废墟。
“看样子,地震把这座房子给震塌了。”谢希萍看着那些断壁残垣,缓缓说道。
冷萧然皱着眉头,蹲下身子用手拨弄着那些碎片,从废墟里找出一根木料出来,木料的一头已经成了黑炭。
“看样子这个房子不像是被地震震塌的,倒更像是发生了火灾。”
“那很正常,火灾本来就经常伴随着地震发生。只要地震的时候打饭火炉什么的,就足以引起一场大火了。”谢希萍说道,抬步向房子的内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奇怪了,按理说这座房子是用红砖砌的,应该比阮大哥的泥土墙房子要稳固的多啊,怎么这座房子倒还先垮掉了?”
冷萧然看着妻子往里面走去,苦笑地摇了摇头,转身逗着孩子玩去了。他知道妻子和他都是那种一见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弄清楚誓不罢休的人,好在看样子这位隐士先生也早就离开了,也由得她往里面探索,嘴上说道:“喂,小心点!”
谢希萍应了一声,扶着尚未坍塌的墙壁往房子里面走去。
“咦?原来如此!”谢希萍的声音从房屋的废墟里传来。
“怎么了?什么原来如此?”冷萧然被她吸引了过来,伸着脑袋往里面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房子原先应该是客厅的地方的地面已经深深塌陷下去,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客厅中心开始一直往里面延伸,裂缝里黑乎乎的,根本就看不见到底有多深。
“看样子,这里的岩层比较脆弱,结果被地震直接撕裂开了,也怪这房子选地址的时候没有选对位置,结果直接坍塌。”谢希萍尝试着分析这个房子坍塌的原因。
冷萧然皱眉道:“可是我总觉得这个房子不像是简单的地震所震塌的……”
谢希萍双手一摊:“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爸,妈,快来啊!”冷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似乎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冷萧然夫妇相视一笑:“都顾着研究这个房子,倒把孩子落在一边了。”
原来冷羽看着父母绕着这个坍塌的房子到处转悠,自己在一旁早就无聊了,于是在山坡周围到处走走。
冷羽虽然只有三岁,但他聪颖异常,此时说话发音已经十分清楚,不像镇上的其他小孩还在呀呀学语。对此,冷萧然口中的阮大哥十分想让冷萧然夫妇把这孩子让给他做徒弟。只是谢希萍爱子心切,不愿和孩子分开。
雨后路滑,冷羽跨着他的小步子刚刚爬上房子前坝子和山路之间的坎,结果脚下一滑,没有踩稳,结果直接落了下去,滚在了坝子边缘的一片草丛里。
冷羽没有哇哇大哭,只是疼的掉下泪来。一边揉着被摔疼的地方一边骂着该死的路。
草丛里,一个背篓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背篓里面,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女孩,长得粉雕玉琢像瓷娃娃一般,十分逗人喜爱,此刻安静地睡在背篓里,丝毫不知道她所在的地方只是一个草丛。
于是,冷羽就叫嚷着父母过来。
一家三口围着这个似乎刚满周岁的女孩,一时间无话。
“你怎么看?”谢希萍向丈夫问道。
“还用说吗?这就是那家的孩子。”冷萧然说着用手指了指那坍塌的房屋。
“嗯,这么说,是这户人家因为躲避地震才把孩子放在这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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